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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蕭讓,我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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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和帝因著她的質問緊鎖起了眉峰,「雪庵可與你說過,他都想起了些什麼?你們倆在疑心什麼?」

「陛下覺得呢?陛下千方百計想要隱瞞的又是什麼?」晏晚晚哂笑,並未被延和帝牽著鼻子走。

「朕沒有時間在這兒和你兜圈子。雪庵到底想起了什麼,想起了多少?你們這般不計後果地貿然行事,就不怕揭開的一切是你們沒有辦法承受的嗎?」延和帝再開口時,神色與語氣皆是凌厲。晏晚晚正要說什麼,延和帝卻是將手一抬,阻止了她,「朕知道,你和雪庵大抵都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既是如此,朕也不再遮遮掩掩。」

「你方才話中的意思,朕聽的明白。你以為朕是心虛,是做了對不起你義父一家的事,這才命人以金針封住了雪庵的記憶,對嗎?」

晏晚晚聽得心口砰跳,延和帝這番話無異於是承認了,言徵果真就是蕭讓。雖然她與蕭讓都幾乎能夠確定這件事情,但卻沒有比延和帝親口承認,來得衝擊大。原來,蕭讓真的還活著,而且就在她身邊。就是她如今,最親近也最重要的人。

晏晚晚雙眸陡然起了一層淚霧。她眨了眨眼,將那淚意暫且逼退,雙目盈盈將延和帝望著,她要聽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延和帝靜靜與她對望片刻,倏然嘆了一聲,「當初,他親眼目睹他爹娘慘死,你義父臨死之前交代了他一些事,其中一件便是要護著你,讓你們兄妹二人好好活下去。誰知道,他到了與你分開之處,卻並未找到你,反而在河邊發現了你的鞋子。那時正是秋汛時,他以為你掉進了河裡,想也沒想就跳了進去。在那條河裡潛來潛去地找你,誰說的話都不肯聽。他那個時候也才九歲,又恰逢失了雙親,哪裡能受得了?他險些死在那條河裡,被人從水裡撈起來時,便是昏了過去。一路迷迷糊糊地燒回上京,整個人不過存著一口氣,而且因著受的打擊頗大,竟患了癔症。偶有瘋癲之舉,更曾偷偷拿刀,要自戕……」

延和帝將那些往事緩緩道來,嗓音一點點沙啞低沉。

晏晚晚全然不知這些,聽得心口一陣陣發緊,扭頭看著床榻上安靜沉睡著的言徵,方才暫且逼退的淚意剎那間又是蜂擁而至,這回再也關不住了。

「確實是朕命蔣太醫以金針封穴之法將他的記憶封住,彼時,蔣太醫亦是沒有把握,萬幸成功了。朕也知那是冒險,可若非如此,那個時候雪庵就已經活不下去了,又如何還能安然活過這麼多年,等到與你重逢之時?」

晏晚晚目光膠著在言徵身上,走到床邊,蹲下身去,將他的手拉起,握緊在了掌心,「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怕水嗎?」她啞著嗓問道,當初在水裡猶如魚兒般自在的人,居然成了見水色變,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傻瓜!」晏晚晚的心絞疼得厲害,輕聲喚道,「你忘了是你親自教我鳧水的?我五歲時就已經游得很好了,那條河淹不到我的。」這些話,言徵聽不到,十三年前的蕭讓也聽不到。那個時候的他,只是個九歲的孩子。剛剛遭逢大變,痛失雙親,他哪裡還能想得到那麼許多?十三年前,若是沒有那麼多錯過,他們靠著彼此,總能活成不同的模樣吧?

晏晚晚眼裡的淚不堪重負,奪眶而出,她將臉埋進他的手掌間,終於克制不住抽泣起來,「蕭讓,對不起,我錯了。我該乖乖聽話,留在原地等你的。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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