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家族變化與安排(2/2)
二少爺很客氣,還抱拳詢問。
當然,要是證明不認識,那就是揮拳要債了。
同時,二少爺詢問的時候,也在打量陳貫。
發現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
「嗯。」陳貫聽到二少爺的聲音,也是有一點點陌生。
畢竟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再加上聲音的改變,總是會生疏的。
「我是認識陳貫。」
陳貫望向二少爺的方向,「之前在凌城地界遇見過,和他相談甚歡,是為故交。
這是我和他相識的信物。」
陳貫說著,打開旁邊的包袱,露出裡面的百鍊刀和百獸衣。
「這——
二少爺看到這兩件五弟貼身的兵器和衣物時,對於這位瞎子的話,是信了八成。
「先記帳——」
與此同時,二少爺一邊讓小二和打手離去,一邊激動的坐在了陳貫的旁邊。
哪怕小二想要攔二少爺一下,怕其中有詐。
二少爺也不理會。
陳貫聽到二哥坐到旁邊的動靜,才心裡一笑,覺得二哥就是二哥。
為人膽小,卻又愛火急火燎的出頭。
看來這酒樓掌柜的身份,並沒有抹掉他原有的性格。
但說實話,真碰到讓自己家族崛起的親人信物,誰又能心平氣和的維持原樣?
「少俠,你怎麼稱呼?」
二少爺緊緊望著陳貫,話語像是連珠炮一樣提出一串問題,「我五弟如今又在何處?他又托你傳什麼事?
他的東西怎麼會在你這?他如今如何了?
我前些年聽青城的人說,我五弟手廢了?」
關於陳貫在集市酒家血戰的事,家裡是知道了。
但被『青衫散人』殺死的事,如今還不知曉。
「這些事說來話長。」
陳貫卻是一語帶過,不想說『自己的問題」,反而聽到周圍沒有人以後,就直言道:
「陳貫托我送一些秘籍回來,且我也有一些秘籍交予你們。
如若方便,還是去府邸說吧,以免隔牆有耳。」
陳貫不怕有耳,但就是借一個理由,想回家聽聽家裡的聲音。
趙家府邸。
「記得,角落裡要清掃乾淨—」
「是,吳管家!」
「老爺,燈籠還和去年一樣,掛這邊嗎?」
府院裡,伴隨著下人們的喜悅與幹活聲。
接近年關,趙家也早早開始布置過年氣氛,以及打掃衛生。
而如今,正在院裡走動的趙家主,是白髮蒼蒼的老爺了。
平日裡也不算帳,也不操心生意。
完全就是在府里走來走去的退休悠閒生活。
「慢些慢些—
偶爾,他看到一些下人們爬高上低時,還會出言叮矚幾句。
又在他的身後,還有一位捧著書卷的男子,是六少爺。
他如今也是三十五六的年紀。
只是趙家主不時回頭看到他時,卻是恨鐵不成鋼的道:「老六,爹看你白日讀書,夜時也讀書明明有毅力,也很用心。
但怎麼這十年間連考幾次,都沒有中那舉人?」
「爹!」六少爺聽到家父搗他痛處,一時書也不看了,反而略有生氣道:「這不是用功就行!
讀書一事,是悟,不是背!
且考舉人的大縣試,足有十七鎮千村,共計萬餘人,最終卻只有十個名額!」
他說到這裡,又嘆口氣,
「我用心,難道人家就不用心嗎?
且這萬人里,還有連考十幾次的老秀才,人家難道沒毅力嗎?」
「爹只是感覺你辛苦,考不上,就不考了。」趙家主看到自家孩子生氣,倒是有點氣弱道:
「家裡這麼大的生意,又不是養不起你,不行就回來幫忙吧——」」
「不!」六少爺有一股書生氣的執,或者說是一種不願服輸的心氣,「五哥說讓我入仕,我就必須要考上!」
這麼多年過去,六少爺依舊是追崇陳貫。
因為小劉子鎮內,還依舊流行著『奇俠陳貫」的話本。
甚至六少爺每次在鎮裡散心,碰到別人結交時,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在下趙棋,家兄陳貫!
且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
對方都會投來尊敬與久仰的目光。
六少爺看到他們尊敬自己兄長,也是心裡引以為傲。
然後,自己最崇敬的兄長,讓自己入仕,說有前途。
自己自然要努力試著追趕兄長的腳步,不想讓兄長回來時,看到兄長失望的目光。
而也在這時。
趙家主正在頭疼老六的執。
六少爺也在稍後靜心,準備再次讀書的時候,
「二爺!」
前院北門忽然傳來一道道「二爺」問好的聲音。
「這點還早,他怎麼回來了?」
趙家主疑惑,將目光望向左側前院的南門口。
「誰知道二哥心裡想的什麼?」六少爺搖搖頭,「反正我不想和他與大哥一樣,接管家裡買賣米行還是大哥的,家裡兩家酒樓生意是二哥。
我什麼都不要。」
話落。
六少爺就不管父親說什麼,而是開始看書。
但隨著陳貫走進,且二爺激動的向著趙家主說出一句,「林少俠是五弟的至交」後。
「什麼?」六少爺猛然抬頭,先是看了一眼二哥,隨後就把目光看向了陳貫。
實在是陳貫太陌生了,不像是府中的人,那麼必然就是林少俠。
尤其陳貫眼睛蒙布,也太怪了。
除此之外,因為陳貫換了一身普通棉衣,又穩固了才突破的氣機後,飄然的氣質倒是收斂了起來。
不然走一路,被人看一路,那就太招人眼球了。
刺客萬一覺得有問題,又不來,那就有的等了,也有的找了。
「你有我五哥消息?」六少爺此刻著急詢問。
「棋兒!無禮!」趙家主聽到自家孩子這般冒失,倒是低喝一聲,又捧手看向陳貫道:
「見過這位少俠。」
趙家主一禮後,又問,「敢問這位少俠,不知我家貫兒,目前在何處?」
說著自家孩子無禮,趙家主卻也是這般著急詢問。
但話語間,卻多了一些禮貌,可也僅僅就是一些。
我這老爹和老弟,連口茶都不讓我喝嗎?
