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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噩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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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黑影從空中降下,重重摔入水中。

水花如爆炸般在眼前炸開!

淅瀝瀝的水滴迸濺在他的臉上,張述桐能感受到眼角的肌肉倏然拉伸一

睜眼、擡頭、邁開腳步。

所有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大腦嗡地一下炸開了,他的身體先一步做出了行動,張述桐一個箭步衝到護欄邊:

「杜康!」他大吼道,「清逸!」

「救人」

一個人從上層的甲板墜入了水中!

這便是那個女人的「提示」!

張述桐死死地盯著水面,在翻滾的水花里鎖定著一道渺小的人影,可這是深夜,能見度極低,漆黑的水面宛如灌鐵,他根本無法在混亂不堪的水面上判斷對方位置、乃至生死!

張述桐回過頭去,顧秋綿和徐芷若皆是愣在了當場。

「去叫人!」

身後響起兩道慌張的腳步聲,已經沒有時間囑咐更多了,他的太陽穴砰砰直跳,有什麼完全沒有發現的事情在這艘船上發生了,而且快得讓人猝不及防,當務之急就是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確保他們的安全……忽然間張述桐瞥到了一朵微小的水花,水面遲遲沒有平靜一他心臟一跳,是對方入水後仍在掙扎,還活著!

接著嗚嗚的呼喊聲從水面中響起,他隨即大喊道:

「閉嘴!保持體力!」

張述桐大步跑過甲板,在哪裡在哪裡……

不過幾十秒,水花的位置已經從他的正前方移動到了身側。

遊輪仍在前進,時間快得令人膽寒,終於他解下綁在欄杆上的救生圈,用力擲入水裡:

「抓住!」

說完張述桐返身沖回房間,他知道隨著遊輪的行進對方很快就會被甩在船後,沒有什麼比夜間搜尋一個人更難的了,一旦對方徹底從視野中消失,就等同於宣判了死刑,此刻時間就是生命,他一把扯下陽台上的窗簾,連窗框都隨之一顫。

房門砰地一下被撞開了,杜康率先沖了進來:

「……」

「不知道,搭把手!」

張述桐握住窗簾的一端,

「擰成繩子,快!」

「述桐!」

清逸隨後趕到,他們三個人一起發力,轉瞬間窗簾被擰成了麻花狀,清逸冷靜地用綁帶系在了窗簾的尾端,他們又齊身衝上了甲板,杜康屏住呼吸,臂膀掄出一個半弧,繩結倏地飛了出去,月光下如同一條舞動的銀蛇。

又是一道輕微的入水聲,繩結被扔到了水花翻騰的位置,張述桐暗自叫好,可他們仍看不清水裡的情況,只能死死盯著窗簾本身,直到松垮的繩身忽然繃緊

抓住了!

仿佛一聲喝令,三人咬緊牙關,如拔河般用力向後一拽,硬生生將對方的上半身拉出了水面。但也僅限於此!

無法更進一步了,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都不可能將一個人直接拉到船上。

「你們抓好!」

張述桐飛速將窗簾纏在護欄上,下一刻翻身越出,他站在甲板的邊緣,半跪在地,發出號令:「拉!」

張述桐一手緊握欄杆,另一隻手向前方伸去,窗簾繃緊,那道身影再一次被拉出水面,他終於抓住了對方的衣服、胳膊、最後是手!

可與此同時他感覺到整個人快要裂成兩半:

「好了!」

杜康見狀扔下繩子,連滾帶爬地抱住了他的腰部,清逸緊隨其後,現在無需誰再多說什麼,這一次他們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三1一1一‖」

伴隨著三道大吼,三人同時發力,人影出水,緊接著被拖到了甲板的邊緣,張述桐隨之一晃,重心不穩,這時候杜康直接提起對方的衣領,竟大吼著將那個人拽到了欄杆上。

「還能說話嗎,喂,趕快抓住我……」

「述桐你快回來……」

已經分不清是杜康還是清逸的喊聲,張述桐只覺得眼前微微發黑,他踉蹌地翻過護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似渾身上下都發出了罷工的信號,他強撐著找到甲板上的手機,照亮了溺水者的臉。張述桐又是一愣。

一個男人。

一個陌生的、成年男人。

這又是誰?

