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7.馬克的生死危機(1/2)
城西的某個路邊餐館。
下午兩點(一個小時後)。
今天的羅蘭市很熱鬧,多倫敦刑場陷入熱火朝天的狀況,臨時政府門前也有義憤填膺討要說法的民眾。
但正所謂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有人在負重前行,也有人在歲月靜好。
比如現在的馬克。
「給,你的黃油拌麵。」
餐館師傅把一盤拌麵端上桌,便懶散地用牙籤叼著牙轉身。
而作為點餐的顧客—一馬克的眼睛已經亮起綠光,他激動地搓手拿起刀叉就開始炫飯,只因實在太餓了,喵的在監牢的這幾天就沒吃過正經飯!
馬克入獄一共五天,前面三天黑麵包配冷湯勉強果腹,之後禾野銀鐺入獄,可他們的食物分配沒漲,於是變成一塊麵包恨不得掰成兩半來吃的處境!
別提多饑渴!
甚至馬克還跟禾野提出無窮理論,即一塊黑麵包一直對半掰下去將永遠吃不完,它會從二分之一變成四分之一,再從四分之一掰成八分之一————
然後換來了禾野關愛阿爾茨海默病的溫柔眼神。
好吧,如今已經出獄半天,馬克按理來說該著手計劃離開這座城市。可上午在城西的秘密據點裡,倆人偶遇了政委謝爾蓋和霍里斯,甚至聊著聊著,禾野還堅毅的表示要去救人。
於是馬克的跑路計劃只能推遲,順便留在秘密據點裡表忠心。
而一個上午過去,在旁聽完部分計劃後,馬克得到了今天晚上跟隨大部隊一起行動的命令!
是的,他們今天晚上就干票大的!
凡幹大事者必將壯志凌雲,敢死隊在衝鋒陷陣前也會湊出整隊的後勤讓他們吃好喝好,這叫什麼?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所以馬克正在拿著政委給他的鈔票在壯行自己,吃蔥油拌麵吃點好的。可惜娘的這破餐館錯過正午的營業點就那麼幾個菜!否則滿漢全席不在話下!
「嗝!」
飯過三巡後,馬克打了個飽嗝,接著一個響指打來正在牙籤剔牙的餐館老闆。
「結帳兒!」
「三盤蔥油拌麵再加一杯麥芽酒,七十五克朗。」
馬克拿出錢付款,如今已經壯行完自己的胃部,距離晚上行動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時間很長,馬克可以去禾野告訴他的安全屋,畢竟分別時有商量再怎麼碰頭。但馬克打算回秘密據點摟著,沒有亂溜達的念頭。
理由很簡單,禾野出獄前就告訴自己,羅蘭市裡面很可能有兩支間諜小隊。
除開禾野那支,還有一支前來支援的小隊。不過由於禾野已經入獄,他根本不清楚另外一支間諜小隊的信息,只知道有這個事兒。
馬克猜測是他在火車站遇見的那支小隊一那個火紅頭髮的女人帶隊來到羅蘭。
總之羅蘭市對馬克來說是危機四伏的,他得躲著CORE局的特務們走,不如稍有不慎被抓到將萬劫不復。
好在城西這一塊幾都是工業區,應該沒哪個好人間諜會來這邊溜達。
馬克摸了摸豐滿的肚腩,推門而出。
街道上寒風吹過,不過酒飽飯足的馬克只覺得愜意,他長出口氣,沒忘記低調行事,轉身略微低著頭往回走去。
街道上時不時有卡車裝著滿滿的士兵路過,車輛疾馳而過從城西口出去,因為這邊是能最快開往波士尼亞的方向,不過馬克還是不太理解,畢竟他知道的情報不全面。
突然走著走著,馬克感覺到有點不舒服,就是後脖子有點發癢。
他伸出手撓撓,同時隨意回頭一瞥。
可就是這隨意一瞥,馬克看見了街道對面正站著不動的灰發男人,他似乎皺著眉頭,正在確定自己的長相緊緊盯著。
而這次脖子發癢回頭撓撓,恰好和他正面對視。
一秒,兩秒————
緊接著,馬克心中如同晴天霹靂般炸起,連手指都僵硬冰冷!
該死該死該死!怎麼會!
難不成自己真是烏鴉嘴?
「該死!」
一某個地下室裡面一空氣潮濕混雜著塵土的霉味,以及若有若無消毒水氣息,唯一的光源是角落裡一盞煤油燈。
在磚牆上投下搖曳不安的昏黃影子。低矮的拱頂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但這裡,也是霍里斯他們的據點。
甚至能夠提供醫療。
禾野看著躺在床上的愛德華,他在剛剛的戰鬥中並沒有中彈,但因為持續幾天的飢餓與虐待整個人都顯得瘦骨峋,狀態並不好,經過逃跑的奔波如今已經昏迷過去。
他們組織的地下醫生已經給他注射了些葡萄糖,囑咐靜養休息。
——
而這裡不止有愛德華一個人,還有七八個躺在地上或靠著牆壁,喘氣或受傷的工人們。
他們也是從刑場上救出來的,不過剩下的人不多,有些人死在戰鬥中,有些人則是沒能聚集分散跑了。
劫救刑場的戰鬥不能算大獲全勝,但禾野已經盡力而為,把人都帶到霍里斯的這個據點裡。
之所以知道這個據點,是因為是霍里斯告訴禾野的,上午他回來之後又去了城西那邊一趟,商量了一些事情,比如營救行動的安置點,而對方把這裡,這個地下組織中最重要的據點之一告訴禾野,也是出於信任。
再過一會幾,霍里斯應該就會過來了。
地下室裡面議論聲輕微。
沒過多久房門推開,霍里斯走進來,他看著周圍的人已經震驚又悲憫,甚至含淚和好幾個人握著手,最後才恍然地走到禾野的旁邊,一時間先擦擦眼淚才組織語言。
「溫恩——溫恩同志,你把不可能的事情做成了!我們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感謝你,感謝你的朋友,感謝格萊利市社會民工黨!我們會記得這份友誼!」
話音落下,堪稱肺腑之言。
禾野其實有點微妙,他只能應聲握手後不做更多的回覆,而且現在人已經救下來,他覺得自己該走了。
「這是應該的。」禾野輕聲。
幾分鐘後,對方的感謝與禾野的回應結束。
他便戴上帽子深藏功與名的離開這裡。
畢竟總歸不是他們的人,做這件事情的理由只是出於內心的情感,隊友那邊也在等自己回來,忙了這麼件大事情需要對他們表示感謝。
走出地下室,從作坊里出來,禾野來到街道上周圍並不起眼。
接著,長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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