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桐桐與綿綿的二三事(三)(求月票(1/2)
第164章 桐桐與綿綿的二三事(三)(求月票!)
張述桐沉默了。
不如說沒有人不沉默。
大家望著主廚手中的披薩,主廚也沉默了。
「請享用。」
他藍色的眼珠里泛著濃濃的惆悵,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這……」杜康大驚失色,「這是正宗的義大利口味?」
「應該是。」清逸謹慎判斷。
「那個老外剛才是不是說了老乾媽,就咱們平時吃的那種辣椒醬?」杜康繼續失色。
「應該也是。」清逸更加謹慎地判斷,「我看見豆豉了。」
「這不能啊……」
「哎,你們少點話,不都說了是即興發揮,糾結正不正宗幹嘛……」
若萍趕緊出來打圓場,心想你們倆這麼大聲讓顧秋綿很掛不住面子,剛才她怎麼說的來著,我經常來,都很好吃……
她又想這不愧是述桐說的半路出家的野廚子,可這未免太野了,若萍悄悄看了一眼顧秋綿的臉色,誰知顧秋綿正在低頭看手機,看一眼手機又打量一眼面前的披薩,表情越來越茫然,眉毛越來越緊。
「你吃過嫩牛五方嗎?」顧秋綿突然小聲問。
「吃過……」
「這個和嫩牛五方像嗎?」
「完全不一樣。」若萍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要是和嫩牛五方像那下架的就不是嫩牛五方而是肯德基了。
「怎麼了?」
「沒怎麼。」顧秋綿冷冷道,「我聽他們一直在念叨嫩牛五方,剛才搜了一下,好像配料里有牛肉、川辣醬……」
「但沒有椰果。」若萍指出問題的關鍵。
「我也想知道,」顧秋綿一字一頓,「為什麼、會有、椰果。」
顧秋綿殺氣騰騰地插起一塊披薩,她原本剛喝了酒,臉蛋紅撲撲的,此刻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讓人無不膽寒,時間仿佛都凝固了,眾人的目光集中到她叉子頂端的披薩上,只見芝士上的椰果一點點滑動——
然後啪嘰一聲掉在盤子裡。
顧秋綿身上的氣勢為之一泄,她甩了甩頭髮,木然地把披薩切成小塊,欲言又止,只是一下一下地切。
張述桐見狀一個激靈。
實在沒敢說椰果就是自己讓加的,而且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加進去的。
他打量著眼前的披薩,同樣懷疑了一下人生。
這是水果披薩嗎?
是的。
這是鹹甜口嗎?
當然。
何止是鹹甜口,簡直是鹹甜辣三者齊聚。
可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麼端上來這麼一個四不像的玩意?
這就是對方說的自由發揮?
再看顧秋綿的表情,別說驚喜了,只有驚嚇,張述桐好像理解了她為什麼面若寒霜,本來自信滿滿把眾人領到她喜歡的餐廳,可主廚突然就掉了鏈子,就相當於國宴里突然端上一道臭豆腐,她本來臉皮就薄,放誰身上誰不生氣?
可誰能想到下毒的不是主廚,居然是她身邊的馬仔。
要是被發現了……張述桐想了想,如果是馬仔估計會立刻滾蛋,如果是寶可夢那就通通放生。
張述桐覺得還是別說出去為好。
「你們還真別說,」這時杜康挑起披薩,「我突然發現一件事啊,這要是不把椰果算進去,還真有點像嫩牛五方?」
「不像。」誰知顧秋綿刀叉一頓,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道,「下次不來了。」
杜康聞言一縮脖子,不知道哪句話觸了大小姐的霉頭,他心想難道顧秋綿也是潛在的嫩牛五方黨,不允許任何人玷污它的純潔性?
