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26.解救愛德華(1/2)
多倫敦廣場附近。
一個老鐘樓第四層雕花窗口,索爾正呲牙咧嘴地看著下面的人群,感覺到些許麻煩。
「人好多。」
這句話指得不止是圍觀的好事者,還有被押送到刑場上的犯人。
上位者的雕塑佇立的廣場中央,犯人們一排排的整齊跪下,表情或麻木或堅毅或痛苦,衛兵則站在後方幾米用槍瞄準他們的腦袋,充當劊子手的職責。
好事的民眾則站在警戒線外怒目圓睜,揮拳大吼大叫,這群人都是純粹的塞爾維亞人,作為受益者享受著戰爭帶來的福利,今天早上輿論已經發酵,埃里剋死後他們怒不可遏,所以在即將被處死的愛德華身上又多了一個罪名。
「襲擊埃里克的車隊,並於兩天後發起自殺性的刺殺,該死!這群歇斯底里的恐怖分子!!」
老鐘樓底下,剛剛看完別家報社的早間報的男人咆哮罵到,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報導是用來分散今早頭條的注意力。
索爾也很頭疼,因為想起頭兒的指示。
要救的只有一個人,可這片廣場上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少說也有三十人往上,愛德華估計是那個被提上來一截的男人?畢竟他傷痕累累被綁在木樁上,位置最特殊。
本以為這次劫救的動靜不會太大,可現在看來得大幹一場了————這哪裡是救一個人,頭兒給的情報有誤啊。
突然,老鐘樓的旋梯上傳來腳步聲。
索爾側耳分辨,很快從腳步聲分辨出主人的模樣一身高一米六五,戴著圓框眼鏡和花朵發卡,手上時常拿著採訪本和筆的、有著蓬鬆短髮的俏皮姑娘,更是靠近就能聞到花果茶香味的特殊氣質。
接著那位來者出現在面前。
沒有花朵發卡,沒有圓框眼鏡,只是平靜無波的表情和陳述句。
「還有十三分鐘。」
助理妹拿出懷表淡淡地說。
索爾回過頭,看見的是冷著臉的助理妹,誠然和剛剛想像中的女性相差甚遠。
不過,剛剛那個想像也是她,是索爾第一次在記者團里見到她的畫面。
反差真大不是嗎?
「我知道了。」索爾擺擺手。
助理妹沒說話,啪」的一聲把懷表蓋上,接著上前幫索爾把裝備部研發的狙擊槍組裝起來,動作利索。
索爾見狀有點稀奇,這個隊友可從沒這麼好心」過,平時對待自己都是愛搭不理的感覺,冷著臉說話太正常不過。
按理來說,她確定自己這邊沒異常就會離開——這次居然還搭把手?
「你在做什麼?」
「幫你組裝看不出來嗎?」
「我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
「只是不想讓情況出現意外。」
好吧,看來是不放心自己。
索爾上前接過微沉的狙擊槍,摩挲著槍柄視檢一番,期間冷萌臉的助理妹走來,站在花雕窗口周圍環顧一圈。
目光像是確定行動中的同事們。
接著,不知道她在下面的人群中看見什麼,眉頭舒展一下,即使面無表情。
索爾還在想剛剛助理妹噎人的回覆,又想起來上次行動自己的摸魚,他實在是有點慚愧,便吭聲說道。
「放心,這個距離不會失手——」
「加油。」
冷萌臉的助理妹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背影再次出現時,她已經離開了老鐘樓混入下面的人群,往警戒線方向靠去。
索爾則眨了眨眼睛。
她剛剛說讓自己加油」?
真見鬼,這種有感情的話能從她口裡面說出來,似乎是因為心情不錯?索爾想起剛剛對上視線的時候她的眉頭是舒展,眼神稍顯和煦,儘管仍舊沒有語調和語氣,可心情的確很不錯。
真可愛。
索爾一直以為她是不樂意和人溝通的冷傲小姐,結果這一下讓他有點亂了陣腳。
她該不會對自己有意思吧?
雖然冷萌臉挺戳他的,可是他全然不會有那種想法,只是心道糟糕糟糕。
「糟糕————」
可忽然,索爾觀察到底下的人群,雖然看不到那人正臉,可感覺,索爾憑藉感覺知道助理妹是和頭兒接觸了。
頭兒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帽子,她擦肩而過時彎腰撿東西。
大概是對待自己一樣傳遞某些信息,不一會兒,兩個人又隱蔽的分開。
但索爾已經慢慢平靜下來,摸著下巴斟酌,他心想沒道理冷萌臉的助理妹會突然這麼和善————
如果說有什麼令人心情好的事情發生,大概就是生死不明的頭兒回來了。
這個事情的確讓索爾心情很好。
可等等·————·等·————·索爾忽然感覺自己發生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牙疼不已心亂如麻,份量如同發現國家級般的重要情報。
靠,這事兒要是泄露出去自己會被她滅口吧?可這藏得真深換其他人誰能發現?平時根本看不出來吶!——不不不,只是空穴來風怎麼能就這樣想呢?
不過胡思亂想最後還是深吸口氣。
索爾壓下雜念,決定去老鐘樓樓頂。
這座老鐘樓位於廣場的東南角,可以控制兩個進出口的方向,也能輻射整個多倫敦廣場,是精挑細選的好狙擊位。
還是先專心完成眼前的任務吧。
這次分配的隊長講義氣,雖然以前的老隊長也很好,可戰亂時期不比以往,大家都是隨機組在一起,所以能遇見好隊長就是件燒高香的事情。
索爾心中想著,又摩挲槍柄。
隨即渾念頭拋走,專心面對即將到來的戰鬥,反正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不是麼?
可鬼使神差的,片刻後趴在鐘樓邊的索爾又眼睛一眨,回想起收拾頭兒遺物時看見的銀戒指——
「真可惜已經結婚了——芙洛拉。」
他的眼睛抵著瞄準鏡輕輕呢喃。
多倫敦廣場。
太陽正掛在上方偏右的位置。
現在是正午十二點、即將十三點的時刻,而行刑隊開槍的時間是下午一點整,意味著當等懷表時針指到數字1」時(12進位),廣場上這批工人就會被宣布死亡。
黃銅子彈將無情穿透他們的頭顱,濺射出鮮紅的血液。
這便是,死亡。
而處在最顯眼位置的愛德華,他皮開肉綻雙手被綁在木樁上,旁邊是一位拿著大喇叭的特派處刑官,正在用演講煽動底下的市民,給他們冠以莫須有的罪名。
—是的,一覺睡醒,愛德華又罪加一等。
「就在昨天晚上,這群該死的A國人襲擊了市政府最重要的建築!那是埃里克主席休憩的地點!即便忠誠的警衛隊死戰不退!可在他們這群喪心病狂的自殺性襲擊下,埃里克主席還是不幸犧牲了!!
」9
此話一出,台下民眾一片憤然。
於是涇渭分明的警戒線外,臭雞蛋和生活垃圾被不停的往裡面招呼,如雨點般漫漫襲來,打在跪著的工人們身上。
他們咬牙切齒,可只要抬頭,就會被身後持槍的衛兵狠狠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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