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家族變化與安排(1/2)
第76章 家族變化與安排
半月後,接近年關。
小劉子鎮外。
厚厚的積雪被行人與車輛來回碾壓,混合道路上的泥土,又變得渾濁夯實。
而此刻的遠處,伴隨著一道行屬之風吹過。
陳貫和俞廣易快速奔走的身影停下,望著遠方鎮外將要過年的熱鬧之景。
「師兄,不如在這裡過完年再走?」
陳貫斜挎著包袱,看向俞廣易,
「我和趙家五少爺有舊,多少能吃口年夜飯。」
「就不去了。」俞廣易吐出一道哈氣,笑呵呵,
「我本以為我把師門的春天看膩了,但如今一見這雪白的冬,倒不如春意盎然,百花齊放的鮮艷。」
「那就喝個酒再走。」陳貫向著鎮子方向走去,「去往宗門時匆忙趕路,回來時匆忙趕路。
師弟這十幾年裡,還未請師兄吃過飯。」
「你怎麼也喜這世俗之禮?」俞廣易看似反問,實則快步跟上。
這一頓飯,還是要吃的。
「說來也是。」俞廣易這時也有感慨,「你我師兄弟十一年,卻未喝過一頓酒。
這修煉修得,都沒有了人味,又怎能成人後面的山(仙)?
掌門師兄常說,紅塵歷練,就是尋本該有的七情六慾,這才是人。」
「多謝師兄指點。」陳貫猛然一聽此言,倒是心裡有些感觸,想到了以往的頓悟,
「我前些年在未入宗門之前,就因為遊歷紅塵,偶得頓悟。
如今被師兄一提,卻是知曉了,這是紅塵中的七情六慾之感。」
「當不得指點一說。」俞廣易輕輕搖頭,「就算是我不言,你最多只是不知這種頓悟名為什麼,但又不耽擱什麼。」
他說著,又隨意問道:「師弟,雖然你和趙家有些交情。
但關於師門內的秘術,若不是至親,還是莫傳為好。
以免招來無妄之災。」
「我只會傳些以往得到的江湖秘籍。」陳貫在路上就和俞廣易師兄說過這些,「但今日又聽師兄提起此事,師弟必然會更小心行事。」
俞廣易所點的事,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再者,就是宗門不讓外傳。
而他如今再次提起。
也是看到陳貫年輕,怕陳貫有些少年心氣上頭,所以才多言了一遍。
稍後。
當來到小劉子鎮裡。
因為還有七日就要過年,大街上倒是年味更足,不時還有一道道爆竹聲。
但這時,俞廣易卻用靈氣覆蓋了陳貫,並從懷內拿出了一枚青色玉佩,交到了陳貫手裡,
「師弟,這是宗門內的引路符。
等你處理完瑣事,今後回師門時。
只要在宗門的萬里方圓內,都可以用此物引路。」
聽到這種看似分別的話語。
陳貫是眼前黑布一動,皺眉道:「不是說好了,吃完飯再走?」
「必然要吃飯。」俞廣易哈哈笑道:「但怕忘了,就提前交給你。」
他說著,又遙望宗門方向,因為有靈氣屏蔽,倒是說起了宗門的往事,
「關於這枚引路符,其實有些歷史過往。
那是大約八百年前,咱們宗內有一位千年道行的祖師。
而那段歲月里,祖師和另外幾位千年道行的摯友,不僅聯手布下了四季如春的天象大法陣,且也以陣法為基,煉製了數十道引路符。
只要宗內弟子攜帶引路符,不管在萬里何處,都可被法陣牽引,找到回宗之路。
只是他說到這裡,又略微嘆息,
「如今陣法已過數百年,其內玄妙也消散些許。
不然,宗內也能感知到持有引路符的弟子在何處。
且弟子也能用引路符『十萬里引路、十萬里傳音」。
如若弟子有難,宗內也能儘快解救。
可惜.—
如今只能當做區區的萬里引路之用。」
這般神妙?』陳貫摸著這溫潤的玉佩,沒想到數百年前,這玉佩都堪比GPS衛星定位?
尤其方圓十萬里的距離,是『上左右』各延伸十萬里。
至於地下,應該會有『信號阻礙」,所以先不算。
但僅僅是以宗門為中心,輻射10萬里,就已經相當於直徑20萬里。
而地球的直徑,約為2.5萬里。
這也讓陳貫知曉了,幾位千年道行的修士,能量是多麼巨大了。
就算是單論一個人去製作法陣,最少也得『輻射幾萬里吧?
