第730章 內憂外患?(2/2)
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小弟,命運更加悲慘。
有人被直接捲入車輪之下,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在令人牙酸的骨肉碾碎聲中化作一灘模糊的血肉。
有人被飛濺的巨大木頭碎片直接貫穿了胸膛或頭顱,當場斃命,那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心腹,半個腦袋被削飛,紅白之物潑灑在身後滿是塗鴉的牆壁上,如同抽象派畫家最瘋狂的傑作。
團滅!
失控的卡車帶著碾碎一切的動能,繼續向前猛衝,直到將大半個酒吧內部都犁了一遍,撞毀了數根承重柱,最終才在又一聲沉悶的巨響中,車頭深深嵌入了酒吧最裡面的牆壁,停了下來。
酒吧內部,已然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連一個遺言都沒留下來啦。
附近的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災難驚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女人刺耳的尖叫和男人驚慌的呼喊。
「上帝啊!出事了!」
「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裡面還有人嗎?快去救人!」
短暫的恐慌過後,一些膽大的住戶和路人開始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已成廢墟的酒吧門口。
人們臉上帶著恐懼,但更多的是面對災難時本能湧現的同情與急切,有人試圖徒手扒開擋路的碎磚爛瓦,有人大聲朝著黑洞洞的酒吧內部呼喊,希望能得到回應。
「這裡!這裡壓著個人!」
「小心!上面的結構不穩,可能要二次坍塌!」
「誰來搭把手,把這個柜子挪開!」
現場一片混亂。
就在這嘈雜的救援現場邊緣,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以及麵包車開了過來。
車門打開,赫然就是前來抓捕切喬等人的調查組。
調查員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廢墟內部,隱約可見被碾壓得不成人形的屍體,切喬此刻他半個身子都被撞爛了,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哈……」
調查員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笑聲,有些像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真巧啊,是不是?」
「我們這剛摸到線頭,人就直接被撞死在了老巢里。連滅口都滅得這麼幹淨利落。」
那警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愣是不知道怎麼說。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這根本不是意外!
調查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封鎖現場,通知法醫和我們的技術組,就算把這裡每一寸土都篩一遍,也要給我找出點東西來!」
……
專列上。
侍衛長羅胡斯·米施腳步輕捷地走進維克托所在的車廂,低聲匯報了線索。
維克托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膩煩,「這些官僚的手段,還是那麼千篇一律,毫無新意,解決問題的根本,就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或者可能成為問題的人,簡直粗暴。」
他對卡薩雷示意了一下:「去,告訴康拉德他沒多少時間了,我給他的期限內,如果他解決不了問題,拿不出讓我滿意的人頭和交代,那就自己引咎辭職,換個有能力的上來。」
卡薩雷立刻挺直身體:「是,老大!」
維克托頓了頓,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那支還沒熄滅的雪茄,吸了一口。
實在不行那就只能我親自下列車了。
大不了把金塔納羅奧州政府上上下下,所有叫得上號的官員,全都叫到這專列上來,一個一個看過去。
在人多的時候,這用起來是有點侷促費神。
有些事情,他不能先插手,這叫什麼?
給地方面子!
如果什麼都要自己親歷親為,那還幹個毛,遲早得累死自己。
人,總是有精力短缺的時候。
就在維克托思索的時候,忽然腳步聲又驟響起,卡薩雷去爾復始,此時那胖臉上就有些凝重了。
「老大,阿肯色州、密西西比州、南達科他州在十分鐘前同時宣布重歸美利堅。」
維克托手一抖。
「造反還能玩回合制?!」
「玩得漂亮。」維克托低聲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小布希這是要告訴所有人,美利堅還沒死透,他這位新船長,有能力把漏水的破船先勉強糊上,這是在凝聚人心,也是在向我們,向布拉莫,向所有觀望者示威。」
「如果他軟弱,那他就會被人慢慢吞噬,只有強硬才能生存。」
「老大,這對我們……」卡薩雷有些擔憂。
「無妨,他整合他的,我們清理我們的。美國就算暫時粘合起幾個州,內部的裂痕和矛盾也不是靠錢和口號就能解決的,爛掉的根子,光貼創可貼有什麼用?不過……」
「小布希這一手,確實打亂了節奏,告訴我們在北邊的人,提高警惕,密切關注美軍,尤其是靠近邊境的部隊動向,另外,給布拉莫發個信息,他的鄰居開始修籬笆了,問問他感覺如何。」
「是!」
……
而在美國本土,千家萬戶的電視機前,民眾的反應更是複雜難言。
在某個典型的美國東海岸左派知識分子家庭,客廳的電視正播放著CNN的特別報導。
屏幕上,小布希神情堅定:「今天,阿肯色、密西西比、南達科他,這些偉大的州,聽到了祖國的召喚,選擇了回歸與團結,這不是任何人的失敗,這是所有相信美利堅精神的人的勝利!我們的聯邦,因此而更加完整,更加強大。」
畫面切到小布希與幾位州代表緊緊握手,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砰!」
一個馬克杯被重重砸在茶几上,裡面的咖啡濺了出來,家中的男主人,一位在大學任教的歷史教授,「虛偽,他們肯定許諾了天文數字的賄賂,這是對那幾個州民眾的欺騙!」
他的妻子,一位社會活動家,則顯得憂心忡忡:「這意味著中央權力的再次強化,小布希正在試圖重建那個我們一直反對過度擴張的聯邦怪獸。接下來呢?更多的監控?更嚴厲的管控?」
他們十幾歲的兒子戴著耳機,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電視,嘟囔道:「哦,又回來了?以後跨州玩遊戲伺服器延遲會不會好一點?」
他對政治不感興趣,只關心自己的網絡體驗。
而在中西部一個保守的農業小鎮酒吧里,氣氛卻截然不同,當電視裡宣布這一消息時,不少穿著工裝褲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們舉起了手中的啤酒杯,發出歡呼。
「幹得漂亮!布希總統!」
「早就該這麼做了,分裂國家是叛國!」
「希望下一個是伊利諾州!把布拉莫那個狗娘養的傢伙吊死!」
「最好把德州和加州都打回來,乾死墨西哥人!」一個年輕的農夫喊了一聲,瞬間就點燃了整個酒吧。
「乾杯,來兄弟們,喝了這一杯,晚上去找那幫墨西哥裔的麻煩!」
美國農民其實就是社會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他們如果收成好那就買酒買拖拉機買牛,如果收成不好那就買醉,一喝多,哦豁,那他媽的就六親不認的。
拿著獵槍就突突突。
而且,他們也是極端種族主義的最大市場。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