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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那一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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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城下意識擋了一下,但還是被打倒在地,張述桐默默走過去,他強撐著爬起來,一直靠在了防空洞的牆壁上。

「該讓你發的火已經發完了,這難道不是條好消息?」他揉著臉強笑道,「不是嗎,那個姑娘擔憂的事情始終沒有發生,從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放鬆,放鬆,打我一頓有什麼用,那封信還寫了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說下去。」張述桐深呼吸一下。

「不過也沒什麼可說的了,無關緊要的話居多,哦,我當初是不是還提到了坐船?也是信里說的,當然近期不要出島是我加上去的,她說自己試驗過了……能不能告訴我一個問題,你們兩個小孩到底是什麼人?」

張述桐沒有理會這句話。

「只是一個普通的洞穴?」

「當然,我在那個地方耗了一個下午,絕不會出錯,你是在好奇為什麼那封信藏在那裡?可能有一個答案,」男人看向了路青憐,「信里說,既然你發現了那封信,就說明知道了狐狸的存在。」路青憐皺起了眉毛。

「那封信現在在哪?」

「燒掉了。」

姨夫飛快地補充道:

「那封信和衣服一樣麻煩,很容易就會引來蛇,我不可能留在身邊。等等,」他下意識提高聲音,「我拍了照,就在我手機上,放心,手機當然在兜里放著……我可以拿給你們看。」

張述桐停下了腳步,難怪男人一直含糊不清,似乎在故意講一些廢話拖延時間,原來是對方早已毀掉了那封信。

給不出答案的事又該如何回答?

他胸口有些發堵,卻只能壓抑著火氣,從對方手裡接過了手機,屏幕上確實是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面有些地方已經長了霉斑,張述桐掃了一眼:

「你母親的字跡?」

「嗯。」

微弱的螢光中,他盯著屏幕:

「憐兒,見字如面。

「寫下這行字前我猶豫許久,卻不在於該不該把這些事告訴你,而是以何種方式送到你的手上。你從小是個很倔的孩子,自然不甘心一生都被困住這座廟裡,可我時常會想,你今年只有九歲,告訴你這一切是否為時過早。

「我與你奶奶理念不合,這封信便不能託付於她,只好藏在此處。

「媽媽擅作主張,將選擇權交予了你手中,如若你什麼都不曾發現,說明今後的日子安然無恙,這樣平日裡雖有限制,但在廟裡平安地過上一生也該不錯,遠離那些事情,不要和媽媽落得一個下場。「可你既然循著那幾隻狐狸找到了這裡,想必已經察覺到種種異常,這座島上的人本不該知曉狐狸的傳說,我無法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你也本不會聽到有關狐狸的任何事情,還記得不久前你貪玩隨我上了漁船,我帶你划去了湖中,便是為了解決它造成的影響,也許再過不久我將會把它留在岸邊,不出預料,你父親會找到它。

「媽媽並非有意隱瞞,可我無法判斷你會在多少年後看到這封信,更不想讓你去找那個東西,因此一切還是由你父親判斷,在合適的時候,他會知道怎麼做。「說到你的父親,他應該已經將當年的事悉數轉告與你,那些事都是我的安排,勿要怪他,那是他的苦「只是我要在信里向你們澄清兩個誤會,一件關於泥人,你父親了解的信息還是許多年前我所做的猜測,難免會生出一些誤解,我本以為那是我們家中的詛咒,類似某種遺傳的疾病,但前不久,我見到了一個泥人,便可以推翻從前的結論,你勿要多想……

………此外,煩躁的時候可以坐船去到湖上,我試過了,「束縛』的範圍沒有想得那麼廣,可以乘船去湖上,但不要去做進一步嘗試、踏足外界的土地。挑個天氣不錯的日子,看著蕩漾的水波,心情也會徜徉。媽媽很喜歡湖,很喜歡和你坐在岸邊等太陽落下的日子。

「最後一件正事,當心你的奶奶,她說的大多數話勿要當真。

「剩下的便是一些無關的話,媽媽始終對你有愧,也清楚無法通過言語取得你的諒解,可再見時我已不在你的身邊,便只好寫……」

沒了。

信上的內容戛然而止,只是因為手機的攝像頭無法將信上的字跡全部拍下,便只截取了重要的部分,張述桐下意識划過相冊,可下一頁是個文件書,他又往回翻了兩頁,則是陳媛媛的照片,她靠在渡輪的欄杆上,靦腆地笑著。

「剩下的話呢?」張述桐木然地問。

「你已經知道了。」陳毅城下意識扭過臉。

「我知道信被你燒了,我問你下一張照片在哪?」

.……已經腐爛掉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封信不可能保存這麼久。」

「所以腐爛的部分在哪?」

「我忘了拍。」

等張述桐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把抓住了男人的領子,將對方用力按在了牆上:

「多一張照片而已!」他咬緊牙關,「你耍了我可以無所謂,哪怕故意是把信里的內容截取我也只當你是個跳樑小丑,你說得沒錯,其實這些都沒什麼,可你……」

為什麼就不能把一個母親給女兒留下的話完完整整地拍下來?

張述桐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反胃,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生理上,他再一次攥緊拳頭,可這時男人說:「也許還能找得到,真的,我沒有騙你,就在我的房間裡,」他說,「你知道我謀劃這件事的時候還沒有從別墅搬走,很多東西不敢放在那裡,所以我早就在賓館裡開了一間房,其實我開過三個房間,一間是用來放第一封信的,一間是給她奶奶準備的,還有一間用來當辦公室。

「那間辦公室從未讓保潔進去打掃過,我當時燒得不算仔細,」男人帶著懇求的語氣,「應該沒有徹底化成灰,待會你還能找到。」

張述桐動了動嘴,最後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的袖子早就被路青憐拉住了,她這時候力氣大得可以,根本不像十幾分鐘前那樣,他很想照著顧秋綿姨夫的臉打去,可右臂根本動彈不得。

「已經足夠了。」路青憐輕聲說。

「可……」

「已經做得足夠多了,你冷靜點。」

又是冷靜。

永遠都那麼冷靜。

他右邊的肩膀抽疼了一下,傷口早就裂開了,其實上一次揮拳便加重了不少。

張述桐只好讓開身子,剛想開口,只見路青憐擋在他的面前,然後

握手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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