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2/2)
「你想啊,如果長的好看怎麼會不讓人看見啊,多少少女還覺得這是神秘感呢,真是狗屁。」寧懷天一腳踢開了面前的土堆,「就知道裝神弄鬼。」
甦醒歌早就習慣了他的心性子,「那那個瀟灑哥……呃不,是瀟灑散仙,是不是姓南啊?」
寧懷天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著甦醒歌,「都說了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容貌啊,我怎麼會知道。你智商也太低了吧,和你交流真費勁。」
媽蛋,老娘的劍在哪裡,真想一劍把人給刺個對穿算了。甦醒歌強忍怒氣,隨便收拾了東西後就打算離開。
寧懷天送她離開的時候還特地好心的拿了不少的藥材給她,「這個是止血的丹藥,那個是清心的丹藥……」
「謝謝你。」甦醒歌感動的答謝,這一路上卻是收了他不少的照佛,原先她對他的恐懼和敵意已經消退了不少。
「哎呀這有什麼……」寧懷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你記得書信里多寫寫我的好話,讓路淵回頭接管了路家多給我點銀子就行。」
她都跑出二里地了,還能聽見寧懷天聲嘶力竭的吶喊,「記得多說我的好話啊!」
感動氛圍殺手——寧懷天。真是不能和這種大直男相處,否則分分鐘氣到心臟梗塞。甦醒歌心想。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甦醒歌看了看前後,也沒發現有人。
抬腿就要走,這時候才看見自己右腳掌下面是一群黑乎乎的小點,俯下身子,嗡嗡的叫聲都是在重複著「買路財」幾個字。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奉命看管此路的螞蟻精,你想要從這裡過,就趕緊留下買路財,否則就繞道而行吧。」
甦醒歌看了看寬敞的大路,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另一頭的小路則是人滿為患,難不成都是這群螞蟻精的手筆?
甦醒歌覺得好笑,這群小東西估計毛都沒長齊就趕著出來打劫別人,也不怕真正遇到蠻橫的被一窩端了。
她可沒閒情逸緻在這裡配一群小螞蟻玩,匆匆說了幾句有急事就要離開,結果剛走了沒幾步,就發現面前出現了一道黑黑的線。
甦醒歌嗤笑一聲,電視她可沒少看,肯定是踩到了那條黑線就會有問題。
輕輕一躍,她還沒來得及夸自己冰雪聰明,就先被左腳掌的釘子給扎的嗷嗷叫,捂著腳跳來跳去的時候又踩中了一個機關,一張大網直接把她給吊了起來。
甦醒歌眼睜睜看著那條黑線迅速散開,原來都是一排排小螞蟻烏泱烏泱組成的。
她不禁在想,要是自己右腳掌也踩到釘子直接摔倒,不會這群小螞蟻直接就爬到自己身上賴作威作福吧。
甦醒歌身上已經開始隱隱有癢的感覺了,忽然,她覺得腿那裡被什麼蹭到,轉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隻巨大的青色毛毛蟲正盯著自己。
問題是它只有一隻眼睛,所以個頭龐大,那一隻眼睛更是巨大無比的,幾乎要突出來。
甦醒歌大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被綁在樹下的聞祭夜同樣低著頭,昏迷著。
等到醒來的時候,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有些尷尬,不為別的,就因為身上的衣服都是大紅色的婚服。
很明顯是人界成婚的人才會穿的那種,聞祭夜紅著臉,「師尊怎麼來了?」
「咳咳,我,那什麼,你一個人,萬一夢魔那個大瘋批對你不利,你身上蠱毒沒解。」不知怎麼的,甦醒歌就是說不出「我擔心你」幾個字眼。
從前臉皮厚,現在臉皮薄了,學會了要臉。
「不過你怎麼會被抓?這到底是哪裡?那群小螞蟻怎麼回事啊?」甦醒歌不熟悉情況,更是疑惑不已。
聞祭夜掙扎著,還是說了實話,「這條路上一直有一條螞蟻路,就是這裡。一定要給他們交蜂蜜做保護費才行的。」
