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般甚好(2/2)
「那不就是了。你既沒有做錯任何事,又有什麼抬不起頭的?」晏晚晚一雙清凌眼定定望著蕭嘉禾,「你是不是忘了剛下江南時,在船上,你與我說的那些話了?」
蕭嘉禾神色驟然恍惚,想也是憶起了那時對晏晚晚說的那些話。
「那時你說的多麼灑脫,我才不介意與你親近,當一回你的姐姐。早知你這般沒有出息,我才懶得搭理你。」晏晚晚哼聲,「蕭嘉禾,你記得,女子不是男人的附屬,更不是要等著誰來愛。你只有先學會愛你自己,旁人才會來愛你。若是你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得到愛,那誰又會來愛你呢?」
蕭嘉禾怔怔抬眼看著她,明明她才是公主,可晏晚晚的自信,此時可以與日陽比輝的光芒卻讓她無比羨慕。
「這酒留給你,自個兒慢慢想吧!不過若還是只為借酒消愁,就當真是糟蹋我這酒了。」晏晚晚將懷裡的酒罈挪了出來,放到蕭嘉禾跟前,可望著那酒罈的眼神,卻是依依不捨得很,磨磨蹭蹭站起身來,要走前,又不甘心道,「你可記得了,回了上京,得好好請我喝一回酒作為補償。我要喝豐味居的私釀,一頓喝到飽的那種。」
蕭嘉禾哭笑不得,嘴角繃不住,笑了起來,抬手抹掉眼角的淚道,「好啊,一定。」
晏晚晚這才狠狠心,甩頭走了,不敢回頭,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
涼亭內,蕭嘉禾怔怔看著面前的那壇酒,想著方才晏晚晚與她說的那些話,似是出了神,久久沒有反應。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伸手,將那壇酒拉過去,起開封紙,倒了一杯出來,卻並未牛飲,只是輕啜慢品。
隔著一些距離,晏晚晚只能瞧見她的動作,看不清她的神色,不過總算不至於糟蹋了她的酒。她長舒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想通。
她轉過身,不意外瞧見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無聲望著她,目光安靜而無奈的言徵,嘆了一聲道,「這男男女女,你愛我,我不愛你,卻愛她的戲碼也太狗血老套了些,糾糾纏纏的,太麻煩,真讓人頭疼。」
言徵上前來,將手裡抱著的一件披風抖落開來,罩上晏晚晚的肩頭。修長的食指在她頸間輕輕翻轉,將繫繩在她頸下打了個漂亮的結,抬起一雙在暗夜裡仍是熠熠生輝的眼,凝望著她道,「娘子放心。我保證,我們之間只有你我,簡單直接,純粹自然,絕不會有讓娘子覺得麻煩或是頭疼之事。」
晏晚晚看著他笑,他不知道,這是她對他最是滿意的一點。本以為他這樣溫潤如玉的性情,她起先還擔心他會不會是台中央空調,對誰都好,後來相處才知道啊,他只是表面溫潤如玉罷了,骨子裡親疏有別得不要太明顯,對不在意的人,那是森冷的疏遠。許是因為這樣,迄今為止,她沒有發現半朵爛桃花。大抵這些桃花都在開出花苞前,就被他親手掐滅了。
這般,甚好。
於是,她對著他,亦是笑微微回道,「這般,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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