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各有馬甲(1/2)
男色惑人。晏晚晚悄悄咽了咽口水,在心底警告了自己一回,才邁步走了過去,與言徵隔桌而坐。
「不知道娘子口味如何,廚房按著我的喜好做的早膳,我平日飲食清淡,也不知道合不合娘子的胃口。」
晏晚晚打眼一看,魚肉粥,陽春麵,翡翠餃,什錦豆腐煲,都是江南的口味。
晏晚晚驀地揚眉往他看去,言徵笑道,「當初隨著父親在外行商,在江南住過些時日,便愛上了那裡的口味,若娘子吃不慣……」
「我也是在江南長大的,去年才來的上京。」晏晚晚一邊說著,一邊已是端起了面前的粥碗,舀了一口放進嘴裡,「好吃!」
言徵見狀笑了,也捧起了另一碗粥,「娘子能喜歡就好。不過,我倒是不知道娘子是江南人,你的上京口音很是地道。」
「有天賦吧!」晏晚晚笑應。
言徵笑了笑,沒有言語,兩人默然低頭各自喝著粥。
抬起眼來,言徵卻不經意瞥見了門口正探頭探腦的人,於是放下粥碗,道,「娘子慢慢喝著吧,書院裡還有事兒,我先走了。」
晏晚晚點頭,言徵走了,與門口那個看著像是書童的隨從一併離開。
剛走出門,言徵的眸色就是驟然一冷,沉聲問道,「何事?」
晏晚晚慢條斯理將早膳吃完,這才饜足地收拾妥當,出了門,往坊南的春織閣而去。
才走到春織閣的牆根下,她的腳步卻是猝然一停,驀地抬起頭往頭頂望了過去。
院牆邊一棵榕樹枝葉繁茂,枝丫橫斜到了牆外,牆外便是一條胡同,也就是晏晚晚此時所站之處。再行兩步就是大街,真正鬧中取靜。不知是誰調皮,竟是掛了個小小的鈴鐺在那繁茂的枝葉間,線細細一根,鈴鐺亦是小小一個,鈴聲被風輕送,在一道院牆相隔的大街上傳來的人聲鼎沸中,幾乎被淹沒。
晏晚晚低下頭,垂下眸子,同時腳跟一旋,轉身而行,背對著近在咫尺的春織閣,漸行漸遠。
殮房建在背陰處,加上心理作用,走進去就有一種寒意透背的感覺,不過此時殮房中的人都是見慣了生死的,莫說只是瞧瞧屍體了,就是在這殮房裡一邊對著屍體,一邊吃東西,他們亦能面不改色。
屍格此時已經呈上,正被一雙修長勁瘦且指節分明的手拿著翻看,仵作袖手立在一旁,簡明扼要地解說道,「確實是中毒身亡,那毒瞧著與前兩個人所中之毒為同一種,至於究竟是何毒,卑下委實不知。」
「那那枚銀針呢?」手的主人沒有半點兒停頓,將那屍格一頁頁翻了過去,又與之前那兩份一一比對,眸中不帶半點兒意外之色,恍若一汪波瀾不興的湖水,卻是輕聲問道。
短短半月,三樁命案,同一死法,唯一的不同,只在那枚銀針。是以,那便是目下唯一的線索。
「那銀針刺在風池穴,在死者已然毒發之時,這一針不似殺人,反是在救人,只是可惜,中毒太深,回天乏術。」
屍格被驟然合上,轉手遞迴給仵作,手的主人,那個戴著一張鐵製鷹隼面具的男人已經猝然轉過身,「看來,只能將這銀針的主人找出來才行。」
「可這銀針無甚特別之處,無從查起。」他身邊手下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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