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那一封信(1/2)
「信……」
張述桐臉色微變,關掉了錄音機。
其實到了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那封信是否存在過,更像是顧秋綿的姨夫當初用來打探狐狸下落的幌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封紙質的信很難保存這麼久,何況他們找遍了廟裡,也試探過路青憐的奶奶,卻沒有發現它的蹤跡。
可現在男人告訴自己那封信信不僅存在,還被他看過了!
「說清楚點。」
「當然不可能帶在身上。」陳毅城消沉道,「不是證你,恰恰是因為我知道有那麼一封信,才敢在賓館那封信里提到。」
「所以你一直留在手裡,這麼多年都瞞著她?」張述桐忍著怒意說,「故、人?」
「不,我也是最近才找到的,就在臘八過後不久。」他鬆開捂著額頭的手,撐著身後的地面,自嘲道,「什麼故人,從來都是一個謊言。」
「墓穴?」
「墓穴?我不清楚。」
張述桐沒有說話,他只是在想既然信不在廟裡,最有可能被藏在廟祝的墓穴,就在棺材被破壞的那一天,對方提前取走了信,可他拿著手電照著顧秋綿的姨夫的臉,表情不似作偽。
果然不是一個人。
「可你知道泥人。」路青憐冷聲道。
「聽我說,聽我說……」現在男人狼狽地坐在地面上,出神地盯著那把丟在旁邊的手槍,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喃喃地說,「被一個小孩拿了把玩具槍嚇成這個樣子……徹徹底底栽了,錄音已經在你手裡了,讓我緩緩,其實是個很短的故事,那封信是我在一個狐狸的洞穴內撿到的。」
「洞穴?」
張述桐稍加回想,一時沒分辨出對方說的是哪個地方,防空洞的狐狸祭壇?
「就是一個洞穴,不是代稱,」陳毅城扭頭看看,「不像這條防空洞、多麼奇怪的地方,只是一個狐狸窩,她就在山上,應該知道山裡有只狐狸出沒。」
「阿達?」張述桐隨即問,「一隻耳朵缺了一塊的狐狸?」
「應該是它,紅色的,你可能想不到,其實我一開始根本沒想到找上你們這兩個小孩,」陳毅城苦澀地笑笑,「你說你想不通我是怎麼把目標對準廟的,你怎麼可能想得通,因為那就是一個巧合。」他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
「是在發現醫院後面的防空洞以後,我開始發動我能調動的一切資源去尋找狐狸的下落,可是什麼都沒有找到……不,應該說,除了這裡的存在外,還有兩個無關緊要的消息。
「第一條很可笑,這座島上明明有一座青蛇廟,那座山也叫青蛇山,本地人口口流傳的都是蛇的傳說,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段狐狸的故事。
「第二,這座島上唯一能找到狐狸存在的地方,居然就只有山里那隻活的狐狸。
「你就跟著狐狸找到了它的窩?」
「嗯,不算太大的洞口,人能鑽進去,能想像的到吧,」他拿手比劃了一下,「周圍都是枯死的雜草,很隱蔽的一個地方,我提著心進去了,以為終於能發現什麼,結果……」「就只是一個狐狸的窩。」
陳毅城回憶道:
「很黑、很亂、也很擠……大概是處天然形成的洞窟,連身子都難以轉過來,騷得要命。我不死心,忍著噁心把裡面翻了個遍,沒想到真的有了發現。
「一個包袱。」
他緩緩對路青憐說:
「那裡面亂得連一處站腳的地方都沒有,但一個包袱完好地藏在一個石頭的夾縫裡,布頭已經爛掉了,打開之後就是那一封信,還有一身青袍,聽上去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可那就是事實。
「其實那封信里的絕大多數內容我根本看不懂,就像你們一直在說的泥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到了這裡我就清楚了,信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衣服則是某種證明身份的信物,但奇怪的事就在這裡,我從山上回去以後,開始有一些蛇纏上了我,後來我才發現是那件衣服搞的鬼,我聽過島上的傳說,不敢輕舉妄動,就把信和衣服放在了賓館,引了你們過去。」
男人嘆息道:
「你們看,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少說廢話,我不是來聽你狡辯的。」
張述桐冷著臉打斷道,他蹲下身子,打開手機,將當初那封信的照片推到男人眼前:
.……那是種遺傳在血脈中的病症,歷任廟祝在世時,身體會逐漸出現泥人的特徵。」
他快速念完,又一字一句地問:
「我再問一遍,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抄的。」
「就是你想的那樣,原封不動地從信里抄下來的。」
張述桐深呼吸一下:
「其他的內容呢,在哪,現在帶我去找。」
「那句話本身就是錯的。」
男人低聲道。
張述桐愣住了:
「……錯的?」
「原本的意思應該是這樣,那個女人當初以為你們口中的泥人化是一種遺傳病,只有廟裡的人才會得的病,可她後面發現過除了自己家族以外的「泥人』,讓她女兒以後不要害怕。」陳毅城含糊道,「我記不太清,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張述桐沉默了一秒,接著一點點地攥緊了拳頭,「所以,你為了尋找狐狸,刻意將後面的部分截去了?」「我應該補償過了,信封里那筆錢足夠她花很……」
張述桐一拳朝男人的臉打了過去。
陳毅城下意識擋了一下,但還是被打倒在地,張述桐默默走過去,他強撐著爬起來,一直靠在了防空洞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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