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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像極了沈南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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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臉上永遠是恍若三月江南的春江水岸,澄澈而清雅。

而延和帝身上,有帝王之威,亦有化不開的沉鬱。

蕭衍會想著喊她「魚兒」,永遠不會傷害她,傷害她在乎的人,而面前這個人,不一樣。他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只要他想,可以讓你步步高升,榮華富貴,也可以對你生殺予奪,旦夕之間,失去一切,包括性命。

一瞬間,晏晚晚已經收斂好了所有的思緒,低眉垂首立在言徵身邊,靜默成了一道影子,恍若方才那一瞬的失態只是錯覺一般。

延和帝之前也未曾見過晏晚晚,只是聽過隻言片語,說這也是個看著乖順,實則性情倔強,偶爾還乖戾,恃凶鬥狠的,像極了沈南燭。延和帝本來甚是不滿,他希望言徵能娶個名門淑女,而不是如蕭衍般,娶個沈南燭那樣子的。偏偏......天不從人願。最開始不知道這是蕭衍義女時,是真不喜歡,如今知道了吧,感情就要複雜了許多。只是最後卻也唯有一嘆,這個蕭衍,娶了沈南燭就罷了,養個女兒也養成一般無二的性情,瞧上去哪兒哪兒與雪庵都不般配,偏偏都已經娶了,還當成了心肝寶貝般,他連想請人來單獨見見,也護得跟什麼似的。還真是......冤孽。

延和帝望著晏晚晚,一時間也是心緒翻湧,一大堆有的沒的,自動鑽進了他腦子裡。他看著兩個年輕人,半晌沒有說話。

言徵蹙了蹙眉心,輕聲喚道,「陛下?」

延和帝醒過神來,略帶兩分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道,「你們見過皇后了,這是要走了?」

言徵點頭應道,「是。」

「難得進宮一趟,要不再坐會兒,用過膳再走?」延和帝端肅著一張臉道,話是對著言徵說的,眼角餘光卻瞥著晏晚晚。

晏晚晚雖然沒有抬頭,卻是下意識地就蹙緊了眉心。

言徵察覺到握在掌心的手微微一僵,目色黯了黯,正待說什麼,身後卻有人追了上來。是唐硯秋。

只是到了近前,見到延和帝也在,她步子放緩,略略遲疑了片刻才走上前來,先是朝著延和帝福了福身,才轉向言徵和晏晚晚道,「我這些時日在宮中,兩日後言先生若要繼續施針,怕是要進宮來尋我。」

「知道了,多謝唐姑娘。」言徵應了一聲。

唐硯秋漠然著臉點了點頭,行了個禮,轉身而去。

延和帝卻是眉心緊蹙,直直望向言徵道,「你施什麼針?」

晏晚晚心口一緊,驟然抬起眼來,早前唐硯秋說的言徵腦中血脈淤堵可能有人為痕跡如同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她誰也不信,尤其是眼前人。

她雙眸中的光鋒銳,毫不掩藏地直直刺向延和帝。

這麼多年了,還從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延和帝看向她,眉心緊攢起,雙眸亦是利光閃現。

言徵一個側步,擋在了兩人身前,「多謝陛下關心,不過是點兒小病罷了,我家娘子不放心,這才請了唐姑娘施針。昨日方開始,三日施一次針,不得間斷。既是陛下聽見了,臣正好求陛下恩典,允許臣三日進宮一趟,請唐姑娘施針。」

延和帝微微眯起狹長的眼,靜靜看了看言徵好一會兒,才又抬起眼一掃被他護在身後的晏晚晚,終究是沒有說什麼,一拂袖,便是邁步而去。

直到他走了,凝滯的空氣才又終於開始流動了似的。晏晚晚長出了一口氣,言徵回頭用手指輕彈了她腦門兒一下,笑道,「陛下雖是寬仁,也是一國之君,往後不可再這般。」

晏晚晚知道她剛才那般確實是莽撞了些,言徵與她不一樣,延和帝教他,護他,就算言徵真是蕭讓,他也不會如她那般怨恨延和帝吧?想想自己對趙祁川的複雜,她突然明白了言徵對延和帝的感情,或許並不完全一樣,但也能勉強揣度了。於是,她垂下頭去,悶聲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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