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2/2)
「到時候你下的去手?」
烈熾盛呼吸一滯,眼神裡帶著一團霧,有些虛無的望向昏睡著的人,目光沉沉。
「總要取捨。」
一個是半路出家的兄弟,一個是自己的至親血脈,孰輕孰重,烈熾盛還是分的清的。
就算烈焰不曾給予自己任何的父子溫情,可是他身上有自己夢寐以求的力量,那就夠了。
至於聞祭夜,不過是他稱霸三界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徐臨淵拍了拍掌,感嘆道:「真是虎父無犬子。連自己喜歡的女人和手足都能拿去開路,還真是讓我對你的認識煥然一新呢。」
「行了,你跟著我,不會就為了來看我笑話的吧。」
「嗯哼,我就是喜歡看熱鬧,現在差不多也看完了,該走了。」徐臨淵眉毛一揚,灑掃了甦醒歌一眼。
「只可惜啊,有些東西,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終究是抓不住的。」
他仰著頭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只留下烈熾盛和甦醒歌、宋子染三人。
這話說的……甦醒歌莫名的覺得,他似乎是在和自己說話。
抓不住,是說她無法抓住想要的嗎?
可是,自己想要的,不過就是趕緊完成任務,安穩生活而已。
烈熾盛沉默著看著他的背影,黑紫色的蟒袖口下緊緊握拳,牙關卡吱作響。
這徐臨淵,也不知道是司魂從哪裡找來的,明明半路跳出來,卻能夠立刻洞悉自己的計劃,還順勢加入。
卻沒有任何的所求,就好像,只是為了將三界這趟渾水攪得越來越混濁一般。
「甦醒歌,我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相信我呢?」
「那隻箭,本來就是我測試你的,如果你不替我擋箭,或許我還不會這麼堅定的選擇利用你。」
甦醒歌恨不能現在就睜開眼睛狠狠踹他一腳,合著她救人還救錯了!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烈熾盛把玩著她的秀髮,「你這麼容易相信我,我怎麼捨得讓你死呢?」
放屁吧你就!這邊孤狼給我餵的藥難不成是假的?甦醒歌在內心瘋狂咆孝道。
「到時候,我會親自挖出聞祭夜的心臟,將他一寸寸給扒皮抽筋,用他的身體來替換你的。」
「要怪就怪聞祭夜的身體,居然是一個半魔種,真是魔域的恥辱。這類雜種,根本不配活在世界上。」
雜種……甦醒歌渾身冰涼,想起烈熾盛曾經和聞祭夜稱兄道弟的模樣。
原來在他的心底,聞祭夜不過是一個雜種嗎?
就因為那該死的血脈?
烈熾盛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水底漂浮著的黑色雜質,低下身子查看的時候甦醒歌乘機用膝蓋勐的一頂。
烈熾盛的鼻子差點沒被撞歪,甦醒歌雙手雖然被鎖住,可是腿是自由的。
因為泡的太久,已經有些腫脹,艱難的踢腿,直擊了烈熾盛的下三路。
疼痛難忍的烈熾盛捂著自己的命根子,驚訝的看著紅著眼眶,滿腔怒火的甦醒歌。
伸出雙手想要掐她的脖子,又不忍心的縮回手,「甦醒歌,你醒了?」
「呵,我真是個傻子,被你騙得團團轉。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一個為你擋箭如今還對你有利用價值。」
「我,不是,我不會殺你。」
甦醒歌冷哼,「你嘴裡有幾句真話,有幾句假話,我是真的分不清了。」
「到現在了,你也不必和我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要是還念著之前我救過你的恩情,就放我離開。」
烈熾盛迅速冷靜下來,「不行。」
「起碼現在不行。」
甦醒歌看出他眼中的不忍與哀痛,只覺得好笑至極,「魔尊大人,真是演的一手好戲。」
「甦醒歌,我曾經說過,讓你做我的魔後,我一定會做到。」
「呸,你以為我稀罕啊?放我走!」
烈熾盛還想著爭辯,卻一個不備被她用掃堂腿給踢到,甦醒歌的鞋底還藏了一個刀片,此時劃破了烈熾盛的小腿。
本就混濁的水立刻被染紅,烈熾盛聽見門外有人靠近的聲音,迅速將帶血的水全都強行淨化,然後又將甦醒歌擋在身後。
一個小兵低著頭,帽子也是帶的七扭八歪,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魔尊大人,不好了,現在魔域的入口洛隨集結了一大批的修仙界人世,吵著要我們交出聞護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