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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未來會越來越好」(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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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述桐抬頭看去,舞台的正上方掛了一道橫幅:

—熱烈歡迎2013。」

幾小時後,一定會有很多人坐在這裡歡迎它的到來,可此刻深紅的幕布還緊緊拉著,能容納數百個人的禮堂空空如也。

這裡熄著燈,明明不是傍晚,卻比黃昏時還要暗些。

昏暗的光線里,難以看清路青憐的臉,她安靜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雙手放在膝蓋上,身姿端正,宛如入定。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張述桐拉開椅子,椅子腿划過地板的聲音也清晰可聞,「好安靜。」

「張述桐同學,你也知道今天想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很難。」路青憐回過頭。

「不是故意打擾你,我本來想去天台的,但那裡太冷,你不覺得嗎?」

「如果是這種心靈間的感應的話,我更希望沒有。」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下巴。

「說過這麼久的話你居然還記得。」張述桐謊報軍情,「你今天剛被小孩子說了危險,最好改正一下。」

「誰?」

「記不記得————」

「張述桐小朋友?」

「說不過你。那個雕像暫時做了處理,先扔在排水洞了,我甚至考慮要不要埋起來,你還記得那句歌詞————觸發的方式就是這樣,防不勝防。」

「嗯。」半晌,路青憐又說,「可那台攝像機里的照片少了兩天。」

「我估計那群大學生成功脫離了一次夢境,但覺得太詭異,暫時沒了拍照的心情吧。」

「還有一個問題,相機里沒有找到那張抱著狐狸的單人照,但它最後被列印了出來。」

「也許是刪了?」張述桐聳聳肩,「看得出來他們想留下點什麼信息,否則師母怎麼會錄下那句話,當時應該蠻糾結的。」

「他們也猜到了會出事?」

「說不定呢。」

「那個瓶子又是誰留下的?」路青憐問。

「目前有可能的人選,只有師母吧,除非還有別的知情者,可要是那樣就複雜了。」

「暫時那樣認為好了。」

「至於為什麼會以一塊礁石為參照物,我倒覺得他們就是想放在礁石上,而不是沉到湖裡,但不等划過去就出了事。」張述桐頓了頓,「可到底是擔心那隻狐狸會害了無辜的人才把它丟遠點,還是想找個地方存放日後繼續研究,就說不清了。」

「說不定兩者都有。」

「可能吧。」張述桐點點頭,「說起來,還記不記得照片背後的字,終點」,這個我始終不太理解,某種暗號?」

「也許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從天台上可以看到那塊礁石,他們以為走到了這場噩夢的終點,卻沒想到是生命的終點。」路青憐輕聲說,「然後無人生還。」

「是啊,原本是一場蠻快樂的旅行的。」張述桐出神地說,「還剩兩隻狐狸了。」

「不要忘了一件事,」路青憐說,「還是無法解釋師母為什麼會變成泥人。」

「確實很費解,她明明是車禍離世的。」張述桐揉了揉臉,「我暫時是這麼打算的,明天再去師母家看看好了。」

「昨天晚上你又回了醫院?」誰知路青憐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嗯?」

「如果去了的話,應該聽到了我捎給你的話,發燒了最好不要亂跑。」路青憐淡淡道。

「還好吧,低燒,三十七度多一點,話說有沒有紙?」張述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路青憐輕嘆口氣,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手帕遞給他。

「你的事忙得怎麼樣了?」張述桐吸了吸鼻子。

「差不多空閒了。」

「這樣。」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出現第二個泥人?」

「暫時還沒有。」

張述桐不由頭疼道:「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這東西怎麼出現的,毫無徵兆,總不能一直提防它們。」

「我還能應付。」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那些蛇能感知到它們的氣息,這東西這麼危險————」

路青憐平靜地打斷道:「那也是該由我處理的事。」

「可————」

「記得吃藥。」

路青憐站起了身子。

她今天沒有紮起馬尾,依然是一頭長髮垂肩。

那身染血的青袍已經被她洗好了,能聞到很淡的洗衣皂味。

張述桐卻沒有跟她起身,他的口吻像是早有預料:「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還有十分鐘放學。」

「其實有個辦法————」

「新年快樂。」

一邊說著,路青憐將坐過的椅子擺好,仿佛八九年前那個小女孩也是這麼做的,她坐在清晨的禮堂里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校工問你怎麼還不去上課,她就背起書包安靜地離開了。

路青憐的腳步很輕,讓人無從察覺,等回過頭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禮堂門口。

黃昏的光照在了她無暇的臉上,昏暗的禮堂迎來了第一縷光線,路青憐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回眸說:「再見。」

夕陽隨之刺入眼帘,張述桐不自覺眯起了眼,下一刻又睜開。他望著再度閉合的大門,坐在重歸昏暗的空間裡,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出什麼。

手機響了,是若萍打過來的,讓他快點去三班的教室報到,其實張述桐是想繼續坐一會幾的,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手邊的事就是讓今晚的話劇圓滿落幕。

所以他發了會呆,還是選擇起身離去。

校園裡已經是另一幅景象了。

一道道飛奔的身影與他擦肩。

「你的衣服送來了沒?」

「道具怎麼辦?」

「已經找人聯繫了————」

「壞了,我媽給我切好的水果忘了帶了————」

「粉餅怎麼用光了?」

如果今晚的校園會上演一首交響曲,這些不過是前奏的音符,張述桐駐足看了一會,覺得太陽穴有些發緊,他剛走入教學樓,就像某顆炸彈點燃了引線,喧鬧聲一時間快把屋頂掀開,他被吵得有些頭疼,快步上了樓梯。

剛一進門,若萍就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能撐?」

「能撐。」

「那就好。」若萍鬆了口氣,「先坐下等會,咱們時間來不及了,和三班的人一起化妝。」

張述桐去了角落裡坐著,又是一個電話響了,是老宋的。

熟悉的大嗓門直穿耳膜:「小子,新年快樂!」

「還沒到新年呢。」張述桐哭笑不得。

「嗯,一般來說,只有除夕夜才會守著零點拜年,再說那天夜裡也是你給為師拜年,你還想我給你打電話啊?」男人說得頭頭是道,「我怎麼聽你狀態不太對?」

「有點感冒。」

「年輕人感冒算什麼,我當年參加集體活動發燒都不帶怕的,有個哥們斷了條腿還拄著拐杖去參加交際舞會呢。」

「您說什麼事。」張述桐無奈地轉移話題,「待會可能顧不得接電話。」

「沒事啊,我知道咱們學校有晚會,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幾個商量著弄個節目嗎,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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