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蛇的報恩」(2/2)
就這樣,第二份來自路青憐的感謝,是在辦公室里寫了一上午作業。
放學鈴打響的時候,張述桐恍惚地扔下筆。
他揉了揉頭髮,看著眼前的戰果,他要把一周的作業補完才能回教室,可這麼多東西一個上午哪能寫完。
張述桐第一次發現——他不知不覺留了很多把柄在路青憐手上—一—而這些把柄只放出了一部分,就夠他喝一壺的。
幾個腦袋排在辦公室門前,是死黨們。
若萍掩著嘴笑道:「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和坐牢差不多。」
張述桐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往好處想,起碼沒人問你臉上的傷。」
那你真是太樂觀了,怎麼不說去坐牢連作業都不用寫。
他翻個白眼,向清逸伸出手:「只差上周五和這周一的。」
清逸剛想說什麼,若萍就瞪起眼,假意要踩他一下。
「不行啊,述桐。」清逸發愁道,「被威脅了。」
「威脅?」
「我今天穿的是白鞋。」
」.————」
「其實我倆的作業一早就被她借走了。」杜康指了指若萍,「她說昨天沒寫,要抄,結果是提前沒收了,就為了防止咱們三個串通。」
「這麼絕情?」
張述桐睜大眼:「到底你和我是死黨還是和路青憐是死黨?」
「肩膀。」
若萍也不甘示弱地回嗆了一句:「怎麼,我們就不能關心你啊?」
張述桐低下了頭,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清逸和杜康都在她身後聳聳肩,看來他們三個也表明了態度。
「走了,先去吃飯。」若萍沒好氣地說,「然後我們再陪著你去醫院。」
張述桐弱弱地點了點頭,才回想起連早飯都沒吃,怪不得頭暈眼花,這一瞬間所有知覺好像回歸了身體,他一上午也沒有喝過水,嗓子快要渴得冒煙,張述桐便說稍等一下,自己先去接杯水喝。
他拎著水杯在走廊上,又想這應該就是路青憐的第三份感謝,嗯,這麼多謝禮還怪客氣的,張述桐沒力氣開玩笑了,他們兩個曾經有不少共同的秘密,約好了一起保守,現在卻被她一件件地丟了出來,偏偏自己毫無辦法。
很快張述桐振作起來,除了老媽、老師和死黨們她還能告訴誰?如果路青憐的社交圈很廣那的確讓人頭疼,可偏偏她熟悉的人沒有幾個,這種小報告也只是不痛不癢的程度。
雖然確實挺麻煩的。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朝著熱水間走去,倒是突然理解顧秋綿喊自己叛徒時的心情了。
熱水間裡有兩個人輕聲說著話。
是兩名少女。
說顧秋綿顧秋綿就到。
張述桐想起了一句俗話,叫早飯要吃好,早飯果然很重要吧,看,不吃早飯的代價就是低血糖,低血糖的代價就是眼前出現了幻覺,張述桐好笑地想,顧秋綿和路青憐怎麼會在一起說話呢——————
張述桐腦袋嗡得一下。
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瞬間停住腳步,顧秋綿正好背對著自己,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這時路青憐似有所感地抬起臉,朝張述桐的方向投來視線,他急忙躲進四班的教室,正要扭過臉接著偷看,卻發現兩人已經從熱水間走了出來。
她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顧秋綿的臉上沒有笑意,張述桐知道這說明她心情很一般,他又回過頭,難道路青憐也把那些事告訴她了?
他腦袋一下子混亂了,眼看兩人就要從身邊走過,他來不及藏好,只好猛地關上了教室的後門,兩道腳步隨即停了下來,走廊里靜悄悄的,張述桐倚著門板,心臟砰砰直跳,好在腳步聲消失了一瞬,便繼續響起,從他身後經過、走遠。
那道噠噠的靴子聲是顧秋綿的,路青憐則沒有太多特徵,只知道腳步很輕。
過了半晌,張述桐才推開一條門縫,想看看兩人接下來去了哪裡。
「哥們,你也暗戀她們啊,哪一個?」
有個不認識的值日生拍拍他的肩膀。
顧秋綿和路青憐不知道去了哪裡,死黨們還在辦公室等,他們四個經過了中午熱鬧的校園,張述桐走在身後,越想越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本該趁午休去調查第四隻狐狸的下落,再不濟也是尋找地下室男人的去向,可現在呢?
就好像帶了副枷鎖,還足足有四副,將他牢牢地拷在了校園內,五花大綁、
寸步難行,強迫他回歸一個普通初中生該有的生活。
這算什麼,他皺著眉頭,好不容易有點空閒,怎麼能真的用在聚餐上,張述桐拍拍若萍的肩膀,正要跟她說你們先去吃飯,不用等自己,若萍卻招招手,一
輛suv停在了四人面前。
若萍的媽媽搖下車窗,朝他們笑道:「都上車,咱們先去醫院,阿姨再帶你們吃飯。」
張述桐不敢置信地問:「怎麼連阿姨也來了?」
「防止有人中途逃跑唄。」若萍一副看透了他的表情,「我媽特意請的假,你要是再敢跑,我可真生氣了啊!」
張述桐的老媽中午實在沒空,所以沒來接他。
如果他親媽在這就好了,說不定可以討價還價一下,可若萍的母親專門來接自己,這份好意他不得不收下,張述桐道了句謝,悶悶地坐在後排,聽著幾人大呼小叫地降下車窗,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醫院出發。
醫院裡沒有地下室男人的蹤影,只有小護士抱了下拳:「佩服,沒想到男生也被你拉來了。」
張述桐好不容易才止住吐槽的欲望,午飯吃得倒是豐盛,若萍媽媽又帶他們下了次館子,可聽到明天中午帶他去醫院的是清逸的父親的時候,張述桐眼前一黑。
下午又是在辦公室度過的。
這是第一節課,張述桐正伏在案前奮筆疾書,忽然聽到了門外響起了一道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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