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血,祭奠盛世(1/2)
身著亮黃色龍袍的人身後跟著一群太監和宮女,大都是在他還沒有受寵的時候就交好的莫逆之交。
只是他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和顧傾寒輕鬆的說笑,時過境遷。
帝王一怒,伏屍千里,而這頭頂的龍冠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去慎刑司。」
「是。」
眾人烏泱泱的朝著陰暗潮濕的地方進發,而顧傾寒透過頭頂的珠簾望著被割裂的細碎的周圍,茫然地想要望天,卻被珠翠砸到了雙眼。
甦醒歌雖然身穿著隱身衣,可是腳步卻仍舊輕盈,見他這幅暗然神傷的模樣,惻隱之心大動。
反正她都要走了,應該和他打個招呼也沒關係的吧。
畢竟不辭而別,只留下一封書信的行為未免太沒禮貌了不是嗎?
系統:宿主請三思,如果你現在和皇宮裡的人發生牽扯,後期的消除記憶程序將會出現紊亂,劇情將會發生不可控的情況。
甦醒歌嘴都張開了,可是聽到它的話猶豫再三,還是沉默了。
她索性是要走的,又何必再讓無關的人卷進來呢。
逼仄的角落裡兩個人正如同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捆滿著鎖鏈,血液隨著身上被撕咬過的傷口而斷斷續續的流出。
小狼在他們周圍虎視眈眈,若不是隔著牢籠,只怕是早就把面前的兩人撕咬成碎片。
顧洛寧早就沒了之前的嬌媚模樣,穿著囚服四肢幾乎都是傷痕,都是由小狼咬傷的牙口印,而它的目光和喘氣聲更讓她神經兮兮。
她覺得渾身都處於一種危險的戰慄之中,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而被綁在她身邊的是孫得柱,他奄奄一息,整個人餓得就像皮包骨,時不時有小太監上來踹他幾腳,隨意的拿著刑具在他的身上發泄著。
見到大門洞開,強烈的光亮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伸出右手遮住了眼睛,而孫得柱如搖尾乞憐的狗一般條件反射的爬到進來的人身邊。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放我出去吧。」
「我是先帝的御前太監,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的。」
他的髒手在顧傾寒新換的繡滿龍圖騰樣子的鞋子上留下一個血手印,還沒等主任嫌惡的踢開,已經有人提前做了這件事。
小貴子毫不留情的一腳把人踢飛,眼見著腦滿腸肥的人被摔倒牆壁上,重重的咳出一口血來,內心無比的暢快。
「孫得柱,你的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要不是你常常欺負我們,又怎麼會引得那麼多人在你落魄的時候落井下石呢?」
他站在顧傾寒的身前,謙恭地拘著身子,將所有的血腥氣和髒污擋在他的面前。
甦醒歌的書信里還特意提到了小貴子的安排,因此在得知她的死訊之後,還來不及收拾好哭腫了的雙眼就來到了新帝的身邊伺候。
顧傾寒對這些比較熟悉的老人總是格外包容,微微側過身子,凝視著那一團血肉模湖的人影。
顧洛寧滿眼淬毒,「顧傾寒,你殺父弒兄,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她醒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顧盛恩和顧言的屍體,就算是後來見證了一切的眾人和她解釋原委,她也不肯相信。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正如一個人想要往你的身上潑髒水,就算你再清白,也會惹上一身騷。
他懶得廢話,使了個眼色,周圍的人立刻上前將一碗碗湯藥灌進她的口中。
就算她百般掙扎,可是架不住四肢都被鐵鏈鎖住,而下巴被人強硬的捏開,不肯吞則有人強力的用拳頭揍她的肚子。
直到她幾乎是喝不下,圍著的人群才拿著一摞空碗散開。、
「這活血化瘀的藥可是朕特地為你配置的。你可不要浪費啊。」
他揚起一個嗜血的笑容,原先純良的表情瞬間換成了邪魅的風格,緩緩跺步上前,扔下幾塊餿饅頭。
她身上的傷口之所以會一直不好,就是因為他每日命人強灌涼藥,傷口不僅不會自動癒合,還會越來越潰爛,甚至流膿化血。
但更加重要的是它可以讓人保持殘忍的清醒,他要讓顧洛寧活生生的看著她自己是如何鮮血流干而死。
每天活在被狼啃食,與狼同睡的恐懼之中,慢慢折磨而亡。
「你怎麼這麼惡毒!你註定沒有人陪在身邊,你註定一輩子孤家寡人。」
像是破罐子破摔,她將人生中所有惡毒的話都如數拋出,可沒有換來眼前人絲毫的表情波動。
相反自己反倒因為過分激動,身上的傷口再度崩裂,而原先腳踝的一個大膿包也開始破爛,發出惡臭。
顧傾寒微眯著眼,「是嗎?你難道忘了,當初妖狼襲擊的時候,是你推了醒醒嗎?」
「我不過是讓你受和她一樣的痛楚罷了,要論惡毒,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而殘害父王的人才擔得起這個名號吧。」、
聽到這話的甦醒歌也是一驚,當初被人推到的事情她自己都快忘了,沒想到顧傾寒居然還記著,還替已經死了的自己報仇。
顧言和她一起被推的時候,顧洛寧正是幕後黑手,而她敢動手也無非是因為顧盛恩的唆使。
本來是打算只推甦醒歌一個人,可是因為太子的推波助瀾,順勢把皇帝也拉下了水。
要不是那時候他們得救,只怕現在被關在牢籠里的就是自己了。想到這,顧傾寒胸中殺意涌動,但很快又抑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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