男人緊緊閉著眼睛,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正撕心裂肺地咳嗽著,張述桐又掃過對方的身體,沒有受傷的痕跡,不等他繼續思考,身後便傳來了幾道匆忙的腳步。

顧秋綿大喊著朝這邊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工作人員,大人們連忙將男人抱過了欄杆,可男人的狀態反倒更糟了,這個臨時的隊伍里根本沒有救援人員,電話、大喊、手忙腳亂……燈光亮起,現場徹底亂成一團。

五分鐘後他坐在大廳里,拿著一條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跡。

張述桐用力握了握拳頭,仍然殘留著火辣辣的觸感,半條手臂微微發麻,他知道是肌肉拉傷的症狀,其餘人圍在昏迷的男人身邊,七嘴八舌地講述著當時的情況。

一層的接待大廳亮如白晝,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被喊到了現場,最外層則是看熱鬧的遊客,周圍人擠著人,吵得他額頭髮緊。

該交代的經過已經交代過了,不如說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謀殺?陷害?還是說只是一場意外?種種猜測在腦海里翻湧著,隱約間他看到了有人在匆忙地查詢著二樓的監控探頭,可二層甲板的監控是壞掉的。張述桐拭去了頭髮上的水跡,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自背後升起。

落水,是在女人的「提示」後發生的。

是她早知道那個男人會墜入水中,還是為了讓自己相信所謂的「超能力」,故意將對方推入水裡?然而男人還在昏迷不醒,工作人員儘可能地將事情的影響降到了最小,對外只是聲稱是一場意外,顧秋綿父親的電話沒有打通,遊輪到達下一個港口至少要等到明天中午,起碼在眼下,顧秋綿的選擇至關重要。她讓船長在暗地裡報了警,又和其他幾人在電話里做了筆錄,顧秋綿捂著話筒,在人群中向他遞來一個關切的眼神,張述桐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有些疲憊的意思,她便又扭過臉去。他這個親歷者得以從意外中短暫脫身,有了一個喘息的空間,可張述桐知道遠遠不到休息的時候,這一切不過是一個開始,他悄悄離開了人群,再一次拐入了那條封鎖的走廊內。

張述桐又回到了事發的房間。

他打開閃光燈,地板上到處是水,與滿地的灰塵混合成泥漿。他心情沉重地走到了甲板上,找到了男人落水時大概的方位,這裡位於整艘船的右側,張述桐將其記在腦海,立刻轉身朝二層走去。忽然間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了那台座機上。

房間裡一片狼藉,所有的東西都亂了套:

窗簾被扯下了、大床被用作了搶救的臨時場地、桌椅也被人們擠到了一邊,只有那台座機還安靜地待在那裡,連位置都沒有變化過,仿佛與世隔絕。

張述桐難免又想起了那個問題一

那個女人究競是怎麼知道自己當時藏在房間內?

無非是兩種可能:

一個精巧的把戲,宛如魔術師分散觀眾注意力的手段,當他們在這裡進行試膽大會的時候,其實一直有一個人躲在暗處觀察著自己。

那個女人真的有著某種「未卜先知」的能力。

張述桐可以確信對方想讓自己相信後者,可他也確信這時候絕不能輕信了對方的話,否則只會失去主動、被人牽著鼻子走。

歸根結底他手邊的證據還是太少了,起碼要先把落水事件調查清楚,這艘船上正在發生的事又是指什麼……他收回視線,唯有腳步更快了一些。

張述桐將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

電話聲響了。

門窗大敞,寒風涌動,水花翻滾,月色下無人的房間裡,叮鈴鈴的清脆的響聲充斥著他的耳際。他的喉結滾動一下,兩三步衝到了床頭櫃前,張述桐平復一下呼吸,拿起話筒。

「好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小英雄?」女人輕笑著說,「那個男人有沒有被你救回來?」

「你在現場,一樓的大廳里?」張述桐開門見山,「而不久前你親手推下了那個人,又或者目睹了一切經過?」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啊。」女人輕嘆道。

「我計算過距離。」張述桐冷聲道,「從一樓到二樓有一條消防樓梯可以走,假設你從一開始就在觀察我們、等我躲進房間就立馬趕往二樓,完全可以打一個時間差,再尋找一個受害者,把他推入水中,由此營造出能夠預知什麼的假象。」

「可我怎麼事先知道有一個人在甲板上吹風?」女人奇怪道。

「辦法很多,而且這些話無非是馬後炮罷了,如果沒有那個受害者,你完全可以通過別的方式做出暗示。」

「嗯,很漂亮的推斷。」女人笑了笑,「這麼說的話,多虧你把那個人救回來,如果他被淹死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什麼意思?」張述桐皺眉道。

「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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