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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財富等著我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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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河的夜,被鋼鐵和火焰撕裂。

零星的槍響迅速演變成一場沿著整條戰線爆發的的殘酷廝殺。

沒有總參謀部精心規劃的進攻軸線,沒有協調一致的炮火準備,只有被仇恨和恐懼驅動的士兵,以及被捲入其中的鋼鐵巨獸。

在路易斯安那一側的陣地上,一座隱蔽在林間的105毫米榴彈炮陣地發出了怒吼。

炮口噴出的巨大火球瞬間照亮了周圍扭曲的樹幹和炮手們汗津津、充滿戾氣的臉。

裝填手機械地重複著動作,將黃澄澄的炮彈塞進灼熱的炮膛,合閂,拉火繩。

炮彈劃破潮濕的夜空,帶著悽厲的尖嘯,飛向對岸德克薩斯人的陣地。

「放!!!」

「轟!」

「轟隆!」

爆炸的火光在德克薩斯一方的河岸陡坡上接連閃現,泥土、碎木和扭曲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巨大的聲響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德州國民警衛隊第112裝甲騎兵營的蘭德爾中士,被劇烈的震動從半睡半醒中驚醒,一頭撞在M60A3坦克的艙壁上。

他咒罵著,透過潛望鏡向外望去,只見外面已是火光一片,子彈的曳光彈道像發瘋的螢火蟲一樣在河面上亂竄。

「見鬼!全體車組,就位!裝填高爆彈!瞄準對岸那些開火的炮位!」

蘭德爾對著車內通訊器嘶吼著,坦克的 Continental AVDS-1790柴油發動機猛地咆哮起來,排氣管噴出濃黑的油煙。

裝填手費力地將一發M393高爆彈推入120毫米滑膛炮的炮膛,「咔噠」一聲合上炮閂,炮手飛快地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將瞄準鏡里的十字線死死套住對岸一個不斷噴吐火光的機槍陣地。

「瞄準完畢!」

「開火!」

蘭德爾狠狠按下擊發按鈕。坦克猛地向後一座,炮口制退器兩側噴出巨大的煙塵和氣浪。炮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出,下一秒,對岸那個機槍陣地就化作一團混合著泥土和殘骸的火球。

但這僅僅是龐大混亂戰場的一個微小切片。

更多的路易斯安那步兵,乘坐著M113裝甲運兵車和悍馬車,甚至民用皮卡,開始不顧一切地強渡紅河。河水被引擎攪動,曳光彈噗噗地射入水中,激起密集的水柱。

一些車輛在河中熄火,成了活靶子,士兵們被迫跳下水,冒著槍林彈雨泅渡。

德州方面,依託預先構築的岸防工事,用M2重機槍和MK19自動榴彈發射器編織著致命的火網。7毫米的重機槍子彈輕易撕開了M113薄弱的鋁製裝甲,將裡面的士兵打得血肉模糊,40毫米榴彈在空中爆炸,灑下鋼鐵破片雨,覆蓋了整個河面。

「擋住他們!別讓他們上岸!」

一名德州少尉在戰壕里聲嘶力竭地喊叫,手中的M16A2步槍不斷點射著河面上晃動的身影。

戰鬥迅速白熱化,演變成一場近距離的屠殺和反屠殺。

渡河成功的路易斯安那士兵紅著眼睛,利用河岸的蘆葦叢和彈坑作為掩護,向德州陣地發起一波波決死衝鋒,雙方士兵有時甚至能看清對方年輕而猙獰的面孔。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在戰壕內外爆炸,槍口焰在夜幕下不斷閃爍,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吶喊、垂死的呻吟和持續不斷的爆炸聲。

在空中,雙方僅有的幾架直升機——德州人的UH-1「休伊」和路易斯安那人的OH-58「基奧瓦」偵察直升機——像危險的蜻蜓一樣在戰場邊緣徘徊,試圖為己方炮兵提供校射,或是用火箭彈和艙門機槍掃射對方陣地,但它們都不敢過於深入,生怕被密集的可攜式防空飛彈或高射炮火撕碎。

