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噩兆」(2/2)
「我是說」
她緩緩道:
「你完全可以去問當事人啊。
「他只是嗆了些水,外加驚嚇過度,遠不到性命之憂的程度,最遲明天中午就會醒來,到時你可以去當面問他,在他落水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有任何意義。」
張述桐隨即答道:
「讓一個人失足落水的辦法,並不只有親手推下他一種。」
「所以你怎麼還是不信呀,」女人頭疼道,「就不能傻一點嘛,真拿你沒辦法。」
「不如說你話里的漏洞太多。」張述桐冷靜道,「至少拿出一套能說服我的話術來,只憑一件小事還到不了被你牽著走的地步。」
「你這個人好多疑啊,從見面開始我就在奇怪了,為什麼要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我有害過你?還是說……」女人意味深長地問,「從前我們也接觸過?」
張述桐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毫不猶豫地說:
「只是習慣性地防備。」
「你的意思是,除非我再證明一下自己?」
「當然,沒有人會信一個來歷不明的神棍。」
「那……等等,好狡猾,」女人似乎癟了癟嘴,「從剛才開始,你就是在故意激我吧,好吧好吧,我好像還真中了你的激將法,看在你這麼有趣的份上,再給你一個友情提示好了」
她一字一句:
「你的朋友、碰到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不等張述桐說話,女人又補充道:
「放心,既然是友情附贈,就不會讓你猜來猜去,直接告訴你好了。」
她笑著說:
「就是那個今晚沒有參加遊戲的朋友。」
路青憐?!
張述桐一瞬間想到了這個名字,當然不可能是小滿。
「如她……」
「你真是遲鈍得可以,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她身上的異常,不想想她為什麼不參加你們的遊戲?」女人反問道,「除了她嘴上的藉口之外,難道就沒有一些難言之隱?」
張述桐心跳的速度又開始加快了。
她到底知道什麼?
又是在暗示什麼?
什麼異常……和出島有關?
他整整一天都在關注著路青憐的狀態,明明什麼異常都沒有。
「也許,是爆發的太晚呢?」
張述桐的一顆心沉了下去。
女人似笑非笑:
「說不定她現在很糟,只是瞞著你而已,去印證一下吧,看我說的有沒有錯,趁現在過去還來得及挽回,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在說什麼。」
手中的話筒已經下意識遠離了耳邊,張述桐抿著嘴唇,看向了房門的方向。
一在接到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打通路青憐的電話。就在他將要扔下話筒之際,女人平靜地補充道:
「對了,記得要一個人過去哦,因為你一定會看到、一些不想被你的同伴們察覺到的畫面。」電話被掛斷了。
張述桐衝出房門。
他奔跑在黑暗的走廊中,無論是真是假、無論如何他都要過去看看。
他不停地重撥著路青憐的號碼,但無論怎樣都沒有接通。
張述桐暗罵自己一句,為什麼把她獨自丟在房間裡就這麼放心出來玩了?
可同時他清楚事實未必是女人說的那樣,也許對方只是在將被拆穿之前編了一個蹩腳的藉口。等不久後自己推開房門,只會看到路青憐在床上安穩地睡著,所以電話沒有打通,她不過是睡著了而已他跑出了走廊,跑進了紛擾的人群,這裡的每一束光線都讓人頭皮發緊。
人聲嘈雜,張述桐終於跑到了若萍面前,急聲道:
「房卡給我!」
若萍一愣:
「什麼房卡………」
「你們房間的房卡!」他想他的語氣一定嚴肅極了,「急事,快!」
若萍下意識將房卡遞在了他手裡。
「誰都不要過來!幫我拖住他們!」
他只顧著丟下這樣一句話,便擠出了人群的包圍。
他甚至沒有等待電梯,而是毫不停歇地跑上三層。
張述桐緊緊攥著那張房卡,先是試探性地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不能再等了,他希望推開門以後路青憐就在沙發上看書,然後丟來一個冷冷的眼神,可張述桐推開了門一
這裡靜得宛如死寂。
房間裡沒有開燈,他懷著無法言說的心情推開了那扇臥室的門。
一點微弱的燈光湧入視野,是床頭燈的光線,路青憐就躺在它的旁邊,緊皺著那漂亮的眉毛,滿臉痛苦,她的面色潮紅,髮鬢間全是汗水,竟連呼吸聲都有些急促。
「你的朋友,碰到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仿佛一語成讖。
張述桐一個箭步邁到床前,與此同時,路青憐倏地睜開了眼。
「你現在怎麼樣?」
張述桐焦急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回憶起女人的話,拚命尋找著路青憐身上的異常。
一然而最壞的結果發生了。
忽然間他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路青憐的嗓音比平時微弱一些、卻蘊含著足以殺死人的冷意:
「你、在、幹什麼?」
「我現在是問你!我一直告訴你不舒服就告訴我!」張述桐少有地發了脾氣,他掀開了路青憐的被子,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腕,「先跟我去醫務室,現在……」
話音剛落,他忽然注意到了路青憐雙手的位置一一她休息的時候雙手都藏在被子裡,被沿一直拉到了下巴處,現如今他掀開被子的一角,發現她的雙手正交疊在小腹的位置、一層薄薄的貼身秋衣上面。她同樣纖細的身體被張述桐拉起,一個熱水袋從路青憐雙手間掉落下來。
熱水……袋?
大腦仿佛在這一刻宕機,張述桐下意識鬆開了她的手。
可他的手腕隨即被路青憐單手握住。
她幾乎是咬碎了牙齒擠出了聲音:
「張!述!桐!」
劇烈的痛感隨之傳來,張述桐卻動彈不得。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床頭柜上冒著白氣的小熊水杯、袋裝的薑茶,以及一包拆開的衛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