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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因果遺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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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因果遺產』

幾日後。

瞬里啪啦的爆竹聲傳來。

新年這天,小劉子鎮內上下熱鬧一片。

「林少俠新年好啊!」

「林少俠——」

這日,陳貫剛從房間中出來,就聽到院內的下人們向自己問好。

其中在稍遠一點的院門口,還傳來大少爺和六少爺的腳步聲。

「真巧!」

大少爺看到陳貫出來時,也樂呵呵的向六弟道:「咱們剛過來,林少爺也剛出來,巧了不是?」

他說著,也向著陳貫喊道:「林少俠過年好啊!」

「好,同樂同樂!」陳貫聽到大哥的喊聲,也是笑著捧手回禮。

「不是巧,這叫緣,也是圓!」六少爺今日手裡沒有捧著聖賢書,反而是拿著一筐煮雞蛋。

本朝的習俗,新年的第一天吃雞蛋,代表未來的一年「圓滿」。

若是沒雞蛋,鴨蛋鵝蛋也是意思一樣。

要是都沒有,就隨便找個東西,在地上,牆上,或者桌上畫個圓。

反正就是習俗,有的人做,有的人不做。

「吃雞蛋嘍!」

此刻,六少爺進院以後,也將雞蛋放在院裡的石桌上。

「六少爺——」下人們見了,也是一邊問好,一邊歡慶的去拿。

「林少俠。」六少爺又單獨拿出來一個,遞給走來的陳貫,「過年好!」

「同好。」陳貫聽到六弟的聲音,其實是想問問他對明年的科舉,是否有信心?

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過客」,那還是算了。

乾脆,先吃家裡的雞蛋。

「圓圓滿滿,新年好啊—」

在一片問好聲中。

下人們吃完雞蛋以後,就放下了手裡的活計,又去帳房那邊領紅包與米麵了。

往後幾天,他們都是輪換著回家過年。

陳貫則是跟著大少爺二人,來到了趙家的大膳廳。

如今的大膳廳很大,足有一百多平方,堪比小飯館。

而這幾日,陳貫都沒有出來,都是在屋裡悶著。

如今這一出現,倒是讓廳內的人先相視一眼,才紛紛從各自的板凳上起身賀喜。

「林少俠新年好—」

「新年好—」

伴隨著一片老幼摻雜的問好聲。

正廳內一家老小,單單是趙家的男丁,也就是大少爺,到大少爺的孫子,這種直系姓趙的男人,就有四十五人。

趙家主在正首坐著,笑容滿面的望著邊角一桌的重孫小輩,可謂是「四世同堂」。

但此刻,林少俠來了。

這位『貫兒的好友」來了,且還是送秘籍的恩人。

趙家主還是很快收斂了笑容,並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又小聲向旁邊的二少爺道:

