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殺了你(1/2)
「是。」慕容哀抖著聲音回答,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甦醒歌聽見肯定的答覆,絲毫沒有猜想準確的快感,只覺得一陣無盡的悲哀湧上心頭。
算計,猜疑,一直未繞在她的身邊,可笑的是自己現在才勉強看清。
「所以,你現在回來,是要做什麼。」慕容哀看著她,直勾勾的發問。
甦醒歌掐著他的脖子,恨不能直接殺了他,「你說呢,取你的性命。」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就這麼肯定我喜歡你喜歡到不會殺死你?」
慕容哀突然悽慘的想到,這還是甦醒歌第一次對自己說出喜歡這兩個字眼,「因為如果你殺了我,路淵還有聞祭夜,顧傾寒三個人都會死。」
「他們會為我陪葬,這樣的話,黃泉路上,我也不會孤單了。」慕容哀澹澹的撫上她的手腕,光滑細膩,「不過醒醒你是聰明的人,一個人的死和三個人的生,你應該知道怎麼選。」
「你威脅我?」甦醒歌反問,看著慕容哀那處變不驚的模樣,有些齒寒。
「不是威脅,是商量。」慕容哀的笑容一成不變,如果不是甦醒歌看破了他的假面,或許還會覺得如沐春風。
想想自己曾經還魂成小糰子的時候還被他的臉蒙蔽過,倒真是顏控要不得了。
甦醒歌握緊了拳頭,恨不能直接一拳砸過去,「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你?如果不是因為聞祭夜他們,我根本懶得和你這種人有什麼糾纏。」
「我這種人……哈哈哈,是啊,我就是這種人,愛算計,有心機,有城府,我想要權利,我要所有人對我俯首陳臣,曾經棄我如敝履,看輕我,貶低我的人,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而且,我想要的,一定會牢牢抓在手心。」慕容哀將甦醒歌反扣住,「絕對不會放跑。」
甦醒歌冷笑,「你覺得這樣就能困的住我?未免也太小瞧靈虛宗的實力了吧。」
甦醒歌將系統提供的回元丹盡數服用,身體裡源源不斷的靈力讓她原本如同枯樹葉一般破敗的身體重新散發出活力。她的冰晶劍因為有了靈力,也開始亮起了藍光。
即使慕容哀從小就有學過武功,可是架不住甦醒歌有了回元丹的加持和多年的修煉經驗,幾招過後兩人氣喘吁吁,甦醒歌直接將劍尖對準慕容哀的喉頭,輕揚下顎。
髮絲在空中飄蕩,「我會殺了你,慕容哀。」
「所以,我該求饒嗎?」慕容哀眼中絲毫沒有緊急的神色,相反的,帶著一絲玩味,還有期待。
如果能一劍被她刺死的話,死在最愛的人劍下,也算是不枉此生。
甦醒歌看不懂他眼中的複雜情緒,或者說,是她不想去看懂。慕容哀這個人太多的心眼算計。
和聞祭夜那種暗戳戳想要為了你好不同,慕容哀對自己的那種關心,就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藥,包了糖衣的粑粑,實在是噁心至極。
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遞上來的禮物會是一個定時炸彈,索性直接全都拒絕,將一切危險切斷在外面。
「先把路淵他們的情況說清楚,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甦醒歌輕輕一削,慕容哀顴骨邊的劉海瞬間斷了一半。
他的眸子一下子暗澹下來,原來她是真的,不會留一絲情面。
慕容哀很快調整好了情緒,雙手抬起,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聞祭夜,老樣子,一具屍體,現在被我放在冰室裡面,還算是樣子可以。但是長久下去,肯定會爆發出屍臭。」
「至於路淵,他現在已經在青州顧氏那邊的大牢里了吧,聽說秋後要問斬,不過我特意借著顧傾寒的口吻將其押後再議,只是背後還有一股勢力在從中作梗,我也不知道情況了。」
甦醒歌心頭一震,「那顧傾寒呢?他的腿你沒動什麼手腳吧。」
慕容哀悲戚的問道:「我在你眼裡,已經是這樣的人了嗎?」
「顧傾寒的腿已經沒有大礙,只是看起來有點嚴重而已。我確實是動過讓他殘廢的心思,只是,沒有那樣做而已。」
甦醒歌有些忍不住開口詢問,「為什麼?」明明趁著顧傾寒昏迷,直接把他弄成殘廢,可以大大打壓青州顧氏的氣焰,就算是不直接殺了顧傾寒,為了留下一個靶子。
讓他變成殘廢也能夠很好的搓一搓對方的銳氣。
可是慕容哀明明知道怎麼做才是最有利的,卻還是沒有那樣干,到底是為什麼?
