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亂亂亂亂(1/2)
弗雷迪說,今天至少有100位盧爾馬蘭村民來了博尼約,幾乎家家戶戶都派代表來了。
佐伊包下的那個咖啡廳露台根本裝不下所有村民,他來備戰區的路上在街道兩旁看到了許許多多熟面孔,大家都是來給羅南加油的。
羅南聽的心中一暖。
原來有這麼多人都看好他和呼呼嗎?
他的情緒一下子就從賠率降低的失落中脫離,並且將目標從自己『致富』,變更成帶『全村致富』!
由於羅南的參賽,今年盧爾馬蘭人投注的熱情無比高漲,連佐伊這種不關心體育競技,也對這類比賽不感興趣的人都去主動投注了。
一個人賺錢了有什麼意思?
給全村人帶來財富,才配得上這場鄉村狂歡!
今天的博尼約必須是屬於盧爾馬蘭人的.羅南在心中如是給自己打氣。
「告訴大家,我和呼呼的狀態非常好。」羅南對弗雷迪說,「如果相信我,可以多買點,你看,呼呼拉出來了許多東西。」
弗雷迪是山羊賽跑大賽的忠實觀眾,已經連續買了十幾年羊,雖然從來沒有獲得過一次勝利,但經驗豐富。
他順著羅南的手看向呼呼的身下,又看了一圈其他的選手,幾秒鐘後調轉方向興奮的離開了這裡:
「我再去買500法郎,然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來的盧爾馬蘭人。」
羅南透過兩片帳篷中間的縫隙,目送弗雷迪離開。
在這片小小的縫隙里,他看到了穿著五彩斑斕花裙子、格子襯衫、戴著寬檐草帽的村民和遊客擠滿了廣場和賽道兩側。
看到了若隱若現的紅色罌粟花、紫色薰衣草和明黃色的向日葵。
還看到了臨時搭建起的彩色涼棚下的本地奶酪、葡萄酒、陶器和小吃攤位。
此時此刻,羅南心中湧出了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他迫切的想要離開備戰區,去外面大展身手。
羅南拿出帶來的親子裝,走向呼呼:
「我們該換戰袍了。」
羅南迫切想要離開備戰區出去的衝動,來源於身後盧爾馬蘭村民的支持和鼓勵。
他想要趕緊拿下第一,給大家一個交代。
按理說,這種衝動應該隨著時間推移變淡,或者被其他情緒,例如緊張等所取代。
但給自己和呼呼換完戰袍後,羅南想要出去的衝動愈發迫切,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因為每在備戰區里多待一秒鐘都是對身體和心理的巨大挑戰。
悶熱的汗味,山羊的羊膻味、混雜著泥土的清草味,還有羊糞便的味道,種種濃烈的味道悶在臨時搭建起的備戰區里,『辣』的羅南睜不開眼。
實事求是的講,羅南並不熟悉山羊這種動物,呼呼是他這輩子親密接觸的第一隻,完全無法和常年與羊打交道的其他騎師比,來參賽純屬偶然。
他突然認同了開盤時組委會給自己的賠率——倒數第一給的可太專業了。
備戰區外的音樂聲越來越激烈,遊客的歡呼聲每過幾秒鐘便會爆發一次,這說明演出即將達到高潮。
但只有演出結束,他們這些騎師和羊才能離開備戰區,呼吸新鮮空氣。
「再忍忍就過去了。」羅南揉了揉火辣辣的眼睛。
和羅南的狀態相比,其他騎師就輕鬆太多了。
他們有的在隨著音樂用腳打拍子,有的在拉著羊角小幅度跳舞,還有的在給自己的羊選手整理造型。
這一屆比賽,選手們都重視起了外形,沒有羊裸奔。
即使沒有穿衣服,也會在羊角上綁上三色旗彩帶、主人的圍巾或者掛個精美鈴鐺什麼的。
不過除了以上的幾種情況出現,更多的騎師會用最後的這段時間來觀察對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觀察的同時最好再選擇幾個強大的『假想敵』。
呼呼是卸貨最多的那一個,許多騎師都格外注意羅南這邊的動靜,可當他們看到羅南不停擦眼淚、用衣服捂鼻子和奮力在兩片帳篷的狹小縫隙中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又紛紛將目光移開。
呵,不足為懼。
更有甚至,會冷嘲熱諷的評價幾句:
「這位夥計看起來有點水土不服啊。」
「哈哈,可能走錯場地了,這裡是山羊賽跑比賽,不是馬場。」
「生面孔,是業餘的吧?」
羅南在心裡不服氣的抱怨——業餘的怎麼了?業餘的賠率也比你們這些專業的低!
