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冬日重現 > 第456章 「岳父」

第456章 「岳父」(1/2)

目錄

他走入一座古典歐式的花園裡,左右各站著一個保鏢。

右側的男人是一個刀疤臉,起初張述桐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默默地想對方和顧父的孽緣夠深。

據說刀疤臉早在顧父發家之前就跟在他身邊了,忠心耿耿,難怪別墅坍塌時會奮不顧身地衝進去。

對方的出現也證明了他的判斷:

在這條時間線上,更為久遠的過去沒有被改變。

這座別墅中依然沒有女主人。

顧秋綿的母親仍然去世了,可如果是這樣,歷史的分歧點又是從哪裡誕生的?

也許知道那個答案的人就在眼前「爸,我們回來了!」

顧秋綿一進門就喊道。

名叫顧建鴻的男人背對著兩人,他的頭髮看起來已經全部白掉了,不再是曾經那個叱吒風雲的老總,倒像是退休的教授。

「桐桐回來了!」

張述桐愣在門口。

他左右看看,確定聲音是從顧父的位置傳出的,不久前顧秋綿說對方待自己不錯,可這簡直是親兒子的待遇,不,自家老爸喊自己都沒這麼肉麻。

張述桐驚疑不定之際,下一刻男人轉過身子,露出了一隻————

活靈活現的八哥。

顧建鴻收起鑷子,聞言失笑道:「都把鳥教壞了,真有你們的。」

「本來就不是好鳥。」顧秋綿撇撇嘴。

不等八哥歡快地一扇翅膀,顧父便將鳥籠外的罩布拉了下來。

這時候顧秋綿在他腰間掐了一下,張述桐下意識說:「叔叔好。」

「比從前穩重了些。」

男人看了他一眼。

「哎呀,爸,人家大晚上來看你,還提了這麼多東西。」

腰間又痛了一下,張述桐象徵性地抬起胳膊,將顧秋綿進門前掛在自己身上的袋子舉了起來。

「那盒茶葉,過年的時候我讓保姆裝到你車上的。」男人不咸不淡地說。

顧秋綿眨了眨眼,張述桐暗嘆口氣:「其實是我想向叔叔打聽一些事情,」他正色道,「這麼晚了還要打擾您。」

父女倆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顧父率先開口道:「來書房聊吧。」

不等張述桐邁開腳步,顧父又淡淡地補充道:「綿綿先在外面等一會,正好我也有幾句話要和述桐講。」

張述桐腰間的軟肉又被掐了一下,可他來不及去讀懂顧秋綿的意思,就跟著顧父進了書房。

書房裡縈繞著淡淡的薰香氣息,這裡的裝潢和島上差不了太多,顧父向下虛指了一下,是讓他隨便坐的意思。

但沒有吩咐保姆徹茶,看來這場談話在男人眼裡持續不了太久:「我最近了解了一下你們幾個創業的方向,前景不錯,我有位老朋友就是做這個的,新年前你和綿綿去一趟省城。」

「這個————倒不是生意上的事。」張述桐也沒想到自己在顧父眼裡事業心這麼強,「而是我最近總在做一個夢。」

「夢?」

顧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好像在說你做夢就做夢跑我這裡做什麼?

「夢裡會出現一條黑色的蛇,除此之外還有一條青蛇和狐狸,以及一些記憶的片段,我和顧秋綿小時候的事,七八歲的年紀,在那座島上,下著雪。」張述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顧父的表情,「可我就好像失憶了,把那些事情忘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夢裡的另一記憶。」

「說下去。」

「可接下來的事情————」張述桐回頭看了背後的全家福一眼,似乎還是島上那副,「會有些冒犯到阿姨。」

男人的目光倏然一變,裡面的寒意讓張述桐都為之一驚:「儘管說就是了。」

顧建鴻點燃一根煙,雙眼中寒芒閃爍。

「一個歹徒潛入了您的家裡,顧秋綿為了救下她的母親開了槍,然後————」張述桐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她好像還有一種很特殊的能力,就像是能夠回到過去,一次次嘗試著救下阿姨。」

