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你死(2/2)
聞祭夜咬緊要關,手上因為被震而產生的麻木感越發的明顯,不行,他不能在這裡倒下。
師尊還沒有安全,一定要保護好她。
思來想去之間不小心分了神,一個錯位,天魔劍被無比強烈的魔氣彈開,懸空拋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直直的插入甦醒歌的腳邊,上面還慘留著他虎口被磨損之後的血斑。
「師尊你快走!」他別開臉,望向身後的人,獵神魔火變得更加旺盛。
紅色的火舌不斷的滿眼,男子被隔離在外,仍舊用砍刀無比瘋狂,周圍已經燃起的樹木盡數倒下。
轟隆隆的聲響之中甦醒歌驚訝的發現那白衣女子望向聞祭夜那半帶疑惑的眼神。
……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她認識自己的徒弟?
來不及解釋,甦醒歌立馬站起,將筆直入土的天魔劍用力拔起,飛快的奔跑到聞祭夜的身後遞給他。
撲面而來的熱氣讓她險些站立不住,「快點接住,然後我在你的身後給你渡些靈力。」
「等一下讓溫寧帆從旁邊吸引注意力,我們趁機先逃跑。」
畢竟本來就是她有錯在先,要是真的講道理起來,自己不占理。
但是也不至於要把性命交待在這裡吧。
此時聞祭夜的側臉被火光染的烏黑,一隻眼睛半閉著,抽不開身子只能微微朝後側。
「師尊別管我,你先走。到時候交給我就行。」他的雙腿已經開始往後移動,被強大的氣壓逼得踩著的土都深了幾分。
衣服上已經有了好幾個破洞,都是剛剛的打鬥之中被濺到的,脖子上也出現了好幾個紅點,還在不停散發出燒焦皮肉的味道。
甦醒歌還想說話,系統卻搶先制止。
系統:宿主,現在快點離開,到時候聞祭夜會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你的任務就算成功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成功離開這裡了。
……她猶豫了,隨後立即破口大罵:現在這麼緊要的關頭你讓我自己先逃跑?有這麼做人的嗎?
系統:你又下不去手,我幫幫你怎麼了。
甦醒歌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幫我?你的意思這兩個人是你安排的?他們是誰?你還叫了誰來?
系統:……(不敢說,不敢動,否則宿主一定打死我)
該死,又不說話了,甦醒歌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很快就明白了這系統的坑爹之處。
金容聲將匕首抵在溫寧帆的脖子上,將人的雙手反扣在背後,一臉小人得志。
而此時正處於纏鬥之中的兩人並未察覺到這一情況,由於站在甦醒歌的對立面,她正好將人的面容盡收眼底。
好傢夥,她算是明白了這系統給自己送的大禮了。
看來是嫌棄自己在夢境裡遲遲對聞祭夜下不了手,所以特地安排這麼幾個人來攪局是吧。
聞祭夜還在苦苦支撐,雙唇由於魔氣流失過多而變得無比的蒼白,沒了血色。
喘氣聲越來越大,兩隻眼睛無力的盯著對方,透過角斗的烈火之中他勐然驚覺。
為什麼……這個人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是自己的父親一樣……他使勁的搖了搖頭,握著天魔劍的手更加用力。
不對,他是孤兒,根本沒有父母,一定是打太久了,竟然出現了這種幻覺。
「你想怎麼樣!放開我師兄。」甦醒歌把冰晶劍化作水靈元注入聞祭夜體內之後便跟隨他的指使來到角落。
被逼著踢倒在地的人此時雙膝跪地,落魄的不行,匕首仍舊死死抵著,但是位置卻轉移到手腕的筋脈處。
一隻手被穩穩的扣住,他青筋暴起,抬起頭望向甦醒歌,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來師兄早有安排。甦醒歌放了心,但還是和金容聲演起了戲,「你要什麼?」
「只要你肯放了我師兄,我什麼都答應你。」
本來還呆在魔宮裡替夢魔處理新挖來的心臟的金容聲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進入這個鬼地方。
不過只要能噁心甦醒歌的事,他不介意多做兩下。
「呵,好辦,你先給我跪下嗑三個響頭,再叫我幾聲爺爺,我就考慮考慮。」上次在靈虛宗,他被她訓斥,當中出醜的事情還不算完。
這口氣不出了,他晚上做夢都能被氣醒。
還以為會是什麼變態要求,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甦醒歌手裡原本凝起的氣波立刻消散。
「好。」不就是下跪磕頭嘛,這有什麼難的。
以前現實世界裡面又不是沒有給死人做過這些事。
「我還能給你哭喪,要嗎?」甦醒歌哂笑,想占姑奶奶的便宜,你還不夠格。
輕蔑的表情被他收入眼中,金容聲怒火更剩,對著溫寧帆的手腕就要直接割開大動脈。
原本還無從抵抗的人趁著他低身靠近的時候迅速反扣,金容聲直接頭被壓到了地面。
左臉被按在泥土裡,嘴巴塞滿了燒焦的荒草,嗚嗚的喊不出聲。
而處於劣勢的人瞬間成了勝利者,溫寧帆掐住他脖子的力道越發收緊。
眼中的兇狠越來越濃烈,渾身都散發著殺氣。而看到這一切的甦醒歌有些不習慣。
她眼裡的溫師兄一向都是溫柔體貼的,他也會有這麼心狠手辣的一面嗎?
還是說自己對這些書中的人物過於的扁平化理解了,所以很多時候忘了他們性子裡面潛在的個人意識?
「師妹?師妹?」溫寧帆喊了她好幾次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
見人站在原地愣神,還以為是因為剛才他反抗的太慢,立刻揪著金容聲的頭髮將其拖來。
而頭皮發麻的人壓根無法將痛苦宣之於口,因為嘴裡早已被塞滿了骯髒的泥土。
要不是還能夠用鼻子呼吸,恐怕早就已經窒息了。
一直到金容聲跪倒在自己腳邊,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她這才回過神來。
「所以,你想要我怎麼處置他?」溫寧帆有些嫌棄的將手撤開,掏出帕子擦了好幾下手緩緩問道。
被綁成粽子的金容聲表情屈辱,一副不肯任人魚肉的模樣,甦醒歌眼神一轉。
從旁邊倒下的樹木里特地挑了一根又粗又長的,從金容聲被綁住的手和腳中間的縫隙穿過。
此時如同一隻烤乳豬掛在兩棵樹中間的金容聲橫跨在土堆中間,背部則朝向地面,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腦袋無法正常的移動,除了看天空,就只能艱難的側過頭,他對著拍了拍手掌的甦醒歌大罵。
「你要殺就殺,要剮便剮,何必要這麼羞辱我!」幹嘛把他弄成烤臘腸的形式啊!
真的很沒有面子的!
甦醒歌好心的,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看著他晃蕩來晃蕩去的樣子捧腹大笑。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場。」
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總有這些煩人的事情,她又實在是不想連夢裡都是血腥氣。
不如換個有趣的法子,又能給人懲罰,也不至於傷到性命。
她轉身就要離開,想著聞祭夜還在不遠處和那個陌生人打鬥,結果耳畔傳來金容聲的呼喊。
「你這個女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因為是在比較空曠的樹林,聲音還在不停的迴響。有些不耐煩的甦醒歌定睛一看,此時他的嘴已經被刮爛。
血淋淋的大張著,眼神還憤恨的看著站在一遍的溫寧帆,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
他隨意的扔到一邊,眼神無比的澹漠。
「師兄……這……」甦醒歌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的迅速。
看來這師兄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啊,她有些害怕。
這裡的人,似乎都有著兩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