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棋逢對手(1/2)
晏晚晚倒想起了一樁事兒,「今日夫君有什麼打算?不用去書院嗎?」用罷早膳又說了這麼一會兒話,想必時辰已是不早了。
「我在書院大多數時候是幫院長處理一些文書方面的事兒,因而不用日日去。昨夜剛好有些事忙活了整晚,所以今日倒是不必再去了。」言徵溫和笑答她。
「那夫君可要去補個覺?」晏晚晚難得的有了兩分為人妻的自覺,體貼道。
「那倒不必。」言徵卻是搖頭拒絕了,「這大白日也睡不著。娘子呢?娘子今日可要去春織閣?外邊兒下著雨,若是娘子要去的話,我讓人備了馬車送你去吧,免得如昨日那般淋濕了?」
晏晚晚望著屋外斜織的雨幕,有些意興闌珊,搖了搖頭道,「我今日有些事情要想,不怎麼想去。」
言徵目下閃了閃,沒有追問她有什麼事情,笑著道,「既是不想去,那便不必勉強自己了。娘子想做什麼?如果要想事情的話,那......要不我走開一會兒?」
讓他走開?這不是太委屈了嗎?這明明是他的家,他的屋。晏晚晚抬起頭,入目卻不見他面上有半分的委屈,反倒是一臉平寧的笑。
她覺得滿心的悶氣好似被扎了個眼兒,泄了些許出來,也是笑了,「夫君可會下棋嗎?」
下棋?言徵有些詫異,「娘子不是說有事情要想?」
「是啊!這與下棋沒有衝突啊,教我下棋的人與我說過,這棋枰之上,方寸之間,看似狹小,可黑白交接,生死交融,進與退,舍與得,縱橫捭闔之間甚至可觀天下。何況,下棋最需心靜,只要這心靜了下來,也許我落子之間,有些事就可豁然開朗了也說不定。」
言徵聽著這些話,卻是神色幾變,「教娘子下棋之人,高智通透。聽娘子一席話,徵......亦受教了。」他說著,竟是端正了身形,朝著晏晚晚鄭重行了一個揖禮。
這可是讀書人的重禮,倒讓晏晚晚小臉微微一愕,忙側身避讓。
言徵倒也沒再說什麼,讓她稍待,便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便是捧了一方棋枰,並兩盒棋子回來。
夫妻二人雙雙在臨窗的大炕上坐了,將那棋枰擺上了炕桌。
「娘子執黑吧!」言徵比了個「請」的手勢。
晏晚晚倒沒有與他推辭,乾脆的取了黑子,她邀他下棋本也不是為了贏他,沒有什麼勝負欲。執了黑子,想也沒想就直接落了子。
言徵便也笑笑,執白落子。
起初,他還有些漫不經心,誰知,幾手過後,他便不由得正襟危坐起來。晏晚晚落子隨意得很,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卻是步步險棋,遙相呼應,暗象叢生。