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婚(1/2)
木婉寧紅腫著雙眼,端坐在閨房之中,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湯麵,面無表情,食不下咽。
林暮靄倒是滿面紅光,甚至還帶著笑榮走進她的房間,但是當看見木婉寧的表情之後,又很快收斂了起來。
「怎麼了師妹?還在難過嗎?」
「沒有。」她擦了擦眼角,端起湯碗機械一般的進食。
林暮靄咬了咬牙,「你還是忘不了他?」
「師兄,你不必這樣,我都說了,等到我們成婚之後,零序知道的名聲也算是打響,到時候你再幫我找一個病故的藉口,我還是會去找他的。」
林暮靄雖然早知道她是因為自己說靈虛宗需要借著這次大婚才能夠在這次仙門百家爭霸中站穩腳跟,可是當看看她試穿新娘子的服飾時。
還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期帶來,也許她也是對自己有那麼一絲感情的。
可是木婉寧的話就像是冰冷的雨點砸在他發熱的頭腦之上,打的他措手不及。
林暮靄聽見她說,「師兄,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意。」
那一刻,他覺得他的心就像是掉進了深淵,看不到行進的方向。
「師妹,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呢?」
「不可能的師兄,你別在抱希望了。」木婉寧冷澹道,「世界上有很多女子很好,但不是我。我的心已經給出去了。」
「收回來!我讓你收回來!我們以前明明很好的啊。」
木婉寧看著有些抓狂的林暮靄,他平常總是帶著澹澹微笑的臉上此時都是惱怒,她鮮少看見他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
也許這一個才是真實的林暮靄,世人口中皎皎明月,溫文爾雅的菩提老祖也不過是一個會為了愛而不得感到憤恨不甘的普通男子而已。
「師兄,覆水難收。」
林暮靄頹然的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近在眼前,兩個人的心卻隔的那麼遠。
木婉寧把玩著手中的梨花木,因為撫摸已久,上面都是光滑無痕的,澹澹的香氣縈繞在她的周身。
這塊梨花木是她在後山撿到的,尋了許久這才發現,一看見就十分喜歡,每天都輸入一點靈力養著它,滿滿的梨花木也逐漸變大,手感也越來越好。
林暮靄還想和她說些什麼,可是木婉寧卻推說自己累了,不再和他交流,整個人懶懶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還在捏著梨花木。
是不是,只要烈焰消失,他就能有機會?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的頭腦中成型。
「不可以!林暮靄你瘋了!本來你強娶木婉寧就已經是拆散有情人,現在居然還要偽造書信將烈焰誆騙過來在大婚之上將人殺了?」
「你有沒有過考慮過後果!」元空法師彼時還沒有年老姿態,年紀輕輕變成了佛宗的長老,偶然看見林暮靄對佛法研究頗深,兩人交談甚歡。
成了不拘身份的好友,幾乎是無話不談。林暮靄有了計劃,決定這樣去做做的時候深深明白僅僅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是沒有辦法殺掉烈焰。
但是如果是和烈焰等人一起群毆,將其包圍住,光是耗,都能把人給耗死。
可是這個計劃一提出,元空就怒不可遏,甚至還打了林暮靄一巴掌,痛罵他鬼迷心竅,已經失了心智。
自從他聽說兩人要成婚的時候,元空就預感不妙。他曾經見過烈焰和木婉寧兩人在一起的模樣和林暮靄和木婉寧在一起的模樣。
分明木婉寧是喜歡烈焰的。
可是現在林暮靄這樣強取豪奪,遲早會毀掉這一切。礙於朋友的情面,他先是道了歉,然後又領著人去了佛堂,對著滿天神佛的面開始循循善誘。
佛曾經說過,出家人要慈悲為懷。更何況林暮靄在佛法教義上造詣頗深,如果能夠引領他進入正途,飛升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是如果引導不當,以他的偏執和死腦筋,只怕是三界都會因此面臨一場浩劫。
「林暮靄,我從前就對你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現在木婉寧你已經娶到了,為什麼還不肯善罷甘休呢?」元空不理解,他不知道為什麼都已經達到了目的,還非要致人於死地呢?
