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古廟青燈,孑然一身(三)(1/2)
「路青憐同學,好巧。」張述桐頗有些遺憾地想,居然沒能嚇她一跳。
「你又在那裡幹什麼?還有,在說這個之前,你最好先把手電挪開。」
一道筆直的光柱自他手中射在路青憐臉上,讓她不適地眯起眼睛。
張述桐忙將手電向下挪去,看到了路青憐手裡的塑膠袋,怪不得看起來「上身細下身胖」。
「你現在才忙完?我還以為你早就回去了。」他有些驚訝。
「不然呢?」路青憐的視線掃過他手裡的手電筒,好像在看一個半夜擅自跑出家門的小孩,「和你一樣,專挑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出來探險嗎?」
是出來吃飯。張述桐澄清道,我還沒吃晚飯。
——更不讓人省心了。
他似乎從路青憐眼中讀出了這種意思。
「所以,你想說什麼?」她隨口問。
「你怎麼知道我有事給你說的?」張述桐奇怪道。
路青憐掃了眼停住不遠處的自行車:
「總不是為了閒聊。」
「路青憐同學,你有沒有聽過毒舌?」
也許是她今天太累導致心情一般,繼「腹黑」後,張述桐決定科普一個新的名詞。
「毒、蛇?」路青憐一字一頓,「在哪?」
張述桐忽然被問住了,總不能說就在我面前?
「其實是指嘴上不饒人的人。」
路青憐聞言沉默了兩秒:
「所以是舌頭的舌?」
「當然……」
「張述桐同學。」路青憐面無表情道,「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晚上和一個女生討論舌頭的事?你比我想得還要輕浮。」
果然是毒舌!
「呃……」
張述桐很想說這就是個網絡用語,沒有真的在討論誰的舌頭,可他的失誤就是在路青憐面前討論網絡用語,沒看她手機還在手機店裡躺著。
「要不,咱們還是說正事?」
「張述桐同學,有誰阻止你一見面說正事了嗎?」路青憐疑惑道。
「抱歉……」
她點點下巴:
「什麼?」
「是當年的大學生沉船案。」
「是說那個大雪後的沉船事件?」
「嗯,今天和清逸去了趟禁區,他猜測當年那批受害者,就是師母的同學。對了,學姐那邊也回了電話,說是聯繫不上那些人,也算變相作證了。」
「其他依據呢?」路青憐皺起眉頭。
「沒了,哦,我們聽到的版本是那群學生回島時沒了船,有個好心地漁夫想載他們一程,結果船翻了,你聽到的呢?」
「差不太多。」
「更多細節?」
路青憐搖了搖頭。
也對,零四年她才八歲,上小學的年紀,那時候路青憐也只是個拉風的小學生。
她思索道:
「按照目前的信息推斷,反常的是那個漁夫。」
「哦,倒是還有個細節,人明明被淹死了,船被找到的時候反而好端端飄在水上。」張述桐想起了一個扯淡的說法,「是說雪下得太大,把船給壓沉了,後來雪水一化,它便自己浮了上來,這樣看不管是漁夫,還是沉船的原因,都是疑點。」
「還有一件事。」路青憐回憶道,「從前湖上是允許私人的船隻行駛的,但自從那件事之後,來往的便只剩渡輪了。」
「這樣,」張述桐點點頭,「一起去派出所問問?」
就算有證據,作為當年的第一案發現場,也應該藏在島上的派出所里。
趕在路青憐開口之前,他補充道:
「我回家後已經抽空聯繫了,但接警的人很年輕,據他說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還在上學,又問了警官,但那個警官有事外出,後天才能回來,後天你有沒有空?」
張述桐算了算時間,從放學到現在將近三個小時,路青憐說大約五個小時,那明天正好能幹完。
「我記得應該說過,」路青憐卻像加班加多了一樣捏了捏眉心,「你看到的那些草繩,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黃紙也要剪好,以及擦拭燭台和準備蠟油,我比你想像得還要忙一些。」
「那好。」張述桐準備自己去了。
「中午?」路青憐卻問。
「對。」
「十一點好了。」
「你是大忙人聽你的。」張述桐聳聳肩。
路青憐卻沒有接這句話:
「有沒有想過,問題也許出在你身上。」
「我還是想和你科普一個新詞,叫倒打一把……」
「我是說,如果你演技好一點的話,就可以將排練的時間多放在正事上,我也可以多點時間準備。」路青憐毫不客氣地說,「張述桐同學,你數過自己重來了多少次嗎?」
「我其實想問,你不是在忙嗎,為什麼會發現我演技差……」
「只靠聽就能判斷。」
「……我演技真有這麼差?」張述桐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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