炮擊是戰場的主旋律,雙方師屬、團屬的M114 155毫米榴彈炮、M101 105毫米榴彈炮,以及可怕的M270多管火箭炮系統(MLRS)都加入了這場死亡合唱,炮彈成群結隊地划過天際,在雙方陣地的縱深爆炸,摧毀指揮所、補給點和後續增援部隊。整個紅河沿岸地動山搖,仿佛世界末日。

蘭德爾中士的坦克在連續擊毀了兩輛試圖衝上河灘的路易斯安那M2布萊德雷步兵戰車後,終於被一發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陶」式反坦克飛彈盯上。

飛彈拖著長長的導線,精準地命中了坦克脆弱的側裝甲。

轟隆一聲巨響!

坦克內部瞬間被高溫和高壓填滿,彈藥架的殉爆將炮塔像玩具一樣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

蘭德爾和他的車組沒有機會感受到任何痛苦。

死的非常安詳!

戰爭機器一旦以仇恨為燃料啟動,便不再需要複雜的理由,它吞噬生命,摧毀理智!

距離戰線不到三十英里的一座小鎮中學被緊急徵用,體育館和教室里擠滿了呻吟的傷兵,這裡瞬間變成了一個充斥著血腥、碘伏和絕望氣息的戰地醫院。

臨時拉起的帘子勉強隔出一個個「手術室」,穿著沾滿血污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們腳步飛快,臉上帶著極度疲憊和麻木,空氣中混合著消毒水、鮮血和汗液的濃重氣味,幾乎令人窒息。

「讓一讓!緊急氣胸!」

一個滿手是血的醫護兵吼叫著,和另一個士兵抬著擔架衝過擠滿輕傷員的走廊,擔架上的年輕士兵胸口一片模糊的暗紅,隨著他微弱而急促的呼吸,發出可怕的、帶著血沫的嘶嘶聲。

在原本的籃球館裡,一排排擔架直接放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個失去了一條腿的士兵被注射了嗎啡,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

「血漿!O型血沒了!快去找!」

主刀醫生頭也不抬地吼道,他的聲音已經嘶啞。旁邊,一個護士正努力按住一個腹部中彈、不斷掙扎嚎叫的士兵,溫熱的腸子從指縫間凸出。

與此同時,奧斯汀,地下指揮中心。

保羅·康斯坦丁·斯圖亞特臉上的頹喪和猶豫已被突如其來的全面戰爭打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猙獰。

電台里不斷傳來前線各部隊遭遇猛烈攻擊、損失慘重的求救信號。

「總統先生!紅河全線交火!第112裝甲營報告損失兩輛坦克,營指揮官蘭德爾中陣亡!」

「斯普林菲爾德方向的路易斯安那第一裝甲師正在強渡紅河!我們需要空中支援!」

「我們的炮兵正在還擊,但他們的炮火密度遠超預期!」

參謀和通訊官們聲嘶力竭地報告著,每一個消息都讓指揮中心的空氣凝固一分。

「夠了!」保羅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一驚。

他雙眼布滿血絲,求和電話帶來的羞辱讓他現在有些羞愧。

「他們想要戰爭?那就給他們戰爭!」

保羅退無可退了,「傳我的命令!」

「所有一線部隊,授權使用一切必要火力,原地堅守,反擊!我要讓紅河變成路易斯安那人的血河!」

「命令第二、第三國民警衛旅,立即向北部邊境機動!不惜一切代價堵住缺口!」

「聯繫空軍基地!所有能飛的F-16、A-10,掛載對地彈藥,給我立刻升空!目標:紅河渡口和路易斯安那的裝甲集群!告訴他們,我要看到敵人的坦克在河裡燃燒!」

「啟動「孤星」應急法案,徵調所有州內民用燃油、卡車和醫療物資,優先保障前線!」

「對外通訊!向全國、向全世界廣播!揭露路易斯安那蓄意製造事端、發動無恥襲擊!同時強烈譴責墨西哥的軍事挑釁行為,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德州是在被迫兩線作戰!」

現在就不想著當羅斯福了。

他媽的,等會變成甘迺迪了。

還是先活著吧!

要是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1995年6月7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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