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師出有名!(2/2)
保羅說到這都有些委屈,當初我們一起干五角大樓,大家是你儂我儂,那時候你還喊我親愛的,現在就叫我牛夫人。
操!
真的是現實。
「好,就按你說的辦。」
保羅咬了咬牙,「代表團的事你去安排,儘量找個能說會道的人,至於那些豪強,我再跟他們談一次,就算是割肉,也得讓他們出兵!」
勞倫斯點了點頭:「哥,你放心,我會儘快安排的,不過…現在不是跟伊利諾伊發生戰爭的好時候。」
「我知道,我知道,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一說到勸誡,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就是不耐煩。
勞倫斯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他很不想說,但自己大哥真的有些…
沒有理智了。
真的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
墨西哥邊境城市雷諾薩。
清晨,裹著一團濃霧。
「堂吉訶德」早餐廳里,鑄鐵煎鍋滋滋作響,濃郁的牛油香氣混著黑咖啡的焦苦味,把不大的空間填得滿滿當當。
穿格子襯衫的卡車司機呼嚕嚕喝著豆子湯,系圍裙的女招待穿梭在桌間,用夾雜著西班牙語的英語調侃熟客,角落裡的收音機還在斷斷續續播放著墨西哥民謠,一切都像往常一樣,浸在邊境特有的慵懶里。
老阿爾瓦雷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蛋黃醬,把最後半塊玉米餅塞進嘴裡。
他今年六十七歲,一輩子在雷諾薩和德克薩斯的布朗斯維爾之間跑小生意,見證過邊境線上太多的風風雨雨。
能在這個年齡活過毒販時代、再火鍋維克托的清算時代,那可不容易的。
他剛要起身去櫃檯結帳,眼角卻瞥見天花板上懸掛的老式電視機突然亮了。
平時這台電視要麼放肥皂劇,要麼播本地GG,今天屏幕上卻跳出了墨西哥國家電視台的台標,穿著藏青色西裝的主播表情嚴肅,背景是墨西哥城總統府的白色立柱。
「昨日日上午九時,墨西哥總統阿納托利盧那察爾斯基在國家宮正式接見德克薩斯印第安原住民部落代表,雙方就「原住民歷史權益」及「邊境文化保護」展開會談。」
主播的話音剛落,鏡頭切到了總統府的會客廳。
阿納托利盧那察爾斯基坐在深色沙發上,對面是個穿著靛藍色鹿皮馬甲的男人,他頭髮花白,編成兩條粗長的辮子垂在肩頭,胸前掛著串用鷹爪和綠松石穿成的項鍊,手裡捧著個刻著太陽紋的木盒。兩人握手時,男人的側臉對著鏡頭。
老阿爾瓦雷斯的手還搭在椅背上,他愣了足足半分鐘,才猛地轉頭看向鄰桌,那是個穿牛仔夾克的年輕人,正拿著手機拍電視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
「小子。」
老阿爾瓦雷斯帶著點不敢置信的沙啞,「你剛才看清楚了?那是德克薩斯的印第安原住民?」
年輕人把手機揣回兜里,挑了挑眉:「不然呢?總統府的新聞還能造假?那老頭是科曼奇部落的代表,聽說在德州西部的保留地住了一輩子。」
「保留地?」
老阿爾瓦雷斯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他往前湊了湊,笑著出聲,「你沒搞錯吧?現在還有印第安人?」
這話一出口,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穿格子襯衫的卡車司機嗤笑一聲:「老爺子,您是多久沒去過德州了?我去年拉貨去埃爾帕索,還見過他們,在高速路邊賣手工箭頭,皮膚黑得跟瀝青似的,說話帶著怪腔調。」
「不是那個意思,」老阿爾瓦雷斯擺了擺手,語氣更急了,「純種的他們不是早就被做成皮鞋了嗎?」