「先把你五弟的碗筷給林少俠,你再去旁邊的櫥櫃處拿一雙。」

他們都沒想到林少俠會來,所以也就沒有準備。

算是失誤了。

可這次也是過年的家宴,也不算是失大禮,

不過,陳貫的座位一直留著,也使得這些年來,主桌上一直都是多著一副碗筷。

然後,林少俠又是陳貫的至交,所以就先用著。

但這個五少爺的位置,趙家主沒讓陳貫坐,而是讓大少爺往旁邊挪了挪,讓陳貫坐到了左手第一位。

「謝趙掌柜抬愛。」陳貫坐下以後,道謝一聲。

「矣,不說這個。」趙掌柜念的是貫兒面子,又是秘籍恩情,倒也不算是抬愛,而是稍微還點人情。

陳貫為人處世多年,算是半個人精,懂這個,也就不客套了。

「既然人都來了。」

也沒過多久,飯菜上齊。

門再一關,隔絕寒風,暖爐檀香和佳肴酒香環繞滿屋。

趙家主起身,

「大傢伙動筷吧。」

一頓大年初一的中午團圓飯。

陳貫雖然吃的很少,但是心裡很暖。

因為滿屋基本都是自己記憶里所熟悉的聲音。

陳貫甚至都能叫出他們的名字,二侄女,三侄子,還有在女眷那一桌的奶媽和大夫人。

記憶里的人都在。

就是聲音蒼老了很多。

真的,陳貫非常想看他們一面,但也不忍心去看親人老去的模樣。

如今,瞎了倒是挺好。

可也不好,因為可能是最後一面。

陳貫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但就是挺惆悵的。

或許,這就是俞廣易師兄所言的歷練紅塵。

它可能是開心的,也可能是憂愁的。

初一晚上。

陳貫沒有回屋,而是在門外的台階上坐著。

我爹精氣神很足,應該是把那個延壽丹吃了。

我六弟,今日呼吸不勻,像是心中鬱結,應該是考場不順。

我大哥意氣風發,但呼吸很悶,他該減肥了——

陳貫在思考家裡的人,家裡的事。

但就在此刻。

院裡里啪啦的響起鞭炮聲,隔壁院子開始放炮了。

一時間空氣中都是硫磺味道。

也在這時。

六少爺聽聞炮聲,正準備去看的時候,正好從陳貫的院門口路過。

「林少俠?」

他看到陳貫在門口坐著,也好奇問道:「天這麼冷,怎麼不進屋?是屋裡通風不好,悶嗎?」

「有你心裡鬱悶嗎?』陳貫看向六少爺那邊,「連考不中,還不如我之前給你跑關係,走後門。

心裡想著。

陳貫笑道:「沒事六少爺,我只是在外坐一會。」

「好。」六少爺眼看貴客沒事,倒沒有離開,反而是快步走了過來。

等來到陳貫旁邊。

他開口就問道:「林少俠,你最後見到我五哥是什麼時候?」

「幾年前吧。」陳貫為了不讓他擔心,張口就來,「雖然手臂殘廢了,但過得還不錯。

在林城開了一個小店,好像也娶妻生子了吧?

「那他如今在哪?」六少爺露出擔心的神色,「還是在林城嗎?又為何成親還不告知家裡?」

「不知。」陳貫搖頭,「但我卻知道,他讓你老老實實的參加科舉。

且明年你要是再考不上陳貫說著,本來想說走後門,但怕折了小弟的書生心氣,也就沒有往下說了。

「考不上怎麼了?」六少爺卻疑惑一句,又見林少俠不言之後,倒是無語道:「不是?林少俠,你這人怎麼說話說一半啊?」

六少爺有點氣,還坐到陳貫的旁邊,「剩下是什麼啊?」

「剩下的是,考不上就考不上。」陳貫倒是起身,又下意識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還能怎麼著?你還想怎麼著?」

「也是..」六少爺看到林少俠拍自己肩膀,也沒躲。

因為林少俠是自己最為敬重的五哥至交,那他也就是自己的哥。

雖然林少俠看著比自己還年輕吧,但哥哥就是哥哥,這沒什麼說的。

「天色也不早了。」陳貫聽到六少爺不說話,則是轉身回屋了,「看會放炮就好了,記得早點休息,你還要早起讀書。

還有,能不放炮,就不放炮,以免傷著了。」

「好。」六少爺點頭,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又皺眉回身,看了看已經關上的房門。

林少俠的這句話我哥也經常對我說也許我哥也和這位林———林大哥,講過吧?

六少爺搖搖頭,準備去看放炮了。

可與此同時。

剛進屋的陳貫,卻心思一頓,聽到了院內有一道幾乎算是落地無聲的腳步。

他如今離六少爺只有百米多的距離。

但以這腳步聲的功力,百米,只是瞬息。

『六弟!」

陳貫心中一激,手掌奪過桌上的百鍊刀。

下一秒。

嘩啦!

陳貫從門窗中擠出,帶有風雷之聲,壓蓋了整個趙府的鞭炮齊鳴!

嘶嘶一被陳貫撞開的門窗也在空中炸開,成為鋒利的尖刺,在陳貫身邊的勁風席捲中,一同向著那腳步聲的主人襲去!