「然後呢?」

「那個能力到了我的身上,後來的許多年裡————大概被它折磨得夠嗆吧。

「那麼,你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只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了,其實連我自己都沒有當真,」張述桐深呼口氣,他清楚接下來的幾句話完全是在賭,賭顧父這些年裡露出了某種端倪,「可我印象里,好像————

真的在那棟別墅見過一隻狐狸的雕像,一個————笑著的狐狸。」

「它嗎?」

顧建鴻淡淡地拉開抽屜。

張述桐不由愕然,視線之中,那隻微笑狐狸的雕像居然就躺在抽屜內。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狐狸已經碎掉了。

要不是張述桐已經見過它太多次,他可能都無法辨認出這堆碎掉的石頭就是那個雕像。

「怎麼————會。」

「我從前做過類似的夢,源自一條黑蛇的啟示,不要相信夢的事情,不過,」顧建鴻的眉毛深深皺了起來,「那也的確是從前發生的事。」

「什麼意思?」

「這些年裡我一直沒有向你們兩個提起當年的事,不過你們兩個孩子已經這麼大了,我也不想把這些事帶進棺材裡,接下來我說的一切,姑且當個故事聽好了。」顧父站起身子,出神地望向窗外,「沒什麼難以置信的,大致的經過是你說的那樣,兇手、槍擊、還有綿綿的母親————一切都是因這隻我岳父年輕時撿到的狐狸而起,最後是你救了綿綿。」

張述桐怔了一下,因為沒有想到這條時間線上的顧父居然知道的這麼多。

「但只有一件事出現了意外,就是這隻狐狸雕像,這麼看的話,如果它當年沒有被摔碎,說不定你夢裡的事情都會成真,你的人生也會因此改寫。」

「抱歉,我有些聽不懂您的意思————」

「你想要把那個能力從綿綿身上奪走,但出了一些意外,雕像被打碎了,結果就是,你們誰也沒有被那個近乎詛咒的能力纏身。

「至於後面要說的話,不光是你,連我也覺得匪夷所思,無論你信不信這世上有神明這種東西,接下來就是我了解到的全部。

「狐狸的雕像是用來壓制那條黑蛇的存在,而在你們八歲時的那個冬天,恰好是黑蛇復甦的時候————姑且當作是真的吧,你該記得島上還有座青蛇廟,我剛去島上的時候,聽當地的老人說過,那座廟的存在本身為了鎮壓某種邪物,青蛇屬木,黑蛇屬水,想想正好是克制的關係————姑且當成真的吧。」

張述桐猛地抬起頭:「可是————您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我實在想不到,您了解這些事的途徑。」

「光靠我自己當然不可能做到。」顧父平靜地說,「這些話連我都覺得半真半假,知道這一切的另有其人。」

「誰?」

「那天夜裡我還記得一個滿身是雪的孩子走進房門,他好像獨自在雪地中撐了很久,走回那棟別墅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信息告訴了我,然後昏迷不醒,」顧建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顧秋綿在後山的山洞裡」。」

椅子划過地面發出一聲巨響,張述桐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子,繚繞的煙霧中,連男人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了。

顧父將菸頭掐滅:「而就在他救出綿綿的幾天後,那座廟便起了一場大火,住在其中的人無一倖免,那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麼那個孩子的表情不僅沒有如釋重負,反而滿是悲傷,假設青蛇與狐狸一同鎮壓著那條黑蛇,雕像被打碎之後,遭殃的就成了那座廟,所以他昏迷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在男人森然的嗓音中,張述桐喃喃道:「已經來不及了。」

是的,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當年的自己踏上了另一種未來,在狐狸雕像被打碎的那一刻,首當其衝的便成了那些廟祝,所以這條時間線里路青憐的命運早已註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