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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進攻!進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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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路易斯安那低頭?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他夢想的是像羅斯福一樣力挽狂瀾,而不是像敗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

他一直認為自己能贏的!

他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自己在南北戰爭的話,那就沒有華盛頓什麼事情了。

但現實很殘酷。

事實證明,他現在都進退兩難了。

南邊的墨西哥正在精心編織開戰的藉口,東邊的路易斯安那攻勢正猛,他的豪強盟友只顧著撈取好處…德克薩斯真的快要被撕碎了。

「總統先生…」

他的私人助理,一個年輕人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我們…我們與路易斯安那方面可能的中間人名單,最上面的是詹姆斯·霍普金斯,他在斯普林菲爾德很有能量,而且…據說和路易斯安那的國防部長有舊交。」

保羅盯著那份名單,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抓起了桌上那部加密的衛星電話,這部電話的線路理論上能繞過很多常規監聽,直通北方的某些特定號碼。

「撥號吧。」他的聲音沙啞,「接詹姆斯·霍普金斯。」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戒備的中年男聲傳來:「哪位?」

「霍普金斯先生,我是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保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重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哦?德克薩斯的總統先生?」

「時間緊迫,霍普金斯先生,我就直說了。」

保羅強忍不耐煩,「我們之間目前的衝突,是一場悲劇,一場讓親者痛仇者快的誤會,現在,我們共同的國家正面臨嚴重的外部威脅,來自南方的、真正的威脅,我提議,我們雙方立即在現有戰線實現停火,並探討共同應對威脅的可能性。」

「停火?共同應對?」

「斯圖亞特先生,是你們的部隊先越過了紅線,是你們宣稱要解放路易斯安那的,現在你們頂不住路易斯安那的壓力,又看到墨西哥人磨刀霍霍,就想起來共同的國家了?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保羅的臉漲紅了,但他必須忍住:「過去的行動可以歸咎於誤判和溝通不暢,我們可以做出補償,邊境爭議地區可以重新討論,經濟補償也可以談,但現在,我們必須停止內耗!」

「補償?談?」

霍普金斯嗤笑一聲,「斯圖亞特先生,您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們求著停火,不是我們。想談?可以,先讓你們在北部第42公路的部隊後撤二十英里,交出上個月被你們占領的羅克福德檢查站,然後我們再看看路易斯安那的議會老爺們有沒有心情聽你的提議。」

後撤二十英里?交出戰略要點?這會讓德克薩斯北部防線洞開!

就在他幾乎要忍不住咆哮出聲時,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些騷動聲,有人急促地對霍普金斯說了些什麼。

霍普金斯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之前的慵懶和嘲諷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憤怒。

「斯圖亞特先生…」

霍普金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剛才說誤會?」

保羅一愣,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法克魷!!」

霍普金斯猛地提高了音量,近乎咆哮,「就在你他媽給我打這個假惺惺的求和電話的同時!在斯普林菲爾德!市中心購物中心的地下車庫!路易斯安那共和國邊境部隊總司令,阿布拉姆斯將軍的妻子和六歲的女兒!遭遇槍手襲擊!夫人身中兩槍正在搶救!將軍的女兒…當場死亡!」

保羅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這不可能!我不知…」

「閉嘴!」

霍普金斯怒吼道,「槍手被商場保安擊斃了!現場還找到了他用的手槍和備用彈匣!證據確鑿!」

「這是陷害!是陰謀!」

保羅失聲喊道,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一定是墨西哥人!或者是路易斯安那!他們想挑撥我們!」

「去你媽的陰謀!」

霍普金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斯圖亞特,聽著,這場戰爭不再是邊境衝突了,你們越界了,越過了所有底線。阿布拉姆斯將軍是國民英雄!你們殺了他女兒…你們德克薩斯人,就等著給那個小女孩陪葬吧!」

哐當!電話被狠狠摔斷的巨響傳來,只剩下忙音。

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握著話筒,僵在原地,臉色難看。

「操!」!