「什麼聲音?」府中趙家主眾人,當聽到這奇異聲音,一時也放下了手中的爆竹,並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往。

同時,一側偏院內。

「趙府竟有高人?」

這道腳步聲的主人,正是青衫散人。

他如今正是想趁年關炮竹聲,還有人們放鬆的間隙,前來尋寶與滅門!

只是,他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一位高手坐鎮!

也在陳貫衝過去的同時,

伴隨一道嘩啦巨響,青衫散人也推動牆壁,巨力將一大片萬斤院牆帶起,向著陳貫撞去!

呼一陳貫知道這刺客精通連打,一時不閃不避,就和他硬碰硬。

因為靠近這人的同時,出『刺客的殺劫因果」了。

咚!

下一剎那。

陳貫以先天的奇異體質,硬生生的撞碎萬斤牆壁,通過碎石的亂打與撞擊,也果聽到這刺客藏於飛來的牆後,準備在自己閃避時突襲。

而這恐怖的巨力與飛牆一幕,也被趕來的趙家主等人看到了,但他們見到這非人的一幕,也不敢上前半步。

陳貫卻沒管他們,此刻心神都在這場廝殺中放著。

同時,也隨著萬斤牆壁炸開。

嘩啦啦一青衫散人攻勢被斷,一下子處於下風。

只是,陳貫乘勝追擊,正一刀劈去時。

青衫散人卻腳步一晃,以一種很輕盈的步法,短瞬內繞到了陳貫的左側,雙持匕首,分別點向陳貫的心口與咽喉。

此人怎麼會如此之快?!

陳貫感受到身側風聲,心念瞬息,就知十幾年前的刺客,完全是隱藏實力和自己在打。

因為他當時沒有展現過這種挪移手段。

更別說,他現在已是先天,是完完整整的五十年道行,且或許更高。

自己更多是取巧用特殊體質,疊到了五萬斤。

只是,陳貫想歸想,當聽到匕首風聲襲來時,也險之又險的橫刀一架,撞出金屬轟鳴的火花,

震得附近眾人耳鳴不已。

又在刀刃與匕首交際的瞬間,

陳貫側身偏轉刀鋒,卡著匕首的刀刃,向著他的雙手削去。

論貼身短打,自己拳腳與刀法在身,一點不虛他。

這般匆忙招架,沒有運體內的氣,就有這般怪力?

青衫散人當感受到虎口傳來的酥麻感後,同樣很疑惑。

他沒想到又碰到一位天生神力之人!

這般人按說都很難見到,怎麼一接觸這陳家,卻接連跳出了兩個?

且這個年輕的武者,猶如恐怖,竟然是以單純力量的層次,邁入了先天之境!

而且,好像還是一個瞎子!

嘩啦一青衫散人眼見角逐力氣吃虧,也在陳貫貼刀劈來時,後撤了幾步。

可恰恰是這一撤,陳貫卻是仿效他殺死自己的那次,提步跟上,又一刀斬去!

只是這時。

青衫散人卻忽然微張嘴巴,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似魔神降世,

「開!」

一聲悶喝,他兩柄匕首硬架陳貫襲來的長刀。

當!

好似平地炸響。

陳貫雙手發麻,百鍊刀被震的脫手了。

但是青衫散人也不好過,只見他雙手與胳膊處滲出血跡,匕首也拿捏不住,脫手而出。

可是下一秒。

陳貫聽他呼吸急促,好似力竭,無力用那奇妙的身法閃避後,卻起手結印,雷光閃過,一擊雷法向他點出!

「他竟然還是雷修?』

青衫散人眼晴瞪圓,但他塌下去的右手也輕輕一顫,一道黑色的符篆,無聲從他袖口內滑出。

他欺陳貫是瞎子,只能聽聲辨位。

同時,陳貫因為雙目失明,覺察不到,下一秒只感覺腦海一暈,下腹丹田好似被什麼東西穿堂而過。

但被中斷的術法,也化作了一道拇指粗的小雷電,點在了青衫散人的胸口。

哪怕他是武修,又兼修肉體神通,這道未成形的雷法,並沒有一下子要他的命。

可他也身體一麻,似古銅色的胸膛也焦黑一片,動作遲鈍了少許。

又在短瞬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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