「醒醒,如果我說,是為了你呢?」慕容哀看著她,眸色晦暗不明,甦醒歌咽了咽口水,又將劍抵在他的心口。
「真的嗎?我不信。」突然魯豫上身的甦醒歌直接來了句這個。
慕容哀一愣,隨後只是苦笑,「是啊,你不相信我,我再說什麼也是沒有用的了。我不殺了顧傾寒,無非是現在的西月國還不夠強大,如果青州的百年顧氏王朝倒了,少了這樣一個靶子,勢必周邊會一陣動亂。」
「所以你是打算等到西月國在強大一點,然後才會和顧傾寒撕破臉皮?有點道理。」甦醒歌理解個中緣由,可是當親自從慕容哀口中聽見,還是不得不感嘆這人的城府至深。
從蟄伏在青州顧氏的後宮數十年,再到依靠自己的力量翻盤迴到西月國,打敗一眾皇子皇孫,在沒有後宮前朝人的助力下迅速發展起來,最後成為西月國的國主。
其中的手段,和陰謀算計,都不是現在的顧傾寒可以向匹敵的。可以說,他將會是覆滅青州顧氏的最後一個有力勁敵。
甦醒歌想起原著里似乎也是在稱霸三界後,聞祭夜分身乏術,大部分的事項也是交給了慕容哀去管理,能夠在那樣喜怒無常的人身邊共事,還混到了類似於秘術助理的位置,想來也是眼力見槓槓的。
慕容哀啊慕容哀,倒還真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單純了。
他將甦醒歌眼中的敬佩,警惕和防備盡收眼底說話的調子都不曾變過,「至於顧傾寒變成殘廢,我不過是不想讓自己嫌疑太大而已。如果他真的殘廢了,青州那幫子人肯定要推到我的身上。」
「就算顧傾寒顧念著以往的情分暫時不懷疑我,可是時過境遷,斗轉星移,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遲早這把火會燒到我的身上。我幹嘛要去做這樣不划算的生意呢。」
甦醒歌瞭然,只是嘆了口氣,為顧傾寒這個曾經的哥哥擁有這樣一個強有力的對手默默感到頭大。可是現在最關鍵的是自己,該如何擺脫慕容哀,先去救下路淵,再尋找冰山雪蓮。
就在甦醒歌分身的時候,慕容哀一個後空翻跳脫出她的視線,舉著冰晶劍遍尋人而不得的甦醒歌正打算將夜幕山莊翻個底朝天,卻看見徐臨淵正在和慕容哀纏鬥著。
原來是慕容哀打算來一招金蟬脫殼,只是恰好被徐臨淵抓住,紅色和白色撞擊在一起,充斥著甦醒歌的眼眸。
「甦醒歌,還愣著做什麼!把我身後的乾坤袋收起來,裡面裝了聞祭夜的身體!」徐臨淵一邊和慕容哀兩掌相接,一邊對著甦醒歌大叫。
尚且處於懵逼狀態的某人這才恢復神智,慌裡慌張的把乾坤袋撿了起來,隨後又跟著加入了戰鬥。
慕容哀的實力實在是不容小覷,甦醒歌和徐臨淵兩人合力也不過是和他打個平手,看著對方微微蜷曲的手指,她恍然大悟。
「剛剛,我拿劍抵著你的時候,你明明可以掙脫的,為什麼不跑?」
「我只會輸給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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