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殺了你(2/2)
「我只會輸給自己的心。」
慕容哀的眼光太過熱切,讓甦醒歌的心頭大動。他這話的意思是心甘情願輸給她的嗎?
心甘情願輸在她的劍下?
徐臨淵使出一條長長的紅飄帶,趁著慕容哀專注的凝視著甦醒歌的時候直接一把拋出,不斷伸縮延長的紅飄帶繞著慕容哀的腰間打轉。
可是不知怎麼的,全都無法靠近慕容哀的身體,相反的,無數的金色小刺將他的紅飄帶扎了個大洞,硬生生從中間斷開。
徐臨淵有些崩潰,「我的紅菱!」
紅色的碎片落在地上,正在艱難的試圖重新聚合在一起,可是慕容哀紙扇一掃,無數的紅色碎帶如同彩帶一樣全都在空中飛舞了起來,好不漂亮。
甦醒歌在紅雨當中穿梭而過,冰晶劍直直擦過慕容哀的耳畔,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疤痕,耳根子處是粉色的,只因慕容哀的皮膚太白,看起來莫名的有些好看。
「你是真的想殺我?」慕容哀反問,摸著耳朵難以置信。
「我說了,我會殺了你,不是開玩笑。」甦醒歌盡力去忽略心中的隱痛,「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或許可以放過你,不再和你這樣刀劍相向。」
「說。」
甦醒歌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還在哀嚎著的徐臨淵,一個頭兩個大,「放了顧傾寒。我要跟著他走,去青州把路淵救回來。」
「這是三個條件。放了顧傾寒,放了你,救下路淵。」
「只要你放了顧傾寒,剩下的,我會處理。」甦醒歌擦了擦劍柄,上面的汗滴摸的她打滑,「你覺得,你留的住我嗎?」
慕容哀腮幫子鼓起,牙關更是幾乎要咬碎,是啊,他怎麼強留得住她。剛剛靈力充沛的時候,自己毫無招架之力,險些命喪在她的劍下。
可是現在要說活生生的放走甦醒歌,慕容哀覺得這真是天大的難事。「換一個。」
「不可能。」
「醒醒,我們現在只能這樣了嗎?」靠著威脅對方,靠著性命相要挾,才能夠稍微安穩一點對話了嗎?慕容哀有些感嘆,話里話外都帶著遺憾。
甦醒歌不生唏噓,可是現實不得不逼著她低頭,現在路淵生死未卜,想要救回聞祭夜更是遙遙無期。還有師兄他們……要不是烈焰現在集中對付菩提老祖他們,自己只怕是處境會更加艱難。
至於那個湖水,甦醒歌想了想,覺得如果在有可能,還是以後有機會再去看看吧。
或許能有一些不一樣的收穫。
徐臨淵罵罵咧咧,撿起一堆碎布條,眼裡還泛著淚花,「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紅菱,你得賠我!慕容哀,江湖規矩,不得傷害對方的武器,你沒聽過啊?」
「誰定的規矩,我怎麼不知道?」慕容哀皺起眉頭。
「我定的!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得賠償我!不然的話我今天非得跟你打個你死我活。」
徐臨淵雙手叉腰,像極了一個討債的。
慕容哀嘆了口氣,看著甦醒歌倔強的神色,最終還是低頭。「醒醒,你會後悔的,救他們。何必呢,直接離開不好嗎?」
甦醒歌啞然,但還是堅持著內心的想法,「或許以後的我會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而後悔,可是現在的我只知道,如果我不這麼做,才是一定真的會後悔。」
「烈焰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的。梨花神木的威力比你想像的還要大。如意佩現在在夢魔手裡,你知道如果你被抓了會被他們怎麼處理嗎?」
