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26.解救愛德華(2/2)
他們咬牙切齒,可只要抬頭,就會被身後持槍的衛兵狠狠踹倒在地。
而愛德華被綁在木樁上可以仰著頭,他看著周圍的人,心懷悲壯與坦蕩。
悲壯是因為這群朋友們。
原本今天要死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可是埃里剋死亡的消息突然傳出,那群衛兵們發了瘋尋找替罪羊,來給民眾一個交代。
最終決定把監獄裡的所有工人都拉來槍斃,就在多倫敦廣場上,用來穩定民心。
按理來說,這種重要人物死亡的消息應該被黨派隱瞞,可似乎有某種大手在背後推波助,導致風聲走漏。
坦蕩則是因為愛德華無憾。
他們的確想要在羅蘭進行武裝鬥爭,現在知道埃里克已經死亡一一雖然不是愛德華這批人幹的,可說不定是霍里斯他們已經找准機會報仇?無論哪種,這個消息讓愛德華感到無憾。
哪怕現在又被誣陷,他反而覺得這是一種榮耀。
特派行刑官還在拿大喇叭煽動,用著激動的語氣煽動民眾。因為這場公開處刑不僅是一種懲罰,更是一種重要的宣傳手段。
「埃里克主席做錯了什麼?不,他什麼都沒有做錯!他唯一的錯就是讓羅蘭的街道更明亮,讓工廠的機器重新轟鳴!讓你們的孩子有牛奶和麵包!」
「所以,被這群不識好歹的A國人給盯上了!」
「瞧瞧!我們給他們生活的權力、給他們工作、給他們食物和水,作為被上帝選中的塞爾維亞人,我們應當是統治者!可他們居然還敵視我們!倒反天罡!」
底下的民眾叫喊辱罵聲如浪潮般洶湧,仿佛恨不得自己上來開槍斃掉這些人。
可是有人忍不住嘩口水站起來。
「去他媽的!你管這叫工作?你這是把人當做耗材!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帶路黨!所謂的富裕、
所謂的牛奶和麵包!都是建立在對我們的壓榨上!沒有腦子的民眾們!看看你們真正的敵人是誰吧!」
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起身猙獰咆哮,他叫做弗蘭,頭髮灰敗,脖頸發紅。
可惜他咆哮的聲音根本沒辦法傳達出去,反而因為突然站起身掙扎,嚇得他身後那個衛兵以為他要回頭奪槍,便連忙扣動扳機開火了。
「砰!」
衛兵應激式地扣動扳機。
而這一槍打在他的胸口上,弗蘭頓時眼神黯淡栽倒下去,明明還沒有到行刑的下午一點,這突變顯然讓所有人都意外,不過很民眾的快叫好聲響起來。
特別行刑官皺起眉頭,嫌棄看了那個衛兵一眼,不過很快便不予理會。畢竟這批塞爾維亞人的士兵算不得優秀,大部分人都是不加訓練因血統而入伍,這倆個月更是生活在羅蘭里因停戰而沒見過真血,當個警察般的角色。
哪怕特別行刑官也是如此。
換言而之,這是支臭魚爛蝦的處刑隊。
弗蘭的死讓周圍的工人臉上出現悲傷,甚至紛紛掉下眼淚哽咽。
特別行刑官也沒了再用擴音喇叭煽動的想法,他只是喊肅靜、肅靜,便倨傲地看著手錶時間計算。
離下午一點還差兩分鐘。
好吧,那麼再講兩句,講完直接讓手下人開槍好了,就像剛剛那樣。
「這,就是對抗秩序的下場!」
「這,就是挑戰我們塞爾維亞人的結局!」
「根據軍事管制特別法令,反暴動主義緊急法!我,卡爾·馮·克萊斯特中尉,代表塞爾維亞臨時政府及羅蘭市民安全總局,宣判這些陰謀刺殺黨派高層、破壞公共安全、煽動叛亂的罪犯一死刑!」
「立刻執行!」
話音落下,原本拉拉散散的衛兵開始提起勁來,他們不算整齊的將槍舉起,對準前面的那些工人。
「上膛!