清逸也認真分析道:
「應該不是,雖然都有辣椒醬,但哪有用老乾媽的?」
「所以這到底怎麼回事?」杜康話音剛落,就被若萍踢了一腳,這時手機振動一下,群里傳來若萍的消息:
「你們別挑刺了!沒看秋綿快要尷尬死了!」
兩個男生默默閉嘴。
還是吃披薩好了。
一張披薩餅共有六塊,除了顧秋綿率先插走一塊,大家都很給面子地紛紛效仿,可他們有五個人,最後一塊就那樣晾在那裡,一時間誰也沒有動手。
誰讓味道實在太奇怪了。
若萍吃的強顏歡笑,如果不加椰果還能勉強說的過去,可怎麼就加了個椰果呢,只能總結為主廚腦子一抽。
很快第二張披薩也端上來了,幾人小心翼翼地看著那道瑪格麗特披薩,生怕芝士下面鋪著一層黃桃埋伏自己,好在這次真的是規矩的經典口味,而且味道絕對不只是中庸,比必勝客的不知強了多少倍,感受著濃郁的奶香在舌尖綻放,手工的餅底能吃出麥香味,鬆軟卻不失柔韌,若萍對這家店跌落谷底的印象終於拉回了一點。
接下來是他們今天的主菜,烤鮭魚卷和烤羊排。
鮭魚卷旁擺著幾顆鮮艷的樹莓。
眾人放下的心又是一懸,最後還是張述桐咳嗽了一聲:
「擺盤,是擺盤,別怕……」
也許只要正常發揮,這家店的主廚還是水準還是不錯的。
隨著肉質軟嫩的鮭魚卷被切開,原本僵硬的氣氛也一點點柔和起來。
張述桐鬆了口氣,正把一塊羊排塞進嘴裡,這時身邊有人問:
「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很好啊,都很好吃。」張述桐當椰果披薩不存在。
「那就吃吧。」她鼓起的腮幫平了下來,似乎氣消得差不多了,又按餐鈴要了一瓶紅酒。
「還要喝?」
「昂。」顧秋綿一捋頭髮,「你陪我。」
這次要的紅酒度數還要高點,他是了解點相關的知識,可只限於書本,不像顧秋綿一邊吃著羊排一邊抿著紅酒,她動作當然很優雅,只是小口小口地嘗,但架不住頻率高,很快高腳杯里就幹了。
她把杯子一推,張述桐幫她倒上:
「別喝醉了。」
「不會。」顧秋綿一哼,「別小看人。」
仔細想一想,張述桐還真沒和她出來玩過,也許她平時就這麼能喝,她越喝越興奮,真像個小酒鬼,但除了臉色紅潤了一些,倒看不出什麼異常。
除了酒品不好。
她非要拉著自己喝,明明桌上還有三個酒友,當然顧秋綿照例問了一圈,大家都客氣地表示不喝,那就只剩下張述桐一人。
到了最後,菜差不多吃光了,時間悄悄來到一點多,清逸和杜康是坐不住的性子,他倆去了藝術牆上研究照片,若萍則是去了洗手間一趟,聚餐到了末尾就是這樣,大家各自成組,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張述桐是喝酒的那個。
他心想原來真正的挑戰在這等著自己,現在只有他和顧秋綿坐在卡座上。
蠟燭燒到了一半,火苗更加微弱了,他們進來時選在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也是整個餐廳最昏暗的一角,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每次給她倒上一杯,她就盯著自己也倒一杯,非要這樣才肯罷休,否則就直視著他的眼睛不說話,發梢在指尖上繞成卷。
張述桐由此注意到她的美甲,燭光中映出紅酒一樣的色澤。
只好總結為她這個星期在家憋得不輕,他也跟著豁出去了,端起高腳杯一飲而盡。
顧秋綿幾乎一個人就喝光了一瓶紅酒,甚至還想再開一瓶,張述桐說算了算了,下午還要逛街,你別醉倒了,她才罷休。
「那你說的驚喜是什麼?」她張開紅潤的嘴唇,噴吐出的溫熱的氣息有股果香味。
張述桐看了一眼只剩一塊的椰果披薩。
「你的呢?」
「你先告訴我。」顧秋綿現在說話像撒嬌似的,真是喝多了。
「我也保密。」
「切,不說算了。」
「你想看什麼電影?」
張述桐想起自己還有任務在身。
「你挑吧。」她看了眼時間,卻驚呼一聲,「這麼晚了。」
張述桐被推了一下:
「快點吃,我還要去逛街呢!」
張述桐暗嘆是誰在這裡喝酒,他看了眼餐桌:
「差不多吃完了,這就走?」
「不是還有那塊披薩嘛。」
「你要吃?」
「你吃。」
張述桐說大小姐就算你很節儉也不要給我吃,我不是臭臭泥,可顧秋綿歪頭想了一會:
「石頭剪刀布吧,誰輸了誰吃?」
張述桐出拳。
她慢了一拍,出布。
「別耍賴。」
張述桐一皺眉,正準備再戰,顧秋綿卻叉起披薩就往自己嘴邊送,張述桐無奈接過她的叉子,看著已經變涼的椰果和豆豉做了一番心理鬥爭。
也許這就是自食苦果?他乾脆眼睛一閉,毅然決然地張開嘴。
眼前亮了一下。
顧秋綿已經滿意地收起手機:
「結帳去了。」
張述桐咬著那塊涼掉的披薩,半天沒想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麼。
他現在頭有點暈暈的。
張述桐很少有這樣的時刻,感覺四肢不太聽使喚,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出了店門,外面陽光很好,他眯著眼看著冬日的陽光,同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商場的二層。
他站在人潮之中,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打著很亮的光,能映出人的影子,低頭一看,若萍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人呢?」張述桐有點愣。
「他們去下面的超市買東西了,不是跟你說了。」顧秋綿正趴在一家首飾店的櫥窗外看。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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