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到底是誰?(2/2)
晏晚晚卻是一言不發,嘴角緊緊抿著,丟開了他的一隻手,改而去抓他的另一隻手,又是將這隻手掰開來,與方才那般,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看過去。臉上的神色漸漸冰凝,眼底也寸寸染上了冷意,手下甚至用力,指甲嵌進了他的皮肉。
邵鈺吃疼地攢起眉來,覺得有些不對了,「怎麼了?難道你還真看出什麼不妥來了?」他說著,下意識要將手從她掌心中抽出。
可晏晚晚卻不讓,將他的手捏得死緊,掐得他比方才還要疼。他皺緊眉,加大了力道,她卻還以更大的力,一隻手恍若鐵箍一般,牢牢焊在他的手上。一雙眼垂目看著他的那隻手,眼底的冷恍若實質,他已感覺到了周身泛涼。
心房不安地縮緊,邵鈺皺著眉喊她,「蕭小魚,你到底要幹什麼?」這一聲稱呼怕落進旁人的耳中,音量壓得低。
卻恍若按下了機括一般,一直垂目,恍若冰凝的晏晚晚驟然抬起眼來,一雙眼中的冷,卻已絲絲凝成了銳,恍若利刃一般,直刺向他。他被看得瑟縮了一下,手上掙動,仍未能掙開。
晏晚晚卻突然開了口,一句話,便將他拉扯進了三尺冰潭,「你是誰?」
邵鈺雙瞳縮了縮,喉結上下滾動,片刻後,才扯開一抹乾澀的笑道,「蕭小魚,你怎麼了?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蕭讓!你到底是誰?」晏晚晚語氣平靜而冰冷,將話挑得更明白了些。事實上,她不信他不懂她在說什麼。真正蠢的,是她。明明言徵早就提醒過她,可她固執得就是寧願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真是蠢啊,愚蠢至極。
邵鈺怔怔回望她,臉上本就牽強幹澀的笑一寸寸皸裂在了唇畔,他的臉色也點點白了下來。
晏晚晚不許他逃脫,一雙眼睛恍若利箭,將他牢牢釘死。
就在這時,身下的畫舫卻是驟然一震,兩個站著的姑娘身子不穩,摔在了一處,發出兩聲驚呼。
緊接著,便是有破水之聲傳進耳中。
「言二哥!」不遠處傳來鄭博暄驚慌至極的喊叫聲。
晏晚晚與邵鈺兩人的目光都是閃爍了一下,下一瞬,外頭已傳來了刀劍交接與打鬥的聲響。
晏晚晚眼波閃動了一下,目光與邵鈺一觸,驀地鬆開了對他的鉗制,站起身來便是拔出了腰間的軟劍,一個飛身,出了窗戶。
邵鈺愣愣回過神來,轉頭看去。畫舫上垂掛著璀璨的珠簾。此時珠簾猶在晃動,晏晚晚已不見了身影。
晏晚晚出去時,畫舫二層的甲板上已是打成了一片。仍有從湖中破水而出的黑衣蒙面人持刀飛身上甲板。言徵將鄭博暄護在身後,手中已奪過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刀,揮、劈、砍、刺,織成綿密的刀網,將兩人周遭護得密不透風。
晏晚晚不過一瞥,便即收回目光,一腳飛踢,正中一個黑衣人胸口。那渾身濕淋淋,果真剛從水裡撈起來的黑衣人還不及落下甲板,就被當胸這一腳又給踹回了水裡。
「撲通」、「撲通」聲響不絕,那些黑衣人一個又一個被這夫妻二人打回水裡。又有一人沖了上來,空拳與黑衣人斗在一處,占了上風劈手奪過人家手裡的兵刃,加入了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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