「9
特別行刑官用高昂的聲音喊道。
愛德華明白自己的死亡即刻到來,他平靜無比,即使心中還有滿腔的熱血,即使明白將飛灑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無法回到家鄉,可他也無怨無悔,因為他的生命已經獻給了解放鬥爭,從聯合北部而來的紅維什克的黨員深知共產主義不能只在一個國家發揚,而是需要聯合起來所有人,組成共產國際實現美好的未來。
所以這一刻,他用盡力氣大聲喊道!
「同志們!他們在冬天處刑我們!但是春天,屬於我們!」
無論能否聽見,愛德華嘶吼地吶喊!
哪怕下一秒,他將面對冰冷的槍口抵著腦袋,感受眉心被子彈洞穿流出鮮血的痛苦!
可未曾設想的是,愛德華吶喊落下,隨之到來的不是行刑隊的齊射,而是一顆孤絕、精準、充滿宣告意味的狙擊子彈!
它從廣場東北角的老鐘樓射出,以超越音速的決絕,吻」上了高台上那名正欲揮手下令的特派行刑官的眉心。
他的嘴唇即將喊出開槍。
可紅與白,在冰冷的空氣里,在他的眉心炸開一朵微小而殘酷的花。
時間,凝固了一瞬。
隨即,眉心的紅花綻放!
鮮血四濺!
閉緊雙眼的愛德華沒有迎接自己的死亡,反而感受到的是,濺射到臉頰上滾燙的液體。
他茫然的睜開眼睛。
可眼前世界已經如同火山噴發般天翻地覆,混亂不已,原來不止自己旁邊的特別處刑官死了,好幾個舉著槍的衛兵也倒在地上流血,可令人費解的是他們怎麼會死呢?
直到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哭喊聲響起。
「敵敵敵敵——敵襲!」
愛德華終於意識到是有人來劫刑場,他震驚錯愕地張嘴,腦海中飛速閃過好幾個人選,可最終看見衝上來的黑衣男人,那份震驚升級為驚駭,張開的嘴巴可以放下一顆雞蛋!
「溫恩.布萊克。」
手上的繩索被小刀飛快割裂,青年飛快的解釋身份並說明情況,拉著逃竄!
「你的話我已經幫你帶給霍里斯,他說你是個好同志!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我並不是你們的人,但是,嗯,格萊利市社會民工黨,那是個好組織!你可以認為我代表他們而來!」
飛快訴說的聲音像是滑過耳膜的流彈!
愛德華短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已經無法理解,可他明白自己好像活下來眼眶紅潤。
周圍更是已經亂成一鍋粥。
民眾在尖叫逃竄,預先準備的炸彈在轟動地面,而鐘樓上還是狙擊手還在穩定的奪取性命!
大口徑狙擊槍的每一槍都是腰斬般的殘忍!沒上過戰場的行刑隊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嚇得心驚膽戰,最初的電光火石間就死去五六個人,並且人數還在飛快減員!即使他們有著五十人以上的人數優勢,可周圍太亂,聽上去就像是被包圍般的槍聲烈度!
更別提最高指揮官首當其衝的陣亡!
混亂,錯愕,想要組織反擊卻看見其他衛兵被狙擊槍穿過後的殘忍血窟窿!毫無疑問,臭魚爛蝦的行刑隊面對專業的間諜小隊,蔓延的死亡氣息讓他們根本不知所措!
「快、快躲起來啊!」
「上尉的腦袋都開瓢了!」
「靠,好多煙霧,我什麼都看不清!」
「那些該死的同黨在哪!————」
「不好!這些犯人都鬆綁了,他們沒跑!他們沒跑!他們居然在用拳頭打昂多!」
「噢別打我的肚子,投降!!」
原本人數的劣勢也在卡勒姆和主編的迅速解綁後扭轉,他們的匕首劃開繩子,即使有人逃竄,但更多的工人們是鬥志盤然嘶吼握拳地打回去!哪怕頂著槍口鮮血綻放在胸口,也敢回去打這群衛兵!含著血戰鬥!
局面更加混亂且順利,被解開的工人們和衛兵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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