「皮鞋」兩個字一出口,早餐廳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沒人接話,只有煎鍋的滋滋聲在耳邊響著,顯得格外刺耳。
老阿爾瓦雷斯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尷尬地咳了咳,卻還是忍不住追問:「我是說……美國不是早就把印第安人處理完了嗎?怎麼現在還冒出個原住民代表?還能見到墨西哥總統?」
這話可不能深究啊。
仔細想一想,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電視裡的主播還在念著通稿,字句都裹著官方的鄭重:
「盧那察爾斯基總統在會談中明確表示,墨西哥政府始終尊重各民族的歷史傳承,承認印第安原住民在北美大陸的先住民地位,對於歷史上曾遭受的不公待遇,墨西哥願在國際法框架下,為相關部落提供必要的人道主義援助與文化保護支持,包括但不限於設立文化交流中心、提供醫療資源及基礎教育幫扶……」
會客廳,科曼奇部落代表雙手捧著木盒,彎腰將其遞到盧那察爾斯基面前。
木盒打開的瞬間,鏡頭給了個特寫,裡面鋪著暗紅色的鹿皮,放著三枚磨得光滑的石斧,斧身上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陳舊的光澤。
盧那察爾斯基起身接過木盒,還特意用印地安語說了句「感謝信任」,翻譯的聲音透過電視喇叭傳出來。
老阿爾瓦雷斯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他想起三天前從布朗斯維爾回來時,在邊境看到的場景,平時只站兩個士兵的崗亭,那天卻架起了重機槍,還有輛印著「墨西哥陸軍」字樣的裝甲車停在鐵絲網對面,車身上的迷彩在霧裡若隱若現。
當時他還問過崗亭里的士兵怎麼回事,對方只不耐煩地揮揮手:「少打聽,趕緊過。」
「不是找藉口,是找法理。」
老阿爾瓦雷斯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他往電視方向瞥了眼,主播還在說「將成立專項工作組,對接原住民部落需求」,可他眼裡的光卻冷了下來,「你以為政府真的在乎印第安人的歷史地位?當年維克托將軍清剿毒販的時候,連邊境小鎮的平民都要查三遍,現在突然對『原住民』這麼客氣,還不是因為德州內亂了?」
穿格子襯衫的卡車司機放下湯碗,抹了把嘴:「老爺子,您這話啥意思?墨西哥還能管德州的事?」
「管不管,看有沒有由頭。」
老阿爾瓦雷斯拿起桌上的鹽罐,在桌布上畫了條歪歪扭扭的線,「這條是紅河,這邊是德州,那邊是路易斯安納,現在兩邊打得頭破血流,保羅總統連自己的地盤都快守不住了,這時候墨西哥站出來,說要幫助德州的印第安人,有沒有必要聯繫?」
年輕人突然拍了下桌子,咖啡杯都震得晃了晃:「您是說……墨西哥要借印第安人的事,插手工德州?!」
「這個印地安人是不是真的也不一定。」有人眼睛一亮,呢喃的說道。
這話一出,早餐廳里徹底靜了。
老阿爾瓦雷斯把鹽罐推回原位,指了指電視屏幕上還沒消失的總統府畫面:「你沒聽主播說嗎?要提供人道主義援助,到時候只要科曼奇人說我們受欺負了,墨西哥的部隊是不是就能以保護平民的名義,跨過邊境?」
「墨西哥想要的,可就不只是幫助那麼簡單了。」
他走到門口,推開玻璃門,一股帶著濕氣的冷風灌了進來。
身後的早餐廳里,年輕人正拿著手機給朋友打電話,聲音里滿是急切:「趕緊把德州的貨清了!我感覺要出大事……」
嗅覺敏銳的人,就能從那隻言片語中發現巨大的商機和問題!
就像是蘇聯垮台時,很多人不知道其實還能用罐頭換飛機。
看到新聞,就是一頭霧水。
蘇聯解體?
臥槽,牛逼!
這就是嗅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