難怪城隍正神,還有夜遊神他們,都要給『廣林真人』面子。
畢竟這面子鋪開,最少得幾萬里,確實很大了。
但也挺好。
如今失去了「定位」。
這枚引路符,也讓陳貫拿到稍微安心了。
不然,將來萬一出事,這遺產又要埋,下一世又或許要攜帶。
這要是被人『定位」,著實有點不太安全。
可要是沒有定位。
那自己下一世,面對回不回師門的問題,倒是可以自由選擇。
這難道就是機緣?」
同時,陳貫思索著,也想到了機緣的事情。
或許在機緣的判定里,恰恰是林山宗安全,且事又少,所以才成為了『機緣所在」。
中午。
曾經的沿賀樓。
如今的趙家產業。
掌柜是趙家的二少爺。
他如今將近五十歲的壯年,但卻沒有大少爺那麼胖。
但論起為人處世,他倒是比較圓滑,所以被趙家主安排在了這裡。
而在頂樓雅間內。
陳貫請俞廣易師兄吃了一頓酒菜後,他就瀟灑的離開了。
這一時間。
陳貫是在雅間裡坐了一會,沒想到這酒樓現在是自己家的了。
又聽附近的食客言語。
陳貫知曉了曾經年輕愛玩的二哥,如今已是這裡的掌柜。
家裡的變化很大了。
嗒嗒一當過了十幾分鐘,正在陳貫感慨時。
沒關的房門外,一位穿著棉衣的小二輕輕敲門,又詢問道:
「爺,還需要添菜嗎?」
他說著,是客客氣氣的關心,但話里的意思,就是『老闆什麼時候買單?」
陳貫被這麼一問,倒是心裡覺得有趣。
「在自己家裡吃飯還要掏錢?』陳貫心裡搖頭,可也準備結帳。
因為陳貫知道,就算是自己直言報出身份,那也得,給錢、記帳。
或者說,前者的給不給錢,其實意義不大。
但記帳是必須。
因為自己不計,那人不計,用不了多久,帳面就亂了。
陳貫早些年間,看過自家米行的帳本,知道很多人拿米都不給錢。
可是這帳,都是要記的。
自己家族在記帳這方面,從來都是很明白的。
包括自己以往給家裡錢,或是買秘籍什麼的,也都有小帳本。
「這頓飯多少錢。」
陳貫思索著,也側頭看向門口的小二。
「爺點的有四十年陳釀—」
小二沒用點菜單,也沒看桌上的飯菜殘留,就如數家珍的報出陳貫所點的所有酒菜。
等八菜兩湯,還有五壺陳釀好酒報完。
他暗自驚訝這位瞎子爺爺,和那位英俊俠客能吃能喝以外,也報出了最後的價格,
「共二百二十六兩又一百零二文,掌柜免了零頭,您拿二百二十六兩即可。」
嗒陳貫掏銀票的手掌頓了少許。
因為自己從師門裡出來,單記著拿刀和拿百獸衣了。
錢就拿了一百兩銀票,剩餘給師門做貢獻了。
畢竟自己是修士,自己是食氣的。
就算是偶爾貪吃,一百兩也夠用了。
再不濟,剿個山匪,也是大把收入。
但如今一口氣趕回來,倒是沒有外快。
「小二哥。」陳貫感受到錢財不夠後,也忽然指了指窗戶位置,「麻煩你看看和我同行的那人,是否走遠了。
如果沒走遠,還請把他喊回來。」
「呢——」小二頓了一下,隨後先是敲了敲旁邊的房門,讓附近的小二注意這邊。
見過太多食客的他,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位瞎子爺爺沒錢結帳了。
所以要讓人看著點。
之後,他也立馬跑到窗口,幫陳貫喊人。
只是掃了幾眼,只見似刀的冬風,沒見那英俊俠客的人影。
開窗戶吃飯,這二人就不冷嗎?
小二關上了窗戶,撇向屋內,
『屋內有暖爐,二人又喝酒了,一時酒氣上來,不嫌冷倒也對,但容易吹出毛病——
小二心裡搖搖頭,又回身看向陳貫,
「爺,人沒見到,您看?」
「這小二細心,八成是出自我趙家。』陳貫聽到小二關窗,倒是知道了這小二是出自家族培養。
但當聽到師兄沒影了。
陳貫是沉默了幾息。
真的,自己本來是想在家門府邸前和家人溝通,但現在只能指了指樓下道:「把你家掌柜喊上來吧。
和他說,我和陳貫是故交。
今日來此,也是要交代一些事。」
在印象里,二哥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再者,真要將集市裡的秘籍報出。
這別說是賒帳了,都能頂幾十座酒樓了。
陳貫完全是不虛的。
「和家裡的五爺是故交?』小二則是半信半疑,可事關『五爺」的事,他也不敢多耽誤什麼,
便一邊讓人盯著這,一邊快速下樓。
等來到大廳,找到櫃檯後的掌柜。
小二也將事情經過原本說出。
「這是沒錢結帳了?」
二少爺的臉龐有些清瘦,聽聞此事,眼角擠出淺淺的皺紋,
「帶我去看看,又是誰用我弟的名!」
「是一瞎子。」小二在前面引路,「他看著挺年輕。我覺得———-他不像是和五爺認識。」
小二說著,也拿出證據,
「按年齡,五爺陳貫,如今也虛歲三十九了。
樓上瞎子看著,也就是二十左右。
這相差一倍的年齡,說是故交?二爺您覺得?
尤其這冒名者頻發.小的這幾年都見了十幾次—」
「既然不信,何必通知我?」二少爺上樓,腳步很快。
小二看到,是陪撇嘴,
剛聽您前後幾句的意思,您不是也不信嗎?
但聽到五爺的信,不也是走的很快嘛他心裡想著,又連忙跟上,捧手道:「事關五爺,小的不敢做主。」
二少爺沒理他,只是快步走,
當來到頂樓,陳貫雅間外的左右兩側,還站著酒樓內看場的兩名打手。
開酒樓的人,總能碰到喝酒鬧事的人。
養打手,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
「二爺!」
打手見到二爺來至,也用手指了指裡面。
二少爺朝前走了幾步,朝里望去,看到陳貫正在品剩餘的半壺佳釀。
「少俠,你認識家弟?」
二少爺很客氣,還抱拳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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