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熬老頭!(2/2)
「那就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維克托笑著鬆開手,自然地攬過小布希的肩膀,仿佛真是多年的老朋友,「走吧,我們裡面談,準備了點好咖啡,我們邊喝邊聊,我知道你時間寶貴,我們直接談正事。」
維克托就這樣半攬著小布希,並肩走進了那間準備好的會議廳。
會議廳長桌一側已經坐了幾位墨西哥方面的關鍵人物,包括總統盧那察爾斯基和卡薩雷。
另一側則是留給美方的空位,氣氛看似融洽,但無形的壓力已然瀰漫開來。
雙方主要人員落座,簡單的寒暄和介紹後,會談迅速切入正題。
小布希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的節奏和立場,他身體前傾,目光直視對面的維克托:「維克托,我直說了,德克薩斯目前的狀況是不可接受的。墨西哥軍隊的進入及其後續行動,嚴重侵犯了美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我們必須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以避免局勢進一步升級,甚至失控。」
維克托緩緩攪動著桌上的咖啡,表情平靜:「喬治,我欣賞你的直接,但首先,我們需要認清幾個事實,墨西哥的介入,是應德州原住民的籲求,是為了阻止斯圖亞特政權崩潰後可能發生的人道災難和全面內戰,現在,秩序正在恢復,生活正在重回正軌,這是有目共睹的。」
「那不是請求,那是分裂分子的蠱惑!」
小布希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德克薩斯是美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過去是。」
維克托放下咖啡勺,聲音不高,「現在,事實已經改變。我們的軍隊在那裡維持秩序,我們的行政系統正在接管,絕大多數德州人選擇了合作與和平,喬治,現實是,墨西哥已經有效控制了德克薩斯全境。」
小布希臉色鐵青:「有效控制不等於合法占有!你這是赤裸裸的侵略!」
「是維護地區穩定的必要行動。」
維克托糾正道,語氣依然平穩,「我們現在要談的,不是德克薩斯是否屬於墨西哥這個既定事實,而是如何以一種對大家都好的方式,來正式確認並管理這一新的地緣政治現實。」
「絕無可能!」
小布希斷然拒絕,「美利堅合眾國永遠不會承認對德州的吞併!這是底線!」
維克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不耐煩。
他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掏出金屬煙盒,取出一支香菸,「啪」地一聲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
小布希和其他美方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失禮舉動驚得一愣。
沒等小布希再次強調他的「底線」,維克托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用夾著煙的手指隔空點了點小布希:「喬治,省省吧,你說的這些都是政客在電視上騙選票的漂亮話,你大老遠秘密飛過來,不是為了在我面前背誦你的國情咨文草稿吧?」
他話音未落,竟突然站起身。
這個動作讓美方安保人員瞬間肌肉緊繃,而墨西哥方面的盧那察爾斯基和卡薩雷則面無表情,似乎早有預料。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更令人震驚的是,維克托隨手抄起桌上沉重的玻璃菸灰缸,並非要砸人,而是像拿著一個驚堂木一樣,用底部「咚」地一聲頓在桌面上,直指著小布希的鼻子。
「你他媽這不同意那不同意!」
維克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街頭混混般的粗野和戾氣,與他剛才的熱情洋溢判若兩人,「斯圖亞特那蠢貨把我們的話當放屁,現在他的腦袋掛在哪兒你都找不到!你現在坐在這裡,跟我談「不可分割」?德州的現實是他媽的誰用槍桿子打出來的,是你華盛頓的筆桿子嗎?!」
小布希的臉瞬間氣得煞白,他身為總統,何曾受過如此赤裸裸的侮辱和威脅?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維克托!注意身份和場合!你這是在進行國家元首間的會談嗎?!你這是流氓行徑!」
「身份?場合?」
維克托嗤笑一聲,拿著菸灰缸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戳到小布希面前,「我的身份就是現在能決定德州幾百萬人明天是吃麵包還是吃槍子兒的人!是能決定你美國西海岸那幾個州今晚能不能睡個好覺的人!跟你他媽談是給你面子,給台階你不下?」
他猛地將菸灰缸扔回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雙手撐桌,身體前傾,臉幾乎要湊到小布希面前,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那你回去吧!滾回你的空軍一號!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想打?那就來!決一死戰!」
「看看是你的空降師先踏上德州的土地,還是我的飛彈先砸在休斯頓、洛杉磯、甚至你他媽的白宮頂上!看看是你華爾街的股市先崩盤,還是我墨西哥舉國之力跟你耗到底,看看是你美國的少爺兵怕死,還是我手下那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小伙子們更不怕掉腦袋!」
會議廳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美方代表團成員面無人色,他們預想過談判的艱難,但絕沒想到會變成一場赤裸裸的戰爭威脅和街頭罵戰。小
布希胸口劇烈起伏,他試圖保持冷靜,但維克托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混合著無賴痞氣風格,徹底打亂了他的陣腳。
眼前這個人,是真的不在乎常規的外交禮儀,也不在乎所謂的國際輿論,他甚至可能真的不在乎全面戰爭的後果。