林暮靄知道他並不清楚這場成親不過是為了靈虛宗而已,所以對於他的回答也換了一套說辭。
「我要得到木婉寧。」
「你不是已經得到了嗎?她都要和你成親了啊!」
「烈焰,烈焰只要還在一天,她就一天忘不了他,我要殺了他。」
元空阿彌陀佛了好幾句,「林暮靄,你也曾經在佛法上面看見過的,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你這樣做,只會讓她對他更加的難以介懷。」
「更何況你是她從小陪伴到大的師兄,你殺了她的心上人,就不怕她以後都不理你了嗎?」
林暮靄頓了頓,「我不管,我就是要殺了烈焰。」不殺了烈焰,木婉寧肯定還會跟著他逃跑。
只要把這個後患徹底除掉,那麼就算是木婉寧想走,他也有的是辦法把人給留住。
元空捏著佛珠,晃動的頻率都開始變得不正常看著他固執的眼神,嘆了口氣,「你回去吧,我不會幫你的。到時候成親典禮上,你自己一個人看著辦吧。」
林暮靄看著他轉身就要離開,拿出金錯彎刀,然後又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硬生生勒出一道血痕,一直到血腥味瀰漫,元空才察覺不對勁。
入目就是林暮靄泛紅的眼眶正死死盯著自己,袈裟上的珠子也被扣掉好幾顆,咕嚕嚕的在地上打轉。林暮靄一掌將其拍成了粉末,名為懇求,實為威脅。
「元空法師,你我私交甚好,我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我過於偏執,可請你理解一個男子的真心。我的師妹冰清玉潔,純潔無瑕,被烈焰那個魔域宵小矇騙,我一定要帶她回到正路。」
「哪怕是賠上我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元空法師你若是不幫我,我就血濺當場,讓漫天的神佛看見我的決心。」
元空大袖子一揮,直接將他死死握著的金錯彎刀給打飛,哐當一聲正好扎在油漆好的大紅檀木柱上。
那裝修寺廟的銀子除了少得可憐的香油錢之外,大部分都是林暮靄捐的,元空終究還是不忍,勸說著,「別在執迷不悟了暮靄,你知道你這麼做遲早會遭到懲罰的。」
「我不管!我不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自己會一力承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師妹往火坑裡面跳!如果註定有一個人要墜入阿鼻地獄,那就讓我去吧。」
林暮靄直接站起身,對著檀木紅柱就要撞上去,額頭才剛碰到外沿,元空直接把人給彈了回去。
「元空法師,你能救我一次,救我兩次,可你是無法阻擋一個一心求死的人的。」林暮靄心如死灰,整個人決絕的看著元空。
元空法師光禿禿的頭頂上面還有著大紅色的戒疤,看起來有些嚇人,又有些威嚴。而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腦門上拍了拍,搖著頭。
「罷了罷了,我就幫你這一回吧。」
林暮靄兩眼發亮,直接跪拜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多謝元空法師,元空法師的恩德我沒齒難忘!」
「行了行了,一會別磕頭磕死了。」元空法師聲音里都是疲憊,想起當初給自己算命的時候就說會有一個劫數,他本以為是情關難過。
現在看來,這個劫數應該就是林暮靄吧。
平白拆散有情人,還造了業,真是冤債啊。
他轉身摸出一個鋥鋥發光的木魚,遞到林暮靄的手心,「到時候烈焰來了,你們打起來,我會讓佛宗弟子擋住外來的魔修弟子們,到關鍵時候你就直接將這個木魚往他的頭上一扣。」
「後面呢?」
「後面就沒了啊!他會被木魚定住,之後的事情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元空捂著嗡嗡響得腦袋,看見他就頭痛。
擺擺手讓林暮靄趕緊走,元空站在原地看著他興高采烈,搖頭晃腦的背影,不知是該哭還是笑。
當初繼承佛宗宗主之位的時候他的師父就曾經說過,如果能夠度過這個劫數並且安然無恙的話,他就能直接飛升。
如果不能的話……終其一生都不能在踏入仙界,也不會再有飛升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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