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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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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又摸了摸頭,和她眨了眨眼睛。

王嬸拍了拍她的肩膀,啪嗒一聲推開了門,寧欣晴有些激動,緊張的揪著旁邊的紅喜帕,瘋狂的吸氣,王嬸上前將她細膩的小手包在掌心。

「怎麼了這是,抖成這樣?」王嬸笑著安撫著她。

「王嬸,我是高興,又有一點害怕。」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頭總有一種不詳的感覺,似乎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一般。

但是司魂的身份並沒有太多的人知道,而官府那邊也沒有動靜,至於其他人,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被發現的話,應該也沒關係吧。

寧欣晴這樣告訴自己,聽見王嬸的話更加放心了一些。

「哎呀,剛當新娘子,要嫁作人婦,害怕肯定是有的,不過啊,司魂是個會疼人的,你瞧,還讓我給你帶點心來呢。」王嬸掰開她緊緊握著的拳頭,往裡面放了好幾塊冒著熱氣的糕點。

寧欣晴勾著嘴角一股腦的塞進嘴裡,「王嬸,是他讓你給我帶的?」

「是啊,那傻小子我看得出來,是真心對你好的,想想當初剛認識你的時候,個頭還沒到我腰呢,轉眼間都是可以嫁給別人的大姑娘了。」

王嬸有些感慨,寧欣晴眼底含淚,說話都有些不成調子,「王嬸,這些年多虧了你照顧我。」

「哪裡的話,你那時候救了東東,那孩子一天到晚嚷著要找你,我本來就想著讓你住到我們家來,可是你也知道,我一個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又是姑娘家家的,我不好耽誤你。」

「現在好了,你有了好的歸宿,我也算是放心了,你甚是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娘,也不知道那群黑心肝的在哪,不過啊,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

王嬸笑著流淚,制止了寧欣晴想要揭開蓋頭的手,「別揭開蓋頭,不吉利,新娘子的蓋頭啊,要等到晚上洞房的時候新郎親自揭開才是好的。」

寧欣晴聽見她的話頓了頓,然後順從的放下手,點點頭道謝。

門外事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而吹嗩吶的老爺爺們已經是見慣了紅白喜事的,現在看見窗戶和牆壁上都是大紅的喜字,滿臉寫著高興,吹得也越發的賣力。

司魂的爹娘均是穿著火紅的新衣,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高台之上,看著遠遠道喜,又烏泱烏泱的人群,眼底都是高興。

「孩他爹,我有點緊張該怎麼辦!」司魂的娘親掌心出汗,黏黏膩膩的,她不停的攥著衣角,深呼吸了好幾次。

「你還說呢,你自己不是一向自詡雷厲風行,啥也不怕嗎,怎麼現在要做別人的婆婆了,反倒是緊張起來了。」司魂的爹調笑道,口吻里都帶著不輕鬆。

司魂娘看見他打抖的小腿,「你還說我呢,看看自己,不也是嚇得不行,做公公的人了,還好意思說我膽小緊張。」

「王公子,你來做什麼。」司魂沒有好氣,這個小胖墩姓王,還曾經說過喜歡寧欣晴的話,他自然是不喜歡的。

而小胖子神色古怪,定定的看了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司魂想要把人給趕出去,可是有礙於太多的賓客在前,鬧起來不好看。

寧欣晴在房間裡就聽見他們外面的動靜突然有些過分大了,特意指使王嬸去窗戶邊查看情況,聽見她說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和司魂爭執在一起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過來。

「司魂,怎麼了?」寧欣晴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來,聽見這聲音的王小胖心神蕩漾,又看見一身紅衣的司魂嫉妒的要雙眸冒火。

「沒事,就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我現在就把他趕走。」司魂說著就要趕人,可是王小胖卻抬了抬手,後面猝然出現一群家僕抬著大量的金銀珠寶一箱箱放在地上。

「來者皆是客,我也是來參加婚宴的,想必司魂不會拒絕的吧,這些都是我送來的份子錢,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白頭偕老。」王小胖深深低下身子鞠躬。

司魂看他沒有任何的奇怪舉動,又想到之前自己常常被他欺負,以前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了,更何況他現在這樣就是要和自己示好,又何必再揪著那些過去的事情不放呢。

「好,那你就去坐那邊吧。」司魂大度的擺擺手,又看見王小胖眼神的詫異神色。

「你不怪我?」我以前還那麼欺負你來著,司魂你居然就這麼輕飄飄的算了嗎?

「有什麼好介懷的,我早就不在意了。那些不好的事情記住只會讓我不開心,我不想再想那麼多,過一天是一天。」多有一天的快樂,都是好的。

司魂看著他落座,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圍,見並沒有什麼官兵之類的人奇奇怪怪的身影出現,頓時放下心來,只是王小胖仍舊是看著他,死死地不肯移開視線。

趴拉著窗口偷聽的寧欣晴這才放下心來,她害怕這個王小胖鬧事,要是把自己的婚事攪黃了,她可真是要和他拼命了。

無數的紅布染紅了人的眼睛,司魂的掌心在不斷的發熱,那枚由娘親求來的平安符被他牢牢攥在掌心,卻如同烙紅了的鐵塊,將司魂困在其中。

發燙的手背變成粉色,遮掩在寬大袖袍之中,在無數的歡呼聲和祝賀聲里,司魂聽見年紀已大,頭髮花白的老人對著天空大喊一句——

「吉時已到。」

寧欣晴在無數的花瓣飄落的瞬間出場,踩著花盆底險些摔倒,而地面上鋪好了紅色的長布,如同地毯一般將碎石子全都割開,王嬸牢牢抓緊她的手腕。

「這可是司魂特意來我店鋪裡面買的,我當時還奇怪來著,沒想到他這麼細心,考慮到你穿著花盆底走路不方便可能會摔跤,特意安排了這個。」

寧欣晴點點頭,感動的險些落淚,又想起王嬸說新娘子大婚當天哭泣是件不好的事情,吸了吸鼻子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嗯,謝謝王嬸告訴我,我們會好好過的。」

將手放到司魂的掌心時,寧欣晴臉上發燙,聽著王嬸半是訓戒,半是恭喜的話悄悄的在他的掌心扣了扣。

「司魂,我可告訴你啊,我把小晴當我的親生女兒一樣,你可不許欺負她,不然的話我王嬸饒不了你。」

司魂本來嘴巴笨,也不太愛說話,可是此時卻是感激的看著她,「我會好好對她,我會把我有的一切都給她。」

王嬸不喜歡那些甜言蜜語,只覺得油嘴滑舌,如今聽見司魂雖然簡短卻充滿真心的話,更是感動,將她的手和司魂的手牢牢按在一起。

「兩個人好好過。」

鑼鼓的聲音越發的響了,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過長長的紅色地毯,正要跨過面前的火盆時,寧欣晴小心翼翼的提著裙子,生怕衣角會被燒到。

她想起之前辦喜事的媒婆說過,這火盆是為了除去新娘子一身的晦氣,能夠乾乾淨淨嫁進夫家的一道關卡,雖然寧欣晴害怕極了,可想到司魂,又激動的準備好迎接未來的挑戰。

誰知腳步還沒來得及邁出去,腰間就被人一攬,直接懸空,她的蓋頭順著風貼在下巴,寧欣晴聽見司魂穩穩的心跳聲,安心了不少。

「哎呀呀,新郎官這時候不能抱新娘子的呀,要等跨過了火盆,除去了一身的邪祟,才能夠接觸的呀。」媒婆在旁邊激動的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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