慕容哀看著她,「他們會一寸寸拔乾淨你身上所有的毛髮,將你抽筋取血,甚至把你的頭蓋骨做成裝酒的容器,只因為你是上古梨花神木的化身,具有增添靈力的功用。」
「更有甚者,你將會成為他們復活傀儡軍團的藥引子,人可不會對一個不會說話的藥引子有什麼憐憫同情之心。」
甦醒歌牙關戰戰,「你在嚇唬我嗎?」
「如果真的是嚇唬就好了。醒醒,我是真的,為了你好。我知道你想救聞祭夜,想要把他的心臟拿回來。可你要知道,烈焰是他的親爹,親爹要兒子的命,又該怎麼辦呢?」
甦醒歌爭執,「他是聞祭夜的親爹又怎麼樣,他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嗎?聞祭夜的心臟憑什麼要給他用啊,太沒道理了。」
慕容哀悲憫的看著她,彷佛覺得眼前的人簡直是天真的,也是傻得可愛,「醒醒,總有一天你也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那麼多道理可以講。」
徐臨淵插嘴道,「我說你們兩個要聊能不能進房間聊,還有我的紅菱,該怎麼處理總要有個辦法吧。把我晾在這裡幾個意思啊?」
慕容哀看著甦醒歌,斬釘截鐵,「我答應,我答應你們的條件。只一點,小白的下落我要知道。還是死侍的事情,不可以有半點風聲走漏」。
甦醒歌點頭,卻聽見慕容哀又是一句,「如果夜幕山莊的消息有任何一點泄露,醒醒,不要怪我不念舊情。我的身後,是無數的西月國子民。」
她看著他眼中洶湧的殺意,更加鄭重的許下了承諾。「我不會說出去,任何一個字,有關於夜幕山莊。」
緊接著,她將視線一轉,看著愁眉苦臉的徐臨淵,「不過別人,我不能保證,不如慕容哀你把他賭成啞巴算了。」
本來還在都都囔囔,嘮嘮叨叨自己紅菱的徐臨淵頓時噤了聲,將食指放在嘴邊划過,表示自己口風緊的很,這才讓慕容哀收起來周身逼人的氣勢。
回到熟悉的地方玩,看著聞祭夜一成不變的模樣,甦醒歌覺得心好累,「徒弟啊徒弟,為了你,我現在要去和烈焰單挑了。」
「你說你,傻不傻,那時候怎麼就讓我給你剖心呢。明明烈熾盛還在那裡,早知道我拿把刀把他剮了算了。」
甦醒歌又笑了一下,拿著溫熱的手帕擦著聞祭夜的掌心。她早就習慣這樣絮絮叨叨和他講話,即使知道他聽不見,可也還是嘮嘮叨叨個不停。
就想過去無數次聞祭夜也喜歡把靈虛宗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務都和自己說一樣,甦醒歌越發覺得自己婆婆媽媽起來。
「我知道你心軟,肯定不捨得讓我手上沾了血污。所以你一直在夢魔身邊的幫他挖心,偏偏還要去花時間設計一個有一個的連環計,就為了挖那些壞人的心。」
「那個醉酒漢的心,也是你乾的吧。我現在想想,好像你也從那個時候開始騙我了,就為了不然還卷進來,早就謀劃好了吧。可是啊徒弟,你太傻了,以為這樣夢魔烈焰他們就會放過我嗎?」
「我們早就已經是局中人了,跑不了的。」甦醒歌揚了揚眉頭,「那又怎麼樣,我也不是好惹的,到時候你就等著我把烈焰殺了,到時候你的心臟拿回來,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聞祭夜睫毛耷拉著,在橘黃色的燭光下撒出一大片的陰影,看起來無比的安詳。
也是,連呼吸都沒有,能不安詳嗎?甦醒歌自嘲自己太過優柔寡斷,傷春悲秋,又想起慕容哀說的,明天一早就讓自己去見顧傾寒,準備起身早點休息的時候,卻好像是手腕被什麼突然抓了一下。
什麼情況!詐屍了!甦醒歌看著仍舊躺著的聞祭夜,腦海里浮現出一萬種可能,難不成屍變了嗎?不對啊,她也沒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