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隊(1/2)
「所以,你想說什麼?」甦醒歌瞪著眼睛看他,看著慕容哀臉上似笑非笑,那涼薄的眼神,澹色的童孔,近乎透明的膚色,烏黑的墨發。
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引人注目。
慕容哀勾著她的脖子,捏著甦醒歌的髮絲,「沒什麼,只是想告訴你,你身邊的人,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
甦醒歌看著房門被關上,大片的陰影打在臉上,晦暗明滅之間,她只覺得渾身疲憊到不行。
剛剛慕容哀的話算是給了她一個提醒。
聞祭夜……所以他在死前就算計好了嗎?把路然先弄死,然後關進乾坤袋裡面,暗算給路淵,讓他接下這個黑鍋。
這樣做,完美的洗清了他自己的剖心狂魔名號,如果不是自己對路淵足夠堅定,也許真的會被這樣的情況嚇到手足無措。
可惜聞祭夜先被剖心死了,否則的話吹一吹耳旁風的話,甦醒歌不敢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夠像這樣相信他。
換句話說,是相信他們。
烈熾盛、慕容哀……一個兩個,都是虛情假意的利用。
甦醒歌頹然的靠著木製背椅子,椅子腿冰涼,貼在肌膚上面,讓人不自覺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睏倦的閉上眼睛,腦子裡幾乎是一團亂麻。
現在路淵被關在牢獄裡,還等著自己去救他,可是真正的剖心的兇手也已經死了,難道要把聞祭夜的屍體交出去嗎?甦醒歌陷入了兩難。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可是那些死掉的人大部分都是窮凶極惡之人,就算聞祭夜不殺掉他們,他們也遲早會為禍人間,然後繼續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被官府關起來處以極刑。
甦醒歌盯著頭頂的雪白,兩個眼睛充滿了紅血絲,不管是哪一種,起碼現在她得趕緊讓顧傾寒好起來,然後才能夠讓他帶著自己離開這裡,先去救下路淵,再去蒼梧山採摘天山雪蓮才行。
否則聞祭夜的屍體越來越惡化,到時候皮膚腐爛了,就算重新復活,也很難和以前一樣繼續修煉。更何況,聞祭夜死了以後,身上的血液凝固許久,如果要徹底的重生過來,必須要注入新鮮的血液。
甦醒歌有些頭疼,捏了捏太陽穴,準備入睡的時候突然床底下竄出來一個黑影,甦醒歌頓時清醒過來,將一邊的錦被卷在身上,成了一個天然的保護罩,手裡拿著一柄鋒利的匕首,正對著站在陰影下的黑色影子。
「你是誰!躲在我床底下做什麼!」甦醒歌冷靜的低下聲音,有些擔心惹怒了對方。畢竟現在她勢單力薄,如果大叫起來,很有可能會讓慕容哀找到藉口更加不放自己離開。
夜幕山莊裡面尚且有慕容哀無法控制的危險因子存在,要是到了外面,魚龍混雜,豈不是處處都是陷阱。甦醒歌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攥緊了匕首。
黑色影子的聲音有些古怪,似乎是被人故意弄壞了聲帶,說話都有些艱難,「甦醒歌……是你吧。」
甦醒歌警惕的沒有答話,看來這個人對自己並不熟悉,所以肯定不是熟人,她一下子更加緊張了。如果是熟悉自己的人的話還好,畢竟尚且還會顧念著從前的情分,沒準會網開一面什麼的。可要是說如果是陌生人,那只怕是要取自己的性命了。
「你有什麼事。」她盡力保持聲音的平穩,不讓對方聽出裡面的顫抖。
「顧傾寒,放了他。你可以和他走,他的腿,要用這個藥好的更快。」黑色影子伸出一隻手,展開五個手指頭,掌心裏面疤痕遍布,同時還安安穩穩躺著一小瓶紅色的藥水。
甦醒歌眯著眼睛,沒有接,「我憑什麼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派來害顧傾寒的。」
黑色影子整個人鬆弛下來,先是環顧了四周,確定了沒有人以後,這才慢慢地拖動步子走到有一小塊光影的地方,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面幾乎都是被人活生生用刀割出來的疤痕。
甦醒歌從那張被劃到面目全非的臉上看出主人從前的剛毅和俊美,腦海里浮現出一張面容越發的清晰,她試探性的開口,「冷刀?是你嗎?」
黑色影子點了點頭,有些疲倦,頭髮更是散亂,另一隻手抬起指了指喉嚨,搖了搖頭,寫滿了落寞。
甦醒歌將匕首放下,難以置信道:「冷刀,你不是顧傾寒的暗衛頭領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冷刀還是她在皇宮的時候看見過的人,是顧傾寒的父親臨終之前將每一任皇帝都會應有的親兵暗衛託付給他的。原著里冷刀就曾多次幫助顧傾寒和慕容哀周旋,弄得慕容哀即使有著聞祭夜的助力和藥王谷的勢力還是很艱難的對付著青州。
最後要不是因為那一場大火發生的意外,冷刀還沒有死的話,青州顧氏起碼可以再和西月國斗上個十年八年。
怎麼現在冷刀還沒有碰上大火,就先變成這個樣子了?甦醒歌驚訝的接過瓷瓶,關切的開口詢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冷刀?你不是跟著顧傾寒的人嗎?怎麼會悄悄躲在我這裡?慕容哀不是說顧傾寒的親衛都受傷身亡了嗎?怎麼一點關於你的蹤跡都沒有透露?」
冷刀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將喉頭的腥甜咽下,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幾乎從胃裡面傳到大腦,他艱難的開口,「小心,小心慕容哀。他都是在騙你的。顧傾寒的腿傷確實是很嚴重,可是慕容哀給他的藥有是有用,恢復的很慢。」
「如果想要他徹底能夠走路,起碼要等個小半年。到時候路淵也會被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你根本沒有辦法。這個藥是我悄悄跟著慕容哀的時候偷來的。你不知道,當時顧傾寒受傷了,我看見那塊巨石本來不會壓在他的腿上的,分明是慕容哀故意推了他一把,這才造成的。」
「後來他還假惺惺的把顧傾寒背出去,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一副關心顧傾寒的樣子,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如果不是他,顧傾寒也不會受傷。後來顧傾寒昏迷以後慕容哀拿著他的調位令牌把大部分的顧傾寒的親兵派出去阻擊魔修,所以才導致顧傾寒現在孤立無援。」
「根本就是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一直在算計顧傾寒。而我為了保護他,試圖將昏迷的顧傾寒帶回青州的時候,他把我抓了起來,還給我灌了喪屍記憶的藥水。要不是我自己憋氣將藥水裝作喝下,又是演戲演了好一段時間,現在的話估計早就被扔到亂葬崗了。」
甦醒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那你的臉……」
冷刀冷哼一聲,「慕容哀那個卑鄙小人,他怕我會亂說話,就算給我灌了喪屍記憶的藥還是不放心,派人直接將銀針扎進我的喉管裡面,硬生生撕裂了我的聲帶,所以我現在每說一句話,肺部就像有無數的針管在扎。可那又怎麼樣,我還是還要說,慕容哀就是一個卑鄙小人,一個偽君子。」
「他拿著匕首,親自一刀刀劃傷我的臉,還試圖挑斷我的手筋和腳筋,要不是因為顧念著顧傾寒對我的重視,估計早就那麼幹了。我現在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是他給予我的。只可惜,我現在身上的武功都被廢了,就算是回到顧傾寒身邊,也只會給他添麻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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