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悟得前路(2/2)
「是!」幾位修士連忙抱拳,「我等只查蛟龍蹤跡的份內之事!」
幾人說著,完全是被鄭修士的威嚴所震,不敢多問一句。
但其中一位年輕的修士,是想來想去後,還是開口問道:「鄭大人,為了查蛟龍所救之人,為了大人所交代的事。
菱道友如今已經好幾日沒合眼了。」
年輕修士說著,又指了指青城方向,
「且他如今還在用心查。
如若—我等這麼轉告他,會不會影響他的心氣,傷了他的心——
「什麼?傷心?」鄭修士震怒,直接破口大罵,
「傷你娘的頭!」
一句話落,將幾人嚇得更是不敢聲。
看到幾人低頭,不敢多言頂嘴。
鄭修士才鬆了一些火氣,但依舊帶有震怒的餘威道:
「你等覺得辛苦?覺得查一個人,就必須要查到水落石出?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只是查一個人,可此人的身後是蛟龍!
若是惹怒了蛟龍,對於齊朝一十九城的安危,你們有考慮過嗎?
要知道,斬妖司內.
他說著,朝帝朝方向抱拳,
「司內除了主事大人以外,這齊朝一十九城,萬萬百姓的安危重擔,可都是在我鄭慎知身上擔著!
比起我所擔的一十九城萬民之事,你等所查一人,既然還覺得辛苦?
你們心中,是不是只有自己,沒有百姓?」
「不.—.不是—」
「大人明鑑啊!」
「大人!我等知錯了!」
聽到這麼大的擔子下來,幾人都惶恐不安。
「嗯~」鄭修士看到幾人知錯,這才緩緩點頭,又略微抬起眼皮道:「念著你們入司多年,還算是勤勤懇懇,此事我就不多追究了。
但你等也不用感恩於我。
若是真想報恩,就不要多生是非。」
鄭修士負著雙手離開,
「你等且去幹活吧。」
三日後。
陳貫又在家中待了一些時日後,當看到斬妖司的人沒尋來,繼而也離開了家族。
帶的東西,還有之前長弘所留的淬靈石。
當日,來到破廟,找前世的遺產。
陳貫掃視一圈,小傾依舊沒在,且沒有一絲蹤跡。
真的,要不是後記里的記載,妹妹依舊會幫自己向虎大仙復仇。
陳貫都以為自己的妹妹遭遇不測了。
胚懷懷—
當沒說。
陳貫也學會自己妹妹那樣,當說到什麼壞事,就呸胚呸。
嘩啦一稍後從藏寶的地方,將秘籍挖出來。
陳貫首先將淬靈石揉碎,並均勻塗抹到百鍊刀上。
這麼多的淬靈石,再加上今後自己要帶走百鍊刀蘊養,基本是可以將它煉為法器。
只要成為法器。
自己將來動用術法時,借用法器揮出,就可以讓術法中帶有一種法器所攜帶的『鋒利特性」。
當然,這也是最基本的法器使用。
如果自己精通陣法和符篆,且發力再高深數倍,甚至還可以在不大的百鍊刀上,以儘量以縮小的版本,雕刻『呼風喚雨」的神通秘文。
到時再施展此術,不僅有自身的法力為基礎,且法器也會給自己的術法增幅。
相當於多了一個一同施展術法的『小幫手』。
尤其百鍊刀跟隨自己幾十年,已經屬於本命法器了。
這心念相通的效果,比尋常的靈器要好許多倍。
思索間。
陳貫把塗抹後的百鍊刀,斜跨腰間之後,又看向了遺產內的門派玉佩。
將它拿起來,輕輕撫摸。
陳貫確實有一種隱約的感應,是在西北方向。
但自己這個身份,八成也是回不去師門了。
「也不知道師兄他們長什麼樣子.
陳貫思索著,很快就把心思靜下來,又關注自己所在意的神通秘術。
與其多想,不如即刻修煉。
十日後。
看來看去,背來背去。
陳貫都已經熟記了,卻也發現自己練不了這個『青靈與天府」穴竅的神通。
因為妖化人形的體內經脈與穴竅,與人族是完全不相同的。
這人有穴竅神通,為什麼妖沒穴竅神通?
陳貫看的無奈,
我搜集了這麼久的秘籍,還真沒有見過妖有「神通秘法」。!
