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時空膠囊」(1/2)
2013年1月1日。
鬧鐘很歡快地響著,被他一巴掌拍死。
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摸摸額頭,一片冰涼,張述桐鬆了口氣,又躺回床上。
今天學校放假,可反倒比平時還要忙點,顧秋綿跟父親去市里走訪一些親友,路青憐在山上準備元旦的事情,然後昨天晚上回了家,忘了誰在群里提了一句,新年願望是什麼,然後大家又聊到未來的事,杜康說不想繼承家裡的飯店,有機會出去走走;若萍倒是很無所謂,怎麼樣都行;清逸的底線是要有雙休。
原來未來的你是個沒有底線的傢伙。
張述桐暗暗吐槽。
總之,他們又復盤了一下狐狸的事,聊到了那個被埋在蘆葦叢里的酒瓶,清逸說:「明天正好是一月一日,去埋個時空膠囊吧,怎麼樣?」
所謂時空膠囊,就是寫給未來的自己的一封信,等到了那一天再打開。
大家都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便定好了今天上午集合。
離集合的時間還差兩個小時,張述桐慢悠悠地下了床,等洗漱完畢,他回到書桌前拾起一根筆,卻遲遲沒有動作。
「希望未來越變越好。」
半晌張述桐合上筆帽,與其絮叨一堆話,這八個字就代表了他所有盼望。
「路青憐同學。」他又打字道,「你有沒有想寫給未來的自己的話,今天釣魚的時候可以幫你埋進去。」
「不必。」
好冷漠的女人。
那隻手機雖然沒有完全修好,但屏幕、鍵盤和通訊模塊都換了零件,只剩外面那層塑料殼要跨省訂貨。
既然昨晚就把它給了路青憐,不如讓她先拿著用,等外殼到貨了再去換。
「張述桐同學,我應該很早就說過今天很忙。」
好吧好吧,他合上手機,又幾步跑進廚房。
說是時空膠囊,其實根本沒有膠囊這種東西,他家裡人不喝白酒,也找不到酒瓶,好在有個過年吃光的罐頭瓶,被老媽洗好後放了起來,用她的話說自從當了媽媽就喜歡留一些瓶瓶罐罐在家裡,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就是不捨得扔。
如今派上了用場。
他在路上吃了早飯,騎車朝郊區趕去,集合地點是他們幾個常去釣魚的湖岸邊。
「你們三個為什麼背著魚竿?」若萍驚訝道,「不是來埋膠囊的嗎?」
「時空膠囊就是要埋進魚腹里啊。」清逸無辜道。
「沒有異議。」杜康挖了條蚯蚓出來。
「贊同。」張述桐扭腰、拋竿。
若萍無語道:「人家秋綿待會就要來了,說好的埋完膠囊就走,總不能等她來了再挖吧?
」
「不耽誤吧。」杜康辯解道,「就釣一條魚。」
「我建議投票。」清逸冷靜道,「少數服從多數。」
張述桐手裡的魚竿動了一下,他緩緩收線,結果一隻塑膠袋映入眼帘,他臉色一黑。
「少數服從多數?」若萍冷笑著伸出魔爪,「行啊,投票。」
最後的結果是全票通過。
「別不情願了。」若萍拿出從家裡帶來的小花鏟,「又不是只讓你們干,快來。」
三個男生嘆了口氣。
四人一齊動手,很快一個足有半米深的土坑出現在眼前。
「我覺得可以了吧,當初那群盜獵者都沒挖這麼大的坑。」
「而且地下有水汽,太深了容易發霉的————」
「話說回來,述桐,你要不要問問阿姨,這個地方以後不會被開發吧,別被挖掘機一鍋端了。」
「我記得不會。」
「對了,什麼時候來挖?」
「十八歲?」張述桐說。
「太短了吧。」若萍皺眉,「再過兩年就要挖開,哪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不太符合時空膠囊的感覺。」
「高中畢業?」杜康說。
「可我沒寫高考和大學的事。」清逸說。
「那就七年後?差不多大學畢業。」
「不如湊個吉利的數字好了,十年太久,我看就定在八年後吧。」若萍說,「如果八年後我們還是和現在一樣,其實約定什麼時間都無所謂,但萬一大家的關係變淡了,正好可以找個由頭聚在一起。」
八年————張述桐心裡一動,很想說他可不覺得這是個多麼吉利的數字,可不等開口,若萍率先伸出了手:「來拉鉤嘍,誰也不准偷偷跑過來看別人的信,反悔的是小狗。」
「拉鉤。」杜康也伸出手,「你早說啊,我就把佐羅抱過來做見證了。」
「別貧了,你倆也快點。」
張述桐最後一個伸出手,他搖搖頭甩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既然真心認為未來會越變越好,什麼數字並不重要,織女線不就成了五年後嗎?
一年中的第一天,四根小拇指就這樣拉在一起,用力扯了扯,他們互相看看,都笑了。
接下來終於能心無旁騖地釣魚了,可張述桐剛坐在凳子上,電話就響了。
他的電話越來越多了,從前的套餐早已不夠用,張述桐本想哪天去改一下,才記起和路青憐綁了個親子————不,關懷帳號。
話費和流量管夠是很幸福,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該死的親子套餐會把「子」每月的帳單發到「親」的手機里,昨天晚上他剛回到家裡,路青憐就把帳單發了過來,並附了一句話:「你的流量超了。」
張述桐看了眼屏幕,是熊警官的,他一時間沒想到能有什麼事,便去了旁邊接了電話。
「小伙子,你說的那個案子有結果了。」
張述桐一愣。
大學生沉船案?
可這件事在他心裡基本塵埃落定了。
警方又不清楚狐狸雕像的秘密,所謂的結果又是什麼?
「你當初不是在派出所里有個發現嗎,說那群人既然是攝影社的成員,為什麼沒有在遺物里找到攝像機,我當時也覺得這是個很大的疑點,就和當年的調查組打了個電話,結果呢,其實是虛驚一場,攝像機是有的,只是在被那群學生帶去了船上,進水壞掉了,所以事發後就被他們拿去修復了。」
熊警官安慰道:「我知道這個結果可能會讓你失望,可之所以給你打個電話,就是希望你轉移下精力,還是那句話,當初他們掘地三尺都沒破案,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喂,能聽到嗎?是不是信號不好————」
張述桐的腦海里卻只有一句話:「相機進水壞掉了————」
可如果是這樣,他下意識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的雙手一自己從芸的父母家拿到的又是什麼?
「那台壞掉的相機呢?」張述桐忙問道,「修好後又是怎麼處置的?」
「修好?哪來的修好,相機早就報廢了,我說的修復是裡面的儲存卡,但就算那樣也沒能把所有的數據復原。」
有兩台相機?
「如果還能找到當時的照片,您能不能發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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