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血,祭奠盛世(2/2)
要不是那時候他們得救,只怕現在被關在牢籠里的就是自己了。想到這,顧傾寒胸中殺意涌動,但很快又抑制了下去。
孫得柱還試圖討好對方,急忙表忠心,說可以將曾經收過的所有寶物上交,只求留自己一命。
而顧傾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和連他共同呼吸一片空氣都覺得噁心。
「呵,你做夢去吧。你的那些東西早就被陛下找到了。還妄想用別人的血汗和賞賜來換自己的命,真是噁心。「
」你就配一輩子待在這種骯髒的地方,永不見天日。「、
說完小貴子呸了好幾口,只覺得和這種人說話都是髒了嘴巴。
顧傾寒原本打算留著兩人慢慢折磨,可是卻勐地想到甦醒歌曾經留給他的書信中要自己善待故人,做一個好皇帝。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薩心腸。
他捏了捏太陽穴,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之後就轉身離開。
"顧洛寧和孫得柱兩人欺君罔上,心思歹毒,秋後斬首。屆時頭顱懸掛於城門之上示眾三日方可摘下。」
這樣,醒醒應該會滿意的吧。
不過在斬首之前,他當然要好好「對待」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害過他們的人。
索性手上已經沾了這麼多人的血,他也不介意,再多一些。
或許他骨子裡就天生是做帝王的料,越是大仇得報,那股暴戾的快感就越發的強烈。
李綿綿端坐在寢宮中,周邊擺滿了金銀珠寶和綾羅綢緞,身上還帶著傷。
那時候顧傾寒抱著屍體幾乎發狂,後來暈倒完全無法動彈,是她一步步背著他在雨夜中沖了出來。
而此從那晚之後她和他便再無交集,聽到的只是他即位以後又2抄了好幾位大臣的家,周圍的宮人都開始畏畏縮縮。
嬤嬤已經因為年邁被接到了宮外居住,而她走之前還特意讓自己一起去,可是她不肯,似乎在等一個人。
聽到寶劍上的鈴鐺聲,她欣喜的跑到門前。
是顧傾寒!那是她親手繡好掛在他的寶劍上的。
走得太急被長長的衣擺絆倒,她險些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倒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綿綿,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聲,整個臉羞澀的通紅,慌忙的就要行跪拜禮,而手卻被他捉住,暈暈乎乎的牽到了書桌邊。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顧傾寒念出宣紙上的詩文,望向面前拘謹的女子。
「綿綿,你為什麼不出宮和嬤嬤一起?」
「是嫌棄賞賜不夠多嗎?朕可以再把國庫里的黃金萬……」
話還沒說完,卻看見眼前原本還紅著臉的女子勐地甩開他的手,有些生氣的大吼。
「顧傾寒,我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嗎?」
她的直呼其名讓他有些愣怔,自從登上帝位,已經沒有人敢在這樣叫他。
見他呆滯的臉色,李綿綿這才後知後覺對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無權無勢的小皇子,而是坐擁天下的帝王。
可是被誤會的氣憤還縈繞在心頭,夾雜著不習慣讓她緊張的捏著衣角,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如何表明心意。
顧傾寒輕嘆一口氣,將她一把摟進懷中。
「綿綿,那你要做我的皇后嗎?」
甦醒歌的書信中特地提到了李綿綿的心意,就是為了不讓他虧待了對方。
其實現在情況娶世家女子才對他坐穩皇位更有助益,可只要一想到以後後宮裡會塞滿讓他感覺到陌生的女人,胸口就湧起一陣煩躁。
放走李綿綿也不過是因為不想再讓她和自己一樣被困在這皇宮裡,可是他卻忽略了對方的想法。
李綿綿心疼的摟住對方微微顫抖的身子,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那個雨夜他脆弱無助的都囔著「父王、醒醒……都別走」的樣子早就刻進了她的腦海。
如果說這座皇宮是個金籠子,而他就是守住金籠子的人,她心甘情願被困在裡面。
「我不求什麼,只要陪在你身邊,就很歡喜。」
她知道現在政局混亂,也不肯讓他為難,一如往常輕輕的有規律的拍打著他的後背,唱起了搖籃曲。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
甦醒歌望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突然產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
現在因為她的改變讓原本活著的人死去了,而死去的人卻活了,那她自己的結局,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她終究還是沒有看到,在顧洛寧和孫得柱兩人人頭落地之時,顧傾寒力排眾議,十里紅妝娶李綿綿的場景。
整個皇宮的喜悅瀰漫到了各個角落,西月國也送來了賀禮,那時候的慕容哀已經登上了王位。
人界的盛世,就在鮮亮的血和刺眼的紅之中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