如果沒有記錯,1比6.5的賠率,已經可以擠入『看好榜』的前十了。
呼呼今天格外的安靜,也格外的粘人。
它雖然沒怎麼跟羅南互動,但始終趴在距離羅南不遠的地方,不肯離開他分毫。
羅南摸了摸呼呼腦袋上的綁帶,以確認它是否牢固:
「你小子在組委會出名了,沒人看好你,我呢也是個業餘的但誰說我們不能逆襲呢?」
草雖然停止了供應,但這些選手的排泄沒有停止。
又過了十幾分鐘,羅南的身體和心理防線都達到了臨界值,隨時可以把昨晚吃的東西吐出來。
他發誓,必須要想個辦法出去呼吸一下。
但這顯然是很難達成的目標,因為不停有騎師想要出去看表演,被門口的保安無情的推了回去。
每一年山羊賽跑大賽,主辦方都會請來重量級的本土嘉賓。
羅南還記得去年穿著暴露的嘉賓剛一出場,就將整個博尼約變成了露天舞池——目之所及,全部是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
那場面.嘖嘖嘖。
主辦方說今年賽事全方位升級,其中也包括了嘉賓量級。
雖然距離主舞台還有一段距離,但備戰區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似乎過完了今天嗓子就不要了。
隔著帳篷,騎師們聽不清外面播報的嘉賓名字,也不知道外面在表演什麼東西,只能圍在門口,寄希望保安能將他們放出去看一眼。
但半個小時過去,結果是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
羅南在旁邊圍觀了一陣子,看得急死。
其他人指望不上,只能他自己上了。
不過羅南沒有笨到去和保安硬碰硬。
他對去年山羊賽跑大賽的印象不太深了,唯一留下深刻記憶的就是現場的混亂。
那是他到普羅旺斯一年多以來,度過的最混亂的一天,沒有之一,每一個環節都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意外——突然闖入的逆行車輛、擅自離開崗位的音樂團、飛揚在空中的早餐和葡萄酒、把桌布誤當作起跑旗幟的離譜裁判
既然這是一個歷經百年的特色賽事,那必須要延續其特色風采啊。
已經被熏的喪失了理智的羅南,決定給今年的比賽添上一把『亂』。
很快,又有幾名騎師和保安交涉了起來。
「外面叫的那麼大聲,一定是位重量級的嘉賓,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
「不行不行,說多少次了啊,你們現在不能出去,之前就有騎師出去看熱鬧,看的忘記了比賽,比賽開始了我們喊破了喉嚨也找不到人,明明20個選手,最後只上場了19個,根本無法和買了那個選手的人交代你就老實在這裡待著吧!」
「我參加了五年比賽,從來沒見過外面有那麼大的動靜,不行我必須去看看誰來了。」
「再等一下你們就能出去了,再等一等啊,很快了。」
幾個不甘心的騎師和保安開啟了新的一輪交涉,突然餘光看到緊閉的帳篷打開了一道縫隙。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足以聽清外面的播報聲和歌聲。
現場解說員在距離備戰區不遠的地方,激情的介紹:
「大家聽夠了沒有?還要不要?哈哈,快快拿出你們的熱情和雙手,歡迎夏洛特·維吉妮小姐的到來!下面,她將演唱大家最喜歡的那首《異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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