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為何這般急?(2/2)
阿楠回過頭,入目所見,是晏晚晚一張如花般的笑臉。
言徵入了詔獄,待了差不多半日的功夫方從羈押晉武侯的鐵牢中走出,方才他在裡頭問話時,陸衡一直抱臂靠在外頭甬道的牆壁上,聽得出來的動靜抬起頭來,就看到言徵從鐵牢內踱了出來。
陸衡迎上前去,一眼就瞧見了他面具外緊抿了唇角,見到了他身上濺的幾滴褐色的血點,一身遮不住的血腥味襲入鼻端,還帶著些許鐵鏽的味道。
陸衡方才一直在外面,自然知道言徵用了刑。他其實是個寧願動口,不願動手的人,他更擅長攻心,誰知道,今日卻是動了手。
陸衡看他雙目幽沉,不由嘆了聲,遞給他一張帕子。
言徵接過,用那帕子拭起了手。
陸衡欲言又止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道,「出了什麼事?」讓他這樣急?言徵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麼來,可陸衡對他這點兒了解還是有的。若非急,他又怎麼可能動了刑?
「我有些不好的感覺,我怕晉武侯這裡再問不出來,背後那人會狗急跳牆。」言徵沉著嗓道,一雙眼睛裡的神色亦是凝重。「大哥,讓各地的信鷹子都打起精神來,若有異常,無論大小,定速來報。」
「上京城各處的布防也要加強了。」
陸衡從不小看言徵的「感覺」,聞言,鄭重應下了,正待轉身去辦,言徵卻又喊住了他,「唐硯秋不是隨你一道進京了嗎?你將她安置在何處?」
陸衡猝不及防聽這一聲問,面色陡然變了,望著言徵的表情有些扭曲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言徵淡淡一瞥他,「放心,不是尋她麻煩。我也沒有那個空管你的私事兒。」
「那你想要做什麼?」陸衡卻並沒有因言徵的回答而松上一口氣,反倒更是狐疑道。
一個時辰後,他和言徵一道去了城北的一家藥鋪。唐硯秋雖然隨著他們一道進了京,卻並未跟在陸衡身邊,而是自己尋了一家藥鋪,日日去義診。
見到他們,唐硯秋略有些詫異,倒是沒有多說什麼,便將兩人引進了藥鋪後院,她所住的耳房裡,堪堪坐下,便對兩人道,「兩位是為了陸指揮使的腿傷來的?」
言徵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下意識地一瞥陸衡。
後者卻是一臉的平靜,「我父親固執,我尚未與他說好。待得他同意時,我再來請你過去給他看。」
原來是為了陸遠宗的腿疾這才特意請了唐硯秋入京。唐硯秋是江湖人士,卻師從杏林堂,這些年又四處走動,見識增廣,醫術想必比之多年前時更高了許多。陸遠宗的腿傷已是宿疾,一到雨天或是冬日就疼得厲害。只是他自來是個要強的性子,從不表現出來,陸衡和言徵都提說請宮中太醫來瞧瞧,他卻怕驚動了延和帝,怎麼也不肯。從前還有位擅長跌打的沙大夫為他針灸,勉強能夠減輕他的痛苦,可前年這位沙大夫年老,隨著兒子一道回了鄉,他這腿疾便成了陸衡的一塊心病。
唐硯秋淡淡點了點頭。
言徵從前也與唐硯秋打過幾回照面,她這個人雖然慣常清冷,可她既答應進京來給陸遠宗看腿,便該是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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