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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同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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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晚微頓,倒果想起來,還真有一樁。「我雖與你成了親,可我不想只關在家裡。」

「娘子是想繼續打理春織閣?」

「是!」晏晚晚應得乾脆,「春織閣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我不想放棄。」

「可以!」言徵卻不過略作沉吟,便應了下來。

有了之前的談話,晏晚晚對他輕易應下此事倒並不覺得怎麼詫異,可心裡卻是由衷歡喜的,面上不由漾開了笑,「我要打理春織閣,有的時候便難免事忙,不只是白日,說不得夜裡也會歇在那頭。」

剛說到這兒,就已經見得言徵微微蹙起了眉心,目光深深往她看了過來,這回不用他開口了,晏晚晚立刻福至心靈道,「當然,若非不得已,我不會留在那裡過夜。若果真有那種時候,我定會先知會……夫君。」

不知是不是最後那個稱呼取悅了他,言徵本來有些深沉的面容驟然又雲破月明一般笑了開來,「你若晚了沒關係,我可以去接你。萬不得已要歇在春織閣的事兒,儘量不要有。」

晏晚晚點了點頭,也笑了,「好!」

兩人目光相投,不約而同地莞爾。

「該說的都說了,夜也深了,那……便睡吧?你睡裡頭還是外頭?」

晏晚晚隨著他的話音兒,也跟著望向身後的床榻,輕輕咬了咬下唇,已經說開了,若再扭捏就顯得矯情了。

「我睡裡頭吧!」她說罷,便直接快速地蹬開鞋子,爬過她方才用疊起的被褥隔成的楚河漢界,一個翻身,便是在床榻內側平躺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腹間,再乖巧不過的模樣,一雙眼珠子卻是不安分地四處轉動著。

言徵望著她這模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笑,卻是轉身將桌上的燈燭撥得暗了些,慢條斯理脫了鞋,又放下了喜帳,這才上了榻。

晏晚晚看似平靜地躺著,也沒有特意看他,事實上卻一直是緊繃著神經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因而在他將那條楚河漢界掀開時,她立刻半撐起身子,一臉戒備地盯向他,「你要幹什麼?」

「還沒有入夏,這些日子夜裡還涼著,不蓋被子怕是要著涼。」言徵面色如常,一邊說著,一邊已是不由分說將那被褥掀開,搭在了晏晚晚身上。

對上她圓瞠中怔忪與戒備兼而有之的眼,他一笑道,「若真要對你做什麼,這條被子能擋得住?」

她當然不可能只靠這床被子,若他真敢做什麼,她怕控制不住直接將他打暈,他這樣一個文弱書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心裡想著,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仍是緊盯著他,「這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夫君是君子吧?」

言徵笑著一勾唇角,沒有回答,只是將那被褥往她兩側壓了壓,「快些睡吧!你放心,答應你的事兒我定會做到。」說罷,他也躺了下來,與她方才一般無二的姿勢,再規矩不過。

「要不,你再去拿一床被褥?」晏晚晚小聲道。

「不用。」帳外還燃著紅燭,按規矩,要燃上整夜,中途不能熄滅。可因著喜帳已是放下,床榻之上光線昏暗,卻還是可以瞧見他已經閉上了眼,一副當真要睡的模樣。

「可是你說的,這個天氣不蓋被子,小心著涼。」晏晚晚側過臉看他。

言徵睜開眼,轉頭亦是望向她,「我聽人說,兩口子若是不在一個被窩,會影響夫妻感情。」

晏晚晚一噎,沒再說話。言徵又閉上了眼,半晌沒有聲息,好似已經睡著了一般。

晏晚晚遲疑了片刻,慢慢挪了過去,小心揭開被子的一角,將被子的一邊悄悄搭在了言徵身上,正在躡手躡腳的動作時,卻猝不及防對上了言徵驟然睜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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