陳貫聽到自己家裡這一幅一脈相承的急性子,還有這記憶中有些熟悉的聲音,就知道這家門沒走錯。
只是,趙家主剛詢問一句,又看了看陳貫的樣子,卻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依稀記得十幾年前,好像就有一個姓林的瞎子,說是我兒至交但最後卻不見了關於陳貫消息的事,趙家主都記得很深。
如今,倒是想到了十一年前,那位『不辭而別」的林瞎子。
「老爺—」
此刻,也有一位高大的中年護衛,靠近了趙家主幾步,小聲道:「前些年,好像就是此人——」
因為那個怪事,這位護衛也反覆想起,繼而記得很清楚。
且林瞎子這種打扮,又認識陳貫,確實少見。
「前些年是有些事。」
同時,陳貫也聽到了幾人的耳語,但卻沒有解釋過多,而是根據進門的方位,指了指東南方道:
「陳貫和我講過,進門東南第三間院,是他所住。」
陳貫說著,又看向六少爺的方向,
「聽你翻書的聲音,像是讀書人。
如今還請這位先生代筆,去往他屋中,用他的紅木狼毫筆,我念,你寫,抄錄一些東西。
其中有陳貫所留,也有我所留。」
「你能聽到我翻書的聲音?」六少爺卻十分驚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既然知道我弟屋中的擺放?』二少爺眉頭一皺,卻又一松,覺得這也是讓他們相信的方式之一。
「高手?』附近的幾名護衛,卻是腳步靠前了一些。
但瞎子本身就看不到,會一些聽聲辨物,倒也不算是難事。
鎮裡的瞎子也有,他們見過。
有的人甚至聽錢袋子裡的響聲,就能大約猜出多少銀子。
「請。」趙家主聽到陳貫的言語,卻想著事關貫兒所留的事,倒是命人為陳貫引路。
因為趙家主看到陳貫背的包袱,也通過縫隙,看到裡面的百獸衣和百鍊刀了。
看到自家孩兒的貼身物品。
趙家主不像是二少爺一樣激動,反而心中有些悲切,思念也像是洪水一樣在情緒里蔓延。
要不是這麼多人在,趙家主怕影響什麼,他真的會忍不住撲過去,想要看看自家孩子的這些東西。
且陳貫離開前的一段時日,也和趙家主說過,
如果有人帶著百鍊刀和百獸衣前來,且說認識我,又說出我的一些習慣,還請家父相信他相助他。』
這句話,趙家主一直記得。
如今,睹物思人,人卻不在。
但自家孩子所言的這個人,出現了。
只是以趙家主觀人多年的經驗,卻覺得這個姓林的瞎子,有點深不可測,不像是平常的尋求幫助之人。
之後,也如趙家主所想。
當陳貫來到『陳貫」的屋內,又在六少爺的提筆中。
言說出來了數本高深的江湖秘籍後。
屋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一下子不知道這林瞎子的底細是什麼。
而他們之所以能認識秘籍的高低。
也是前些年有陳貫天天買秘籍的緣故,讓趙家算是半個練武小家族。
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眼光還是有的。
「先就這些。」
陳貫背了三本秘籍後,卻平靜的說道:「切記,不可外傳。」
「好—」趙家主等人現在只剩點頭,又不時看向這些秘籍。
同時,他們也有一些猜測。
這人看著沒有武藝,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秘籍·—難道都是貫兒給的?
我看瞎子不簡單,說不定也有一些武藝在身·
他能認識我五哥,想來也是有本事,就是不知什麼境界?
又看他這麼年輕,難不成也是後天大成?」
眾人都在猜測,但也沒有明說。
當晚,陳貫就在府內的客房住下了。
算是成為了趙家的貴客。
每日也就在屋裡練練功,然後聽聽院裡的熱鬧聲。
除此之外,陳貫一心在等人。
同樣的,趙家主等人看到這位林瞎子古怪。
一時間除了讓人該送飯就送飯以外,也都沒有輕易打擾。
而隨著兩日時間過去。
三千五百里外。
風雪之夜下的邊境森林處。
已是先天境界的青衫散人,正站在一處土坡上,遙望凌城方向。
「時隔多年,終於踏足先天。』
他心裡想著,又看向土坡下的一條龐大黑影,
「蛇前輩,您在此等候就好。
晚輩這就去趙家一探,看看那斷手陳貫,是否將那集市秘籍,都留於家中。」
「好!」
黑影從山坡下升起,正是那蟒蛇,「但你說的那陳長弘,我這些年裡倒是沒打聽出來什麼。」
蟒蛇百年道行,又屬於南邊邊境的小妖,圈子不大。
陳長弘則是在西北十萬里境外『盪魔」,在本朝也就出過兩次手,還都用了失憶秘術,讓人記不得他的道行,只有大約先天。
如今,蛇打聽不到陳長弘,是純屬圈子不夠。
但蟒蛇不知道,反而信誓旦旦的向青衫散人道:「我縱橫南境數十年,也未聽說此人名號。
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修土,否則名聲早已在外。
所以你且放心去吧,出了什麼事,我會為你兜底。」
「是!」青衫散人心裡一松,但更多也是謹慎,所以才先天之後出手,「晚輩這就前去,為前輩取來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