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爭執(2/2)
顧秋綿根本不理他拖延時間的小心機,直接提著衣服向衛生間走去:「我說了,你不打算幫忙我不怪你,但起碼不要幫倒忙。」
「話說回來,我想起來之前和路青憐經常這樣吵架。」張述桐嘆氣道,「沒想到和她吵完又要和你吵,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你們倆的問題?」
「你到底想說什麼?覺得我很任性?」
聲音更冷了。
「沒有,我只是想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和路青憐吵嗎?因為我很愛吵架?」
張述桐把椅子擋在衛生間門前,無辜地聳聳肩:「只不過是動手的話,我拿她沒辦法。」
沉默,長久的沉默。
張述桐小心地補充道:「剛才是在勸你,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劇烈晃動的房門,「其實也不只有勸你這一種辦法——」
「張述桐!」
「抱歉,」張述桐內疚道,「如果是在上遊輪之前,那時候我就陪你賭一次了,但現在我賭不起,我們也賭不起。」
「你快給我開門!我給你五秒鐘!」顧秋綿的聲音出離地憤怒起來,甚至有些破音,就好像被誰背叛了一樣,「再不開門我就打電話給保鏢把你趕出去!」
「我覺得你們家的保鏢會很樂意協助我。」張述桐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
「開門!」
身後的房門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顧秋綿先是用力踢了幾腳,然後不知道找到了什麼趁手的傢伙,用力往上砸。
老實說他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像是把人軟禁了一樣,張述桐把門打開一條縫:「你——」
砰地一聲。
某個本該砸在門上的東西正中他的腦門。
張述桐疼得眉毛一跳,急忙捂住額頭,居然是一瓶未拆封的沐浴露。
顧秋綿抓著沐浴露,卻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看,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似乎在拼命壓抑著怒火。
張述桐摸著額頭上迅速腫起的大包,心想還不是擔心你:「已經給路青憐發消息了,」他無可奈何地說,「我和她待會下去看看情況,這樣行了吧?」
眼看顧秋綿又要揚起手臂,他心驚膽戰地關上屋門。
其實他還是沒能下定決心,這樣說不過是緩兵之計,先把路青憐接過來,多一個人商量總能多一個辦法。
可張述桐說完就後悔了,只因耳邊又是砰地一聲巨響。
他急忙打開門,原來顧秋綿揚起手臂並不是準備和誰動手,不是門也不是他張述桐,她只是把瓶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每次都是這樣!」她忽然失控地大喊,「每次都是!既然你覺得我只會拖後腿那為什麼要來找我?」
「什麼時候說你拖後腿了?」張述桐鬱悶地想能不能講點道理,「你母親的情況——
你剛剛不也猜到了嗎?而且我已經把危險和做法都分析給你了,為什麼不能冷靜一下?」
「因為那是我爸爸!」
「」
「因為那是我爸爸!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我不管在夢裡他是不是不會出事!我只知道他現在很痛苦!糟得不能再糟了,一直在大吼在哀嚎!你為什麼不讓我去看我爸爸!」顧秋綿說著說著忽然跌坐在地,她緊緊捂著臉,「為什麼啊,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爸爸為「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擔心,可現在不是在想辦法了嗎——」
「你的辦法就是永遠不讓我知情?我現在都不知道那一次你為什麼非要帶我離開家!
你當初說的那個殺人犯到底在哪!」
顧秋綿抬起臉,可張述桐沒有看到她發紅的眼晴。她並不哭也不怒吼,反倒出奇地冷靜下來,每一個字都結著冰:「你們說的泥人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每次提到這個話題都要瞞著我?」
張述桐感覺太陽穴開始跳了:「我去給你倒杯水?」他看了眼手機,路青憐已經回了簡訊,「那個——拜託你給司機打一個電話?去青蛇山那裡——」
「好。」
顧秋綿緩緩點了點頭。
前一秒她還像一頭髮瘋的小獅子一樣砸著門,後一秒卻抱著雙膝坐在地上,好像忽然間放棄反抗了,不再看張述桐一眼。
「如果不是最後一隻狐狸碰巧在我家裡,是不是我永遠也無法參與你的世界?」
顧秋綿撥通一串號碼,等待的功夫,她忽然問。
張述桐張了張嘴,不等他回答,顧秋綿又低聲說:「剛才是我不對,只要能救我爸爸,以後隨便你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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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論如何,他和顧秋綿的爭吵就這樣落下帷幕。
簡直是一場毫無徵兆的爭吵,可張述桐知道這幾乎是必然的事,就像內燃機會有磨合期一般,他和顧秋綿幾乎沒有磨合過,她又是極有主見的性格,從這點看兩人正好互斥。
顧秋綿有一點說對了。
不要小看她的父親,也不要給那個男人任何準備的機會。
不等路青憐乘車趕來別墅,甚至不等司機出發,吳姨就急匆匆地跑來顧秋綿的房間:「綿綿,人都已經走了——」
電梯運轉著,金屬的廂門開了又關,那群保鏢悄聲無息地撤退了。
張述桐懷著難言的心情去了一樓,他屏住呼吸,看著忘了關上的投影儀,耳邊只有一片寂靜。
車子在別墅的大門前發動,引擎的低吼聲中,顧秋綿的手機響了,男人溫聲交代道,忽然有了急事,要先出門一趟。
接著汽車的大燈照亮了盤山路,在夜色下飛馳而去。
可張述桐知道名叫顧建鴻的男人並不在任何一輛車子裡。
對方究竟是從那條防空洞離開了?還是有其他的入口?
他回想起電話里男人的話語,背景音安靜極了,聽不到絲毫風聲。
張述桐站在別墅門口,等待父母開著車子來到門前,默默拉開了車門。
不管怎麼說,他和顧秋綿吵了一架,因此臨走前也沒有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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