思索著,陳貫從打坐中起身,又感覺人族之軀,確實是得天地之鐘靈造化。
但忽然一思。
又仔細想來。
自己蛟龍血脈的呼風喚雨之術,不就是變相的妖修神通?
還有那虎妖的悵鬼,蟒蛇的蛇類力量,灰鼠的順風耳。
這也都是天生自帶!
只是自己沒去注意,且想著那就是妖修們的血脈本能,卻沒想過,這要是仔細說來,其實也是一種神通。
充其量是不好修煉。
比如自己身為水屬蛟龍,去學鼠的順風耳。
這肯定是麻煩。
和人族修穴竅神通一樣,都不是簡單的事。
但說到底,都是神通類的秘術。
像是大法力者的人族,他只要了解呼風喚雨的方法,哪怕沒有蛟身與水屬,怕是也能施展出來。
最多就是跨行屬的施法,會難上幾倍,且消耗多幾倍。
不像是蛟身的自己,如吃飯喝水。
「倒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了。』
陳貫失笑一聲,打散了多餘的心思。
又在靈氣運轉間,將這些書籍寶物再次埋了進去。
如今看來,還是我對於修煉與穴竅的了解不夠。
陳貫想通問題後,心情大好,
要是我能準確區分妖身和人身的區別,找到妖身所在的「天府」穴竅。
這人族秘籍,妖身也是能練的。
而現在,是要去補補築基化身與人族體質上的知識了。
像是帝城與斬妖司,應該有不少—
陳貫將目光望向南海方向。
『且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和祁岩道兄約定的日子了。
目前還有一個多月。
那就再修煉一段,將自身的問題與不足,再順理一遍。」
二十天後。
南海的一處天空中。
祁岩今日來到了這裡,等待妖修兄弟的到來。
他是來早了,但也是怕陳貫來早。
而這天下午。
鄭修士因為調查蛟龍之事,倒也路過了這邊。
當見到了毫不掩飾蹤跡的祁侯爺。
他慌忙騰空千米之上,上前見禮,比當初諂媚吳主事的時候,更加諂媚,
「侯爺,您怎麼在這?」
他笑容滿面,一副狗腿子模樣。
祁岩不喜這種人,但想到了什麼,還是忍著不喜問道:「聽說你們斬妖司還在追查蛟龍?」
「並無」鄭修士慌忙搖頭,「主事知道您和蛟龍相識,如今已經不查了!」
「哦。」祁岩點頭,「我還有事,鄭大人請便。」
「這—您—」·
鄭修士看到侯爺說不理他,就不理他,但是落了一個大尷尬。
不過,他也不敢說什麼,只剩點頭哈腰的告別,又趕忙離開這邊,以免打擾了大修士的清淨。
「阿奉承的小人。』祁岩撇了他背影一眼,『這性子是能在朝內穩住腳跟,但難成一派的大氣。
吳道友若是將來把斬妖司交給他?
哼,本朝就再無「斬妖除魔司」,而是「阿奉承司」。
祁岩搖搖頭,又看向了遠方,
這世間人性太雜,無信無義者,十之八九。
那妖族的小蛟龍,我助你了十幾年,如今倒是看你是否還我這個情了。
祁岩心裡想著,於天空中打坐調息。
但在心裡上,他覺得陳貫是大概率不會來了。
雖然他想到這些以後,心裡總歸是有些付出以後,得不到回報的無奈。
可也知道前些日子三朝通緝,本就是禍事。
再加上陳貫這些時日銷聲匿跡。
所以,他覺得陳貫大概率是去往了數萬里外的其餘朝廷。
「唉———」祁岩心裡想著,也是暗暗嘆息,『若是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他安慰與告誡自己,
祁岩,你活了數百年,早已看透人世起浮,經歷了太多鬧心的事。
就算小蛟龍兄弟如此,也是形勢所迫,身不由己。
你要豁達一些,豁達一些。
況且他還是妖,非我族類,自然也不遵我人族的守信二字。
祁岩在寬慰自己,又在靜坐中,日月輪換。
當日子一天天過去。
祁岩對日月的交替無動於衷,但心裡對於陳貫的承諾,是慢慢的失望了。
這直到一日清晨。
一道急行的風雷之聲從遠方傳來。
『雷屬?」
祁岩感知到這道熟悉的氣息後,卻忽然起身大笑,轉身望向了遠方天空的陳貫。
陳貫於空中頓步,遙遙朝千米外的祁岩抱拳,
「之前與道兄結下貴人之緣。
此行,特來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