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進攻!進攻!(1/2)
墨西哥城的國家電視台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前所未有地頻繁播放著關於「德克薩斯原住民」的新聞。
今天,是科曼奇長老在保留地接受墨西哥醫療隊援助,控訴「德州當局長期忽視其基本權益」。
明天,是歷史學家在節目上侃侃而談,用地圖和古籍論證某些邊境區域「在傳統上與原住民部落存在不可分割的文化聯繫」。
後天,科曼奇長老跟著一幫人去參觀禁毒博物館,在禁毒紀念碑前面色嚴肅的敬獻花籃。
在面對媒體的時候,還很嚴肅的說,「墨西哥的武裝力量是維護地區穩定的重要力量,他們的禁毒方針讓人敬佩。」
是不是很熟悉的話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在軍事上,這被稱為「製造藉口」或「戰略欺騙」。
目的絕非單純的輿論宣傳,而是為即將到來的軍事行動構建法理基礎,混淆國際視聽,最關鍵的是——瓦解對手的抵抗意志。
歷史的借鑑比比皆是:
1939年,格萊維茨電台事件:納X德國讓身穿波蘭軍服的囚犯攻擊自家電台,然後賊喊捉賊,以此作為入侵波蘭的「理由」。
這與憑空「創造」一個需要保護的群體何其相似。
更古老的智慧:歷史上無數次「清君側」、「靖難」的旗號,本質都是尋找的「正當理由」。
墨西哥現在做的,就是如此。
這套組合拳打得德州方面暈頭轉向,保羅在奧斯汀的辦公室里氣得砸了第三個杯子,卻無法有效反擊,對方站在了「人道主義」和「文化保護」的道德高地上,你越是激烈反駁,就越顯得像是個壓迫原住民的惡棍。
雖然都成了皮鞋,但你能確定,皮鞋就不會說話嗎?
……
幾天後的晚間新聞時間,墨西哥國家電視台的鏡頭驟然切換。
不再是演播室里的溫和討論,而是充滿了野戰部隊的肅殺。
畫面中,一支龐大的軍車隊正在塵土飛揚的邊境公路上行進。
東方戰區司令官,古德里安上將穿著一件沒有任何徽章的舊野戰夾克,戴著墨鏡,正站在一輛指揮車旁,他一手拿著地圖,另一隻手有力地指向遠方,德克薩斯的方向。
他身邊圍著一群神情嚴肅的校官,不斷點頭記錄。
背景里,是披著偽裝網的「火蜥蜴」M1A2步兵戰車,士兵們面容堅毅,正在檢查武器裝備。雖然沒有任何喧譁,但那股子即將投入戰爭的緊繃感,幾乎要衝破電視屏幕。
記者的話外音顯得格外凝重:「古德里安將軍在視察東方戰區前沿部隊時強調,戰區全體官兵已做好萬全準備,,對於任何企圖破壞當前局勢、威脅我國友邦人民安全的行徑,墨西哥軍隊將給予最快、最堅決的回應!」
這已經不再是暗示,幾乎是明牌了。
意味著一件事,大規模的裝甲突擊即將開始,視察部隊?那是戰前最後動員和檢查!穩定局勢?只有用最猛烈的進攻打垮對手,才能帶來墨西哥想要的「穩定」!
恐慌像病毒一樣在德州邊境蔓延。
逃難的人群更加洶湧。
……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力達到頂點的時刻,德克薩斯代表團的車隊,歷經坎坷,終於穿越了混亂的邊境,抵達了墨西哥城。
帶隊的正是臨危受命的勞倫斯·康斯坦丁·斯圖亞特。
車隊在墨西哥政府安排的酒店門口停下。
勞倫斯整理了一下西裝,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他期望見到墨西哥的外交部官員,哪怕是副部級的,也算是對等接待,表明對方還有談判的意願。
然而,當他走下轎車時,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站在酒店門口迎接他的,是兩個人。
左邊的是墨西哥警察次長、墨西哥首都警察局長,弗里德里希·卡爾·埃伯斯坦。
一個以冷酷、高效和掌管著龐大國內監控與安全體系而聞名的男人,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但眼神銳利得像鷹,仿佛能看穿你的一切偽裝。
一個警察次長!
外交部的人呢?
國防部的聯絡官呢?
一個都沒來!
「歡迎來到墨西哥城,斯圖亞特先生。」埃伯斯坦局長上前一步,用帶著倫敦的口音說,伸出手,「旅途勞頓,我們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房間。」
勞倫斯的心涼了半截,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媽的!
德州再亂,他也是代表一個「總統」、一個「國家」來的正式代表團!對方竟然只派了個警察頭子來接待?
這是什麼意思?!
這傳遞出的軍事和政治信號再清晰不過。
勞倫斯強壓下爆粗口的衝動,臉色鐵青。
他知道,談判還沒開始,其實就已經結束了。大哥保羅還指望通過讓步來換取墨西哥的中立,簡直是天真得可笑。
勞倫斯在酒店房間裡坐立不安。
埃伯斯坦局長那公式化的態度,刺破了他心中僅存的一點幻想,對方甚至沒有安排任何進一步的會談日程,
只是將他們「保護」在這座豪華的酒店監獄裡。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奧斯汀的專線。
電話幾乎是被立刻接起的,保羅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期盼:
「勞倫斯?怎麼樣?見到維克托或者卡薩雷了嗎?他們怎麼說?」
「沒有,大哥。」
勞倫斯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苦澀,「一個都沒見到,來接機的是埃伯斯坦,那個警察頭子,只有他。外交部的人連影子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能聽到保羅粗重的呼吸聲。半晌。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大哥。」
勞倫斯的聲音乾澀,「他們根本不想談。墨西哥人不是在虛張聲勢,他們的軍隊在邊境集結是真的,那些關於印第安人的新聞就是在為動手找藉口,我們…我們被排除在遊戲之外了,他們可能已經決定要下場了。」
「混蛋!狗娘養的維克托!他忘了當初…」
保羅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但罵到一半,那股怒氣似乎突然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種無力的虛脫感。「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勞倫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墨西哥城璀璨卻陌生的夜景,深吸一口氣:
「大哥,我們必須立刻做出選擇,北邊路易斯安那和南邊墨西哥,我們必須放棄一邊,和路易斯安那的戰爭不能再繼續了,我們必須立刻停火,甚至…甚至向他們求援,至少我們和路易斯安那還算是內部矛盾,而墨西哥…他們是來撕扯國土的餓狼!」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那個野心勃勃想要成為羅斯福的男人,此刻正艱難地吞咽著苦澀的現實。
與路易斯安那爭霸的夢想,在國家生存現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你說得對。」
保羅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我知道了,我會立刻聯繫我們在路易斯安那的中間人,嘗試…嘗試停火,你那邊,想辦法,無論如何再嘗試接觸一下墨西哥高層,哪怕只見到一個副部長也好,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線,為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我試試,大哥,但…別抱太大希望。」勞倫斯的心情沉重無比。
掛了電話,勞倫斯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倦襲來。
坐在沙發上,干抽著煙。
……
奧斯汀,總統官邸地下掩體。
這裡原本是個應急通訊中心,如今成了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發號施令的最後堡壘。
空氣中瀰漫著煙味和焦慮。
「墨西哥人…他們連談都不想談…」保羅坐在椅子上,手指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自家弟弟勞倫斯那句「我們必須立刻停火,甚至向路易斯安那求援」像錐子一樣反覆刺著他的神經。
向路易斯安那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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