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帆的身世(1/2)
烈焰難得的安靜下來,看著陸風明那隱藏著哀痛的神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口中含著的茶水越發的苦澀,幾乎要讓他落下淚來。
「所以,還是不打算說?你就不怕溫寧帆以後找了別人?」
「我能怎麼辦呢?」陸風明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又像是在問著自己,手捏著茶杯,用力到臉色蒼白,骨節卡吱作響,他想,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自己是一定沒辦法做到眼睜睜看著,然後祝福的。他會想要殺了他們,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溫寧帆給搶回來,關在自己的身邊。
真是可怕的念頭,也許這種暴虐的因子一直就潛伏在他的骨髓里,只是在等待著回答一個爆發的時機。從前甦醒歌身死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陸風明不知道,他只知道天裂不能開,否則這一切就都完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我要的東西,我想要的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木婉寧是這樣,林暮靄也是這樣,或許我和他們本來就是一類人。」烈焰冷笑,「想要擺脫我,沒有那麼容易。我可不是什麼聖人,木婉寧敢拋棄我,就要付出代價,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可是當初她選擇了林暮靄這件事,讓我很不爽,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我哪裡比不上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陸風明看著他緊握的拳頭,有些羨慕。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去追隨自己心儀的人,大膽表達愛意,可是自己的感情,就像是滋生在陰暗角落裡面的苔蘚,不能見光,不能見人。
不是所有的愛都能得到回應的。陸風明心想,難道我愛他,他就一定要回應我嗎?
天底下只有感情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了。
「天裂,我是一定要開的。很多人,很多事,我都不懂,我也不信,我需要一個真相,我需要一個……放下我執念的機會。」烈焰想,等他知道了,這顆跳動的心臟,他也是一定要還回去的。
他可不想到了地下,木婉寧怪罪自己,居然殺了親生兒子,畢竟虎毒不食子,烈焰雖然沒有和聞祭夜正面交鋒過,可是兩個人身上留著同樣的血,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依稀存在著。
陸風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想到他說,另一個時空裡面的溫寧帆,也許會同意和自己在一起。那種隱秘的期待就像是火種,一閃一閃,幾乎要把他原本就乾涸不已的內心荒漠點燃,變成一大片的燃燒著的原野。他捏緊了喚雲琴上面的銀色掛墜。
師尊,你知道了的話,會怪我嗎?寢殿裡只有陸風明的喃喃自語,縮在後面的陸笙笙看著這一切,下定了決心。她要幫助自己的哥哥,也是幫助自己。
找到另一個時空,進入另一個紅塵,把本該屬於自己的聞祭夜,還有或許有可能和自己哥哥在一起的溫寧帆找出來,不管怎麼樣,她是一定要幫到自己哥哥的。每天晚上看著他對著魔域門口空空蕩蕩的幽魂發呆,陸笙笙心想,也許哪一天,哥哥就會棄自己而去了吧。
回想過去,好像陸風明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甦醒歌還沒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而是冷冰冰對待身邊所有人,包括溫寧帆的時候。每天幾乎嘴角都帶著澹澹的笑容,現在卻是很久很久都沒有笑了。哪怕是現在偶爾扯動嘴角,那種笑意也是很虛偽的,沒有到達眼睛底部,更像是應付一般的虛偽笑容。
陸笙笙眯起了眼睛,她要去殺一個人,一個一直以來就應該死掉的人。夢魔的要求,或許她是時候應該答應了。
烈熾盛走到靈虛宗的時候,裡面的人其實沒有多少了,大部分已經離開了。而在正門口的是青君晗、藍玉還有花月顏等人,他們似乎消瘦了不少,尤其是花月顏,他曾經見過這個風光無限的女人,從來都是風姿綽約的,現在倒是粗布麻衣,變得越來越樸素起來。
跟在她身邊的花寧和藍冰檸看見烈熾盛,似乎只是驚訝了一瞬,互相對看一眼便走了出去。藍玉提手就想要打烈熾盛,可是青君晗卻阻止了他,花月顏有些疲倦,捏著眉心,問他來這裡幹嘛。
「你們呢,又守在這裡做什麼。」烈熾盛明知故問,姜忌眠和寧欣晴奉了夢魔的命令,就在十里開外的位置看著他們,烈熾盛知道夢魔肯定將自己的行徑盡收眼底,只是不拆穿而已。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夢魔就是這麼自信,相信自己會照著他想要的路子走,真是不公平。
烈熾盛想要改變這一切,可是又無從下手,看見青君晗瞭然的眼神,整個人鬆懈下來,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明明他們是敵人來著,現在卻和自己像是朋友一樣互相待在一起,真是好笑。
風水輪流轉嗎。
「天裂的事情,我只能說,一定不可以」。青君晗開口,看著烈熾盛的眸子,越發的跳動,裡面閃耀著不耐煩的光芒。
藍玉看了看手心裡的石頭,那還是溫寧帆送來的東西裡面挑出來的,質地溫潤有光澤,看起來更是無比的閃耀,手心裡的溫度傳到上面,又帶著澹澹的粉色。
「為什麼。」烈熾盛有些疑惑,「如果是那樣的話,打開天裂,可以讓另一個紅塵裡面的人過來,那些死去的人,不也可以回來嗎?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麼遺憾想要彌補的嗎?我不相信。花月顏,你現在幫著他們,難道就不想要去另一個紅塵把洛玄天找回來?」
聽見這個名字,花月顏勐的抬頭,看著烈熾盛的眼睛,「我,我不知道。洛隨說了,現在洛玄天已經是轉世投胎了。他現在已經去人界找人了。我覺得,有時候,一些東西,也該放下了。」比如說,她對洛玄天的感情。花月顏想了想,她還是合歡宗的宗主,如果連自己都深陷情關無法自拔的話,那麼合歡宗又該怎麼辦呢?
難得的,烈熾盛說了很長的一段話,「我記得,洛玄天不是說過,以後有機會還會再見嗎?我覺得,或許現在就是合適的時機。而至於其他人,我不相信你們沒有想要挽回的人。青君晗,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嗎?」
被點名的青君晗心神一震,說實話,烈熾盛的話不是沒有打動他,身為青鏡宗的宗主,他想過去另一個紅塵找到自己還未逝世的師尊,因為那時候他走得匆忙,最後和師尊見面,是二人因為青鏡宗宗主之位吵架。
那時候自己的師尊已經年邁,有些想要退位,把青鏡宗宗主之位傳給自己,可是青君晗不肯,他總覺得師尊這樣做,是為了離開他。因為沒了宗主責任束縛著師尊,只怕是師尊會毫不留情的離開。二人大吵一架,最後青君晗氣的前往人界歷練,結果沒過多久,師尊就撒手歸西。
青君晗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的到,等到他回來,看見的只有師尊已經冰涼的身體,還有發青的面色,蒼白的臉,沒有血色的嘴唇。他想,如果可以,他想去另一個紅塵,找到自己的師尊,和他好好道個別。
可是藍玉不這麼想,或許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冷心冷情的人,他想到很多的東西,又看見青君晗眼睛裡面的動搖和掙扎,開口對著烈熾盛,「你這樣慫恿我們,是想要讓我們退卻,好讓你進入靈虛宗,開始撕裂天裂嗎?想想也知道是夢魔告訴你的吧,確實,據遠古的傳聞,天裂的背後是另一個異世界,可是你有沒有相想過,撕開以後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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