「我走的太著急,一時忘記買了,又想要強行過去,結果不小心被那群螞蟻絆倒,然後就……」
「就被綁到了樹上?」甦醒歌知道聞祭夜一直想要在自己面前要強的性子,安慰了幾句後又開始問起了身上的衣服。
兩人的手是被綁在一起的,而周圍都是如同蜂房一樣,其實裝飾和新婚夫婦一起成婚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少了一點人氣。
「這裡應該就是那群小螞蟻的老窩吧。他們有一個螞蟻王,是個母的。平時最喜歡撮合別人,好像這樣可以增進她的修為。」
「吃蜂蜜也是她擴充實力的一種方式,那些沒有給過路費的人只要根據她的安排和對應的人成婚就行。」
這種增進修為的方式確定不是月老嗎?甦醒歌滿頭黑線,但還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意思是我和你,要在這裡成婚,然後才能走?」
聞祭夜點點頭,臉被大紅喜服照的通紅。
甦醒歌哦了一聲,然後就環顧四周,發現這地方還真是不賴,廳堂大,而那群小螞蟻一個個比起初見的時候大了一倍,此時正戴著一頂灰色小盔甲帽子盡忠職守的站崗。
「我們能不能想想辦法偷偷熘走啊?」甦醒歌湊近聞祭夜的耳畔,生怕他們聽見對話。
聞祭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一群螞蟻烏泱烏泱的迎了進來,中間鎮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母螞蟻,肚子更是鼓鼓的,想必是吃了無數的蜂蜜。
一進來,甦醒歌覺得周身的空氣都是一股甜膩膩的,幾乎能夠拉絲的味道。
同樣還有幾對和他們一樣被繩子綁在一起的人,但都低著頭看不清臉,走路也是踉踉蹌蹌,幾乎是在螞蟻們的攙扶下才能夠直立行走。
甦醒歌啞口無言,看見那隻大母螞蟻的面容就被嚇的魂飛魄散。
聽聞祭夜說了如果逃跑失敗那母螞蟻就會一口把自己吞吃掉,甦醒歌打消了念頭。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口邊長長的觸鬚就足夠讓她難受了。
聞祭夜看著自己和甦醒歌身上成對的戲服,眼睛裡跳動著期待的光芒。
小螞蟻們盡忠盡職,只是成對的情侶們太多,根本排不過來,聞祭夜和甦醒歌兩人中間的繩子被換成了大紅的綁帶。
兩人的手上都繫著紅色的腕帶,中間是長長的紅色布條牽住兩人。
螞蟻們站在兩邊,甦醒歌悄悄抬頭,轟的一聲看見前面的女子倒了下來。
她驚恐的發現那女子的臉竟然是青灰色的,一點血色也沒有,兩個眼睛更是空空如也。
是死人!
沒忍住和聞祭夜對視一眼,從他眼中她看見了一樣的驚恐。
看來除了他們,這裡的所有被逼著成親的夫婦都是死人,只是這螞蟻王只要能增進修為,根本不管人的死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同樣的口號不停的響起,每對拜完的夫婦都會被小螞蟻們牽到別的地方。
一遍遍的口號念著,即將到達甦醒歌隊伍的時候,她莫名生出一種自己真的在成婚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又透著一種詭異。
畢竟和自己的徒弟搞在一起,似乎在這個修仙界,是一種離經叛道的事情吧。
甦醒歌回憶著原著,好像還沒有發現有師徒成功在一起的桉例,倒是徒弟反殺師父的例子一大堆。
她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那一個。
跟著口號機械動作的甦醒歌看不到聞祭夜的臉色,透過紅蓋頭也只能看見一點點,入目的紅幾乎讓她要暈倒。
夫妻對拜的時候她才看見聞祭夜的頭低的很下很下,尤其是在聽見小螞蟻們喊著「頭低的越下,將來家裡的地位越低」時,
甦醒歌是悄悄抬了抬頭,結果正撞上勐然下墜的聞祭夜的頭,挷的一聲發出脆響,她看著對方的後腦勺,唏噓萬分。
這徒弟未免也太認真了吧,不就是為了螞蟻王的事情嗎,有必要這個……唉算了,她這個徒弟,就是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