卡薩雷在一旁適時地、慢悠悠地插話:「總統先生,請息怒,維克托先生只是性格比較直率,但話粗理不粗。戰爭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貴國目前……嗯,頗為脆弱的經濟和社會狀態而言。我們坐在這裡,不正是為了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嗎?」
維克托重新坐回椅子,又吸了一口煙,眼神盯著小布希:「選擇權在你,喬治,是帶著一份還能看的協議回去,告訴美國人你避免了全面戰爭,保住了其他州的安全,還是現在就滾蛋,我們準備迎接大戰,我給你時間考慮。」
維克托說完,也不管小布希和美方代表團成員那青紅交錯的臉色,哼哼兩聲,徑直站起身:「休息半小時,喝咖啡、撒尿、或者給你們那個見鬼的議會打電話請示隨便。」
他大手一揮,直接轉身走出了氣氛凝重的會議廳,盧那察爾斯基總統見狀,也立刻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洗手間內。
維克托站在小便池前,嘴裡叼著煙,煙霧繚繞。
盧那察爾斯基站在他旁邊的位置,一邊解手,一邊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先生,我們是不是……太強硬了?我擔心美國人被逼得太緊,萬一他們真的不顧一切……」
維克托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煙圈:「不顧一切?你太高看他們了。」
他拉上拉鏈,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中:
「他們就像那種最虛榮、最怕死的闊佬,穿著昂貴的絲綢襯衫,最怕的就是沾上泥點子,更怕跟光腳的亡命徒在泥地里打滾。」
「他們什麼都有,所以最怕失去。」
維克托關掉水,抽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的盧那察爾斯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記住,美帝國主x及其一切x動派,歸根結底——」
他頓了頓,將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拋進垃圾桶,出了那句著名的論斷:
「都是紙老虎。」
他拍了拍盧那察爾斯基的肩膀:「他們現在內部麻煩一大堆,經濟搖搖欲墜,民眾反戰情緒高漲,華爾街的大亨們更關心他們的股票帳戶而不是德克薩斯的沙漠。小布希那個紈絝子弟,他沒那個膽量,也沒那個資本跟我們打一場全面戰爭,他老爹留下的政治遺產和班底,夠他揮霍多久?」
「他最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體面下台階的藉口,一個能向國內交代的「勝利」。」
「這叫贏學。」
「而我們已經把他逼到了懸崖邊,現在,就該給他拋出一條看起來還結實的繩子了,等著吧,休息時間結束後,你會看到一個謙遜很多的美國總統。」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吧,回去給我們的美國朋友遞繩子去。別忘了,待會兒唱白臉的任務就交給你和卡薩雷了。」
休息時間結束,雙方重新落座。
小布希的臉色依然難看,但之前那種強硬的姿態明顯軟化了不少,顯然剛才的間隙里,他確實與國內進行了緊急溝通,得到的指示恐怕不容樂觀。
維克托沒有再咄咄逼人,而是靠在椅背上,悠閒地喝著新換的咖啡,仿佛剛才那個拍桌子罵娘的人不是他。
小布希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先前那股強撐的強硬姿態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疲憊下的務實,或者說,是無奈。
他目光掃過對面氣定神閒的維克托,以及他身邊那兩位表情管理大師,盧那察爾斯基面露恰到好處的關切,卡薩雷則依舊是那副彌勒佛般的笑模樣。
小布希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刻意避開了對方的目光,盯著桌面,
「現實情況我們都清楚,為了可能的下一步,為了穩定,美利堅合眾國需要一些基本的保證。」
維克托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小布希斟酌著詞句,:「首先,墨西哥政府必須公開、明確地停止宣稱對德克薩斯州的占領或吞併。你們可以換一個…一個更中性的說法,比如應請求維持秩序、特殊行政安排過渡期,任何刺激性的、涉及主權變更的官方表述必須停止。」
這叫什麼?
你不宣稱,我就不丟面子?
維克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然後示意他說下去。
「其次,在過渡期內,墨西哥在德州的軍事存在和行政影響力,應該有意識地、逐步地減少其可見度這有助於…降低我國內的輿論壓力。」
他說完這兩點,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維克托的反應。
「繼續。」維克托說。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墨西哥政府,及其控制下的所有媒體渠道,必須立即停止一切針對美利堅合眾國政府、制度及我個人的公開抨擊和侮辱性宣傳,不僅如此,在必要的時候,墨西哥方面需要站出來,明確批評那些試圖破壞美國政府穩定和合法性的言論和行為,無論這些言論來自哪裡,你們必須公開承認,一個穩定的、合法的美國政府,符合該地區的共同利益。」
他終於說完了,眼神卻緊緊盯著維克托。
這幾乎等於要求墨西哥不僅不再罵美國,還要反過來幫美國罵那些罵美國的人,這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投降書」。
但卻是小布希能帶回去的、最能掩飾軍事和領土上慘敗的「遮羞布」。
會議廳里安靜了片刻。
維克託身體微微後仰,目光緩緩移向坐在他左側的顧問克里斯·拉塞爾·戚。
他細微地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下做了一個輕輕搓動的手勢,意思是,可以榨取更多價值,或者在程序上設置一些有利於我們的模糊空間。
維克托心中瞭然。
又開始拖著小布希聊了許多。
一直談到凌晨三點左右。
等結束後。
小布希眼皮都快打架了。
這招戰術叫熬老頭!
維克托才站起來伸手,「喬治,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合格的政治家!」
這話也不知道是誇獎還是揶揄。
反正老頭差點熬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