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我真沒有本領(1/2)
莉亞和羅南都有去阿維尼翁做培訓的能力和水平,這毫無疑問。
不過羅南習慣把苦活和累活放到自己身上,因此從來沒有想過讓莉亞去阿維尼翁的可能。
莉亞的態度非常堅決,她認為接受了要成為這間甜品烘培店的主理人,就要在一開始承擔相應的責任。
莉亞已經不是去年那個瞻前顧後、自卑逃避的她了,此刻這位四十多歲婦女的身上充滿著自信和堅定。
不止羅南一個人有類似的感受,偶爾和朋友家人聊起莉亞這一年的轉變,大家不約而同的提到在莉亞身上看到了佐伊的影子。
這句話雖然不太恰當,哪有說母親身上有女兒影子的道理?
但全盧爾馬蘭人都知道,佐伊就是自信和成功的代名詞。
起初羅南還想與莉亞爭論一番,但佐伊、路易和維埃里先後找到他,希望他不要阻攔莉亞去阿維尼翁。
佐伊:「我知道你不希望媽媽辛苦,但這也是一個展示的舞台,媽媽需要在甜品烘焙店開業前找到更多的自信。」
維埃里:「未來甜品烘焙店將由媽媽來管理,由她找適合的幫手最合適,這一點我非常肯定,你就同意讓媽媽去阿維尼翁吧,她真的想去。」
路易:「每周我來接送莉亞,我還會陪她住在阿維尼翁,你就放心吧羅南,這完全不是什麼苦差事,想想我就開始期待了。」
來了這麼多說客,羅南不得不接受這個結論,並給了基金會答覆。
普羅旺斯婦女基金會對羅南的安排非常滿意,雖然莉亞在甜品界的名聲沒有羅南響亮,但就像她說的那樣一一一位女性講師來給婦女們培訓烹飪技能,可以讓大家學的更加賣力和努力。
就這樣,在廚房裡待了一輩子的莉亞,勇敢的走向更大的『廚房」和『舞台』了。
商業街上的第三個店鋪終於有了著落,這本該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的。
無論是羅南,還是路易一家,亦或者是餐廳里的婦女們都在替羅南和莉亞開心......但有一個人的情緒不太對勁。
經過羅天海一個多月的努力,阿圖爾的新餐廳已經擺脫了倒閉的窘境,生意和口碑漸漸有了起色,他也就不用那麼頻繁的『出差」了。
這段日子經常兩地跑,羅南給羅天海安排的休息日全都沒有利用上,想到好久沒有帶妻子出去,羅天海提議趁著暑假才開始、遊客還沒到最高峰,他們兩口子也去海邊度個假去。
「天天聽羅南和弗雷迪他們說尼斯、夏納和摩納哥多好玩,咱們也該去一次了。」羅天海難得浪漫了一次,看著妻子馮珍說,「想買什麼,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依你,咱們去當把大款。」
馮珍看著面前的狗血電視劇,情緒不高的回:
「行,明天我問問羅南和佐伊,看他們要不要一起去玩兩天。」
羅南和佐伊的結婚公示期已經結束,兩個人的婚禮將順利的在7月中下旬舉行。
隨著日子臨近,馮珍越來越珍惜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如果要出去玩,她想和兒子一起。
羅天海想了一下:
「羅南應該去不了,維埃里有幾個同學對做甜品有興趣,可能要來學學,莉亞之後要去培訓,沒有那麼多精力,羅南負責教教他們,而且莉亞之後去了甜品店,還要再提一個甜品負責人,這個我幫不了,羅南這段日子得在餐廳里解決問題。」
說完,他看向妻子:
「佐伊就更沒時間了,她本來工作就忙,現在還要給莉亞的甜品店設計器具,我跟你說,我能擠出來這幾天時間都不容易,就咱倆去吧,等商業街上的新店開始裝修,我也離不開盧爾馬蘭了。」
馮珍用力把手裡的靠枕扔捏了一下,抬起屁股就走:
「好好好,你們都是大忙人,就我一個閒人,但我不想去!」
羅南推門回家,看到的正好是母親扭著大屁股把樓梯踩的哎呀作響、氣呼呼上樓的背影,他問羅天海:
「你又幹什麼了?怎麼把媽媽氣成這個樣子?」
「我哪一一」羅天海無語的想要解釋,突然他想到什麼,嚴肅的追上樓去,「大人的事兒你別管,冰箱裡有甜瓜,你自己切著吃。」
羅南撇了下嘴,去廚房拿甜瓜了。
羅天海追上來的很及時,兩口子上樓前後也就差了十秒左右。
可當他再看到馮珍,她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馮珍臉朝下趴在床上,手裡緊緊的著被子,兩隻腳上下晃蕩著,嘴裡含糊不清的發出『鳴鳴鳴」的聲音。
羅天海快步過去,扶住妻子的肩膀:
「留點縫啊,別把自己憋死。」
馮珍弱不禁風的被羅天海一把提起上身,那重量和她一百六十斤的體重完全不對等。
昏黃的燈光下,她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子,和瓊瑤劇里受了委屈的女主一模一樣的:
「天海,我是不是特別沒有本領,盧爾馬蘭的婦女通過雙手致富了,莉亞也即將成為普羅旺斯的著名甜品師,而我、而我、而我只是一個沒有本領的花瓶。」
馮珍像是沒有骨頭般靠在羅天海的懷裡,手裡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張帕子半遮住眼睛,破碎感十足的說:
「我真替她們開心啊,但我又真覺得自己沒有本領......之前羅南說巴黎的女人沒有普羅旺斯的女人能幹,我還不服氣,現在我一一嬰唻唻嬰唻。」
羅天海的臉色像是便秘了半個月,很想控告法國電視台播出的那些狗血愛情電視劇教壞了中年婦女,但一滴滴落在手臂上的滾燙眼淚又在提醒他一一妻子的情緒真的出現了問題。
「你怎麼會沒有本領呢?你最有本領了。」羅天海笨拙的安慰,「在你的帶領下,咱們家現在多好啊。」
馮珍昂起腦袋,鼻音濃重的問:
「展開說說,我有什麼本領?」
羅天海大腦一片空白,心想電視劇里演的橋段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隨即馮珍哭的更傷心了,嗚哇嗚哇的:
「我就知道你在騙我,我什麼都不會,我什麼都不懂!」
馮珍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也有可能是因為羅天海不會安慰,她自己哭著沒意思。
大概五分鐘後,馮珍抽抽嗒嗒的說:
「渴了,給我去拿點甜瓜吃吃,冰鎮的。」
「好嘞。」羅天海如釋重負的離開了這裡。
一扭頭,看到門縫處趴著四個腦袋,八隻烏溜溜的大眼睛同時盯著屋裡。
最上面的人頭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舉起手裡帶著牙印的甜瓜用嘴型問:
「咬了一半的行不行?」
羅天海把看熱鬧的兩狗,一羊,還有一人偷偷去了一樓,生氣的壓低聲音問羅南:
「你怎麼偷聽?」
羅南可太冤枉了:
「這很難不聽到啊,我媽哭的太嚇人了,我還以為那隻貓頭鷹又丟了孩子。」
羅天海拿出冰箱裡的新甜瓜,放到水龍頭下清洗:
「別跟你媽說你聽到了,她愛面子。」
羅南很有眼力見的幫助父親擺好切水果的案板和切水果的刀子:
「媽媽為什麼哭?」
坦白講,羅天海並不想跟羅南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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