同一時間,路易斯安那共和國首府,斯普林菲爾德。

「中西購物中心」的地下停車場B層,此刻已被刺耳的警笛聲和密集閃爍的藍紅色警燈籠罩。

警察用隔離帶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聞訊趕來的記者們擠在隔離帶外,長槍短炮試圖捕捉裡面的畫面。

一輛藍色的家用轎車歪斜地停著,駕駛座的車門敞開,車旁的地面上,一大灘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觸目驚心。穿著風衣的警探們面色凝重地勘查現場,拍照、測量、收集證據。

不遠處,蓋著白布的較小體型輪廓靜靜地躺在地上,那下面就是阿布拉姆斯將軍年僅六歲的女兒,幾步之外,另一個白布蓋著的是被保安擊斃的槍手屍體。

一名現場警官正對著電視台的攝像機,臉色沉重地進行簡要說明:

「大約一小時前,受害者車輛剛駛入停車場,這名槍手突然從側後方接近,直接向車內開槍…商場保安反應迅速,與槍手發生交火,最終將其擊斃…遺憾的是,小女孩當場不幸身亡,將軍夫人已緊急送往醫院…」

鏡頭巧妙地避開了最血腥的畫面,但那種慘劇發生的氛圍卻無法掩蓋。

這時,一名警探快步走到現場指揮官身邊,遞過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是一個皮夾和幾樣零碎物品,指揮官拿起皮夾。

「根據從槍手身上找到的證件顯示,此人名為胡安·馬爾克斯,出生於德克薩斯州埃爾帕索市,現年32歲,有犯罪記錄……」

「德州人?」警長蹙著眉,看了眼旁邊的記者們,感覺透干舌燥。

這則消息很快就登上了新聞。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太他媽的假了!!

然而,理智在滔天的怒火面前毫無意義。

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過邊境線,傳到了紅河沿岸對峙的前線。

路易斯安納的陣地上,士兵們通過收音機和口耳相傳得知了這一消息。

阿布拉姆斯將軍在南方軍人中享有很高聲譽。

「那群牛仔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們根本沒底線!」

仇恨和憤怒需要宣洩口,理智和紀律在極端的情緒面前開始瓦解。

「還等什麼命令?!給那幫狗娘養的一點顏色看看!」一個滿臉兇悍的士官長猛地拉開槍栓,「為了阿布拉姆斯小姐!為了路易斯安納!」

「為了阿布拉姆斯小姐!」

混亂的呼喊聲在路易斯安納的陣地上響起,壓抑了數日的火氣被徹底點燃。

當天夜裡,紅河沿岸霧氣瀰漫。

沒有正式的進攻命令,甚至沒有協調好的戰術計劃,第一聲槍響不知從哪個憤怒的路易斯安納士兵手中發出,子彈划過夜空,擊中了對岸德州陣地的一個哨塔。

「砰!」

這一槍如同發令號,瞬間引爆了全線!

「開火!打死他們!」

路易斯安納的陣地上,機槍噴吐出火舌,迫擊炮發出了沉悶的呼嘯,炮彈砸向德克薩斯的陣地,爆炸的火光瞬間撕裂了夜幕。

德克薩斯國民警衛隊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打懵了。

「他們瘋了!」

土坡後的德州士兵一邊慌亂地尋找掩護,一邊對著無線電大喊,「我們需要支援!重複,路易斯安納人發動總攻了!」

M16步槍和老舊的M60機槍開始還擊,子彈在紅河上空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坦克的引擎轟鳴起來,路易斯安納的裝甲車開始強行渡河。

戰爭,就在這樣一個充滿疑點、被憤怒驅動的夜晚,以一種近乎失控的方式,全面爆發了。

德克薩斯與路易斯安納,這兩個歷史上的老冤家,為了邊境的土地和積壓的怨氣,也為了一個六歲女孩之死所點燃的復仇烈焰,終於徹底撕破臉皮,在紅河兩岸用最原始的武器互相廝殺起來。

而在南方,墨西哥邊境,古德里安將軍站在指揮車旁,聽著北方隱約傳來的炮火聲。

劇本,正按照某些人撰寫的方向,一步步上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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