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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到底有什麼緣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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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徵收回視線,大步朝著值房而去。陸衡隨在他身後,進了值房,房內也是一股子寂冷,陸衡皺了皺眉,搓著手啐了一聲「鬼天氣」。

那頭言徵已經拉開椅子,坐在了書案後。

元鋒是個有眼力勁兒的,趕忙泡了一壺熱茶上來,給他們兄弟二人一人倒了一杯。那茶泡得濃釅,陸衡端著喝了兩口,既是暖身,又去乏,當下滿足的嘆了一聲,「痛快。」只是轉而想起這幾日在詔獄中審訊的結果,眉心又是緊緊皺了起來。

「眼下怕是已經問不出別的了?可要用刑?」這三天三夜,他們沒有讓晉武侯合上片刻的眼,換著對他審訊,就是想讓他在極度睏乏,精神崩潰之下,能夠吐露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兒。沒想到,晉武侯確實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更是崩潰地表示願意認罪畫押,動機、細節、證據一樣不缺,按理已可以定案。

言徵卻總覺得晉武侯還有未盡之言,懷疑他背後還有同夥,因而審了又審,晉武侯卻都沒有吐露半個字。

「你當真覺得他背後還有人嗎?」到了這會兒,陸衡也對言徵的懷疑有了兩分動搖。眼下晉武侯是不可能再活著了,他的幾個兒子,除了鄭博暄之外,其他都被牽連在內。言徵已是向他承諾,只要他坦白,他可以向陛下求情,保他那幾個兒子不死。

若換了他是晉武侯,不可能不心動。他自己死定了,身為人父,卻總不可能真希望將兒子一道拖下黃泉。若有一線生機,都該爭取才是,然而,他卻還是咬死了,事情都是他一人做下。在陸衡看來,或許便當真是沒有別的隱情了。

「晉武侯愛財,這是他鋌而走險,私盜賑災銀和私煉兵械的原因。可就是因為愛財,他才不可能一開始就動了要嫁禍寧王的心思,將一切準備得那麼充分。」那幾個押送賑災銀,恰好出身驍龍騎的士兵,蹤跡全無,據說叛逃投敵的兩萬有餘驍龍騎,還有那些天南海北,都在同一時段,趕到了無回山中,坐實寧王謀逆之罪的驍龍騎,那不是在事發之後,倉促之間能夠做好的謀劃。

「何況,我看過晉武侯此人的卷宗,他以往的每一場戰事我都研究過。此人雖是勇武過人,也會些兵法,可走到如今,卻是運氣居多。他為人粗鄙,性情魯莽,否則,一個已經官至二品軍侯的人,如何能幹出只為斂財,不顧性命的事兒來?你當真覺得,以他這般心計能將十三年前那個局做得那般密不透風,讓寧王辯無可辯?」

「再來,他說不出那些兵械的去向,交代如何假傳寧王之命也說得籠統。他身邊招攬了能人可模仿字跡,可復刻印章,用完之後便已殺人滅口,這自然不是不可能。問題是,他總要見過寧王的字跡和寧王的印鑑才能行復刻模仿之事吧?可又是如何見的?而且,當初趙叔說過,除了書信,還有寧王親信之人傳書,他們才信了此事。這個人我問過了,說是寧王親兵營的人,喚作韋沖。可這個韋沖的卷宗我查過,說是已經死在了無回山。」

「以晉武侯的心性,怕是殺人滅口了。」人要有所欲,有所求,那便是弱點。所以,這世間不可能有永遠的忠誠。何況,晉武侯有的是錢,而且有權,許以重利買通一個驍龍騎為他所用,也不是不可能。

「問題就在這兒,這個韋沖我早在從趙叔那兒問出來之後,便讓人仔仔細細,徹頭徹尾地查過。他與晉武侯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牽連,而且他無父無母,無妻無子,唯一的兄長與他一般,都是驍龍騎,只是已經戰死了。這樣的人,到底是有什麼緣由,會背叛驍龍騎,背叛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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