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精神病(2/2)
雖然幼稚但陳毅城確實吃這套邏輯,當初他在防空洞裡就是這樣威逼利誘的,更別說如今神志不清了。
「噢。」
男人果然感興趣地翻身下床:「你要問什麼?」
「八年前顧建鴻在小島的時候,建了一棟別墅?」
「對。」
「你是參與者之一?」
「就是我帶人幹的,整個別墅的布局也是我規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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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初挖了幾層,我是說地底下。」
「一層。」
「一層?」張述桐皺了皺眉,「他的妻子也是那時候去世的?」
「是。」
男人又簡短道。
這時候他的神智真夠清醒的,就好像根本沒得過病一樣。
「有什麼異常?無論是誰,任何異常。」
「你覺得為什麼是我帶人幹活?」
陳毅城忽然問。
張述桐愣了愣,忘了聽誰說過,精神病人雖然胡言亂語但總是會乖乖回答你的問題,可當對方反過來問你話的時候,就代表————
「病倒了。顧建鴻。」男人用手指鑽了鑽太陽穴,「頭疼。」
張述桐眉頭緊縮,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
可不等他發問,陳毅城又笑笑:「他又病了對吧,病得六親不認,病得把身邊的人也害死。」
男人忽然間湊近了張述桐的耳朵,一字一句:「上一個死的是他老婆,下一個該輪到他女兒了。」
說完他就大笑,笑得跌倒在床,笑得在床上打滾,張述桐緊緊盯著對方的臉,卻看不出任何異常,好像那些話只是一個瘋子的詛咒。
可張述桐知道,顧秋綿真的「死過」。
砰地一下門被推開了,陳媛媛急忙沖了進來:「爸————」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指著女兒笑道,「你是小美美!」
張述桐看著她茫然的表情,估計沒看過小鯉魚歷險記,更不知道小美美是一隻粉色的水母。
男人又把動畫片打開了,無論他們說什麼都充耳不聞。
張述桐深吸一口氣,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這裡的病人全部服從封閉化管理,換句話說,已經能聽到走廊上的護士招呼病人出去吃飯。
「小子,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張述桐腳步一頓,手按住即將合攏的房門。
「你還是這麼喜歡裝傻啊,上一次的苦頭還沒有吃夠嗎?」
張述桐輕輕地說。
其實他也不確定這句話是試探還是驗證。
「八年前的時候,顧建鴻總是在做夢,只要頭疼就是又做了一場夢。」
張述桐猛地扭過臉,陳毅城臉上的笑已經消失了:「誰讓當年他偷走了不屬於他的東西?總要付出代價!」他說著狂笑起來,「過度使用那些力量導致全身潰爛發癢,我看他現在生不如死吧!
陳媛媛面露驚恐。
張述桐嘆了口氣,指了指電視機上一條撓痒痒的蛇:「沒事。」
「爸爸是在說動畫片?」
「是啊,小鯉魚歷險記里的反派,賴皮蛇,設定上————我記得是想要化作真龍,竊取了某種力量,結果被反噬的故事吧,全身潰爛,所以叫賴皮蛇,是全片最大的反派,而你爸爸最厭惡的人恐怕是你姨夫,就把這兩者畫上等號嘍。」
「這樣啊————」陳媛媛小聲道。
他們在車站前等車。
張述桐暫時沒想好是現在就走,還是下午再去一次醫院。如果選了後者,時間上有些來不及,他很有可能錯過最後一班渡輪。
陳毅城口中也許有些有用的情報,但很多話真假參半。
他正是思考著,忽然聽陳媛媛問:「中午————要去家裡吃飯嗎?」
「哦,不用麻煩了。」
「媽媽讓我喊你。」
「姨媽啊?」張述桐笑笑,倒是不怎麼見外,「她現在怎麼樣?」
他其實並不討厭那個女人,雖然有時候說話不怎麼過大腦,可心地又不算壞。
「媽媽找了份工作,能抽出時間照顧爸爸的那種。」
「不是封閉式病房嗎?」
「她不放心,每早總會去醫院裡看看他。」
張述桐嘀咕道這對夫妻感情還真夠好的,陳媛媛又說:「她總說怕爸爸突然死掉。」
陳媛媛看著腳尖,嚅囁道:「她以為哥哥是姨夫————派過來的人。」
張述桐心說等等等等,我什麼時候成你哥哥了?咱們不一直是同學嗎?好像顧秋綿的姨媽還真讓她這樣喊過,上一次就紅了臉,這一次連脖子也紅了。
陳媛媛斷斷續續道:「既然是姨夫那邊的人,那哥哥就是來監視爸爸的情況的,如果你不去吃這頓飯————
她會很害怕。」
張述桐好像明白了,就像古代的臣子下獄,皇帝派一個信得過的人過去看看,表現不錯就放出來或者維持現狀,至於表現不好—當然是咔嚓一下和全家說拜拜了。
張述桐半是無語地想,為什麼都以為自己是那個「使者」,顧父到底多缺人才把一個學生派過來?
可他也能理解顧秋綿姨媽的心情,她的丈夫雖然沒被監禁,其實也沒什麼區別,甚至更恐怖一點,畢竟她們誰都無法決定陳毅城要住在哪家醫院、何時才能回家。
自己這一次也算承了一個人情,不是陳媛媛點頭,張述桐也不可能順利潛入醫院。
他一時間沒有說話,陳媛媛又說:「家裡可能會有哥哥感興趣的東西。」
「嗯?
「」
張述桐還真想了一下會是什麼,嫩牛五方嗎?果然去了一趟精神病院也不正常了。
「我們現在住的其實是姥姥的房子,媽媽和姨媽都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
「姨媽?」張述桐驚訝道,「你是說?顧秋綿的母————」
「嗯,就連表姐小時候也在那裡住過,還有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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