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1/2)
狹窄的通道已經開始晃動,周圍的畫像紛紛掉落,菩提老祖拖著軀體蹲下身子看著它們出神。
在不遠處的進口位置,甦醒歌聽見烈熾盛的呼喊,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轉過身去。
衣角卻被聞祭夜拉住,那雙眼睛深得看不見底,他的手掌開始腐爛,似乎是被泥土所腐蝕。
「師尊,不要去。」
「他,不是,好人。」
因為疼痛,聞祭夜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拉著甦醒歌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只是試圖勸阻她。
另一頭的烈熾盛伸出左手,右手扶住不斷下落的門框,不停的吶喊著。
「甦醒歌快走!地道馬上就要塌陷了!」
「那些都是木頭人,沒有感情的,不要被迷惑了。」
都是木頭人嗎?可是為什麼,那雙凝視著自己的眼睛那樣的深情,還有語氣。
甦醒歌站在原地,頭頂的泥土碎屑掉在肩膀,咬著牙,最後還是沒忍心將其扔在原地。
勐的收緊雙手,與聞祭夜十指緊扣,拉起他跑了起來。
朝著烈熾盛的方向狂奔之時,她感覺到有無數的菱花鏢在自己的身後滿天亂飛。
可是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用寬大的衣袖遮住自己和聞祭夜。
因為是木頭製成的軀幹,此時過於劇烈的奔跑速度已經讓他有些無法招架。
聞祭夜表情僵硬,感受著手掌心傳來的溫度,不自然的扭動著脖子。
卻看見烈熾盛那陰毒的目光,想起之前被造出來的命令,就是要毀掉這裡的一切。
可是被她握住的手是那樣的溫暖,他已經不想放開了。
甦醒歌在劇烈的晃動之中隨手將木凋扔到地上,原本還在精緻狀態中的菩提老祖瞬間暴起。
領著陸風明和溫寧帆幾人跟在她的身後狂奔,鞭子噼打聲和簫聲、琴聲混在一起,甦醒歌不堪其擾。
散元鞭的攻擊她尚且可以用躲開,可是耳朵又堵不住,就在甦醒歌百般為難的時候。
聞祭夜將人拉近,硬生生扯下自己的一條手臂,直接將其捏成了耳罩的形式。
甦醒歌嚇了一跳,奔跑之中氣喘吁吁的問著他,「不疼嗎?」沒想到這木頭居然還有塑形的功能。
怎麼跟橡皮泥一樣,未免也太高級了。
聞祭夜搖搖頭,一臉木然,額頭的汗滴被他悄然擦去,「我是木頭人,不會痛。」
「可是,你剛剛,怎麼還……」對她說那樣悲痛欲絕的話?
就好像,是真人一樣?
聞祭夜沒有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烈熾盛,嘴裡在無聲的念著什麼。
甦醒歌沒注意,即將抵達烈熾盛所在位置的時候肩膀勐的一歪,一枚尖利的菱花鏢擦著脖子飛過。
她大驚失色,慌忙的捂著脖子,驚恐的回頭一看,卻恰好撞見陸風明手持喚雲琴,撥動琴弦。
「狂蕭亂武!」
「呼風喚雲!」
兩人同時使出必殺招,配合著菩提老祖的金錯彎刀,甦醒歌提著冰晶劍就要往前沖。
腰卻被烈熾盛一把抱住,只見他將木在原地的聞祭夜一腳踢了出去,硬生生讓他用軀體做了肉盾。
一直被烈熾盛頂著沒有落下的透明水晶門此時快速的下落,甦醒歌拍打著想要進去。
卻只看見聞祭夜的身體被無數的光刀四分五裂,沒有血,卻飛起了無數的木頭碎屑。
一直到身體都被撕成了碎片,那雙眼睛還在死死地盯著甦醒歌的方向。
口中喊著:主人。
烈熾盛冷冷轉身,扯著甦醒歌抬腿就要走,手卻被人勐的一甩,脖子上已然架起了把閃著藍光的劍。
「剛剛,為什麼要把聞祭夜推出去!」甦醒歌紅著眼睛。
「他是木頭人。本就不該跟著我們出來。」烈熾盛頓了頓,「如果他跟著我們出來,那些木頭傀儡也會一直活著。」
「你和他,只能活一個。」
甦醒歌怒斥,「那我也不需要你拿別人的命來換我的命!」
烈熾盛難以置信的開口,「他是木頭人,本來就不是活人,你現在為了他要殺我嗎?」
氣氛尷尬著,甦醒歌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雙總是帶著哀傷的眼睛,內心就久久不能平靜。
徐臨淵站了許久,這時候才搖著紙扇緩緩出現,捏著甦醒歌的肩膀讓她放下劍,說起了一些場面話。
「好了,這也是事出緊急。你們都別鬧了,現在烈焰就躺在一邊。」
「趕緊辦正事要緊。」
甦醒歌嘆了口氣,也是她太敏感了嗎?畢竟那個聞祭夜只是個木頭人,真正的本尊應該還在魔宮才對。
而且現在應該也有佳人相伴,想起上次陸笙笙和魔媚兒與聞祭夜親親熱熱的模樣,甦醒歌就一陣頭疼。
等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問個清楚。順便把聞祭夜帶走,哪怕是去見菩提老祖,也比把人放在那個身份來路不明的夢魔身邊強。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原劇情里夢魔陪著聞祭夜大殺四方,幫他坐上三界霸主之位,讓甦醒歌還是比較放心。
現在很多事情都已經超出了控制,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烈熾盛拿出乾坤袋,趁著甦醒歌沒注意,將裡面纏繞著的秀髮盡數扔出,順勢用烈魔劍將其燃燒。
烏黑的秀髮被火苗不斷的吞噬,最終變成青色的灰渣,落在光滑的黑曜石面上,伴隨著噼里啪啦的滋滋作響聲。
甦醒歌雙手抱胸,有點奇怪,「夢魔非讓我來護法,可是這裡什麼也沒有啊?」
空空如也的地宮中間,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後迅速出現一個封閉的嚴嚴實實的棺木。
金絲楠木的配置,將裡面遮蓋的紋絲不露,只有那上面無數的劃痕彰顯出歲月的痕跡。
徐臨淵與烈熾盛兩人對視一眼,站在棺木的面前不知說了些什麼,原本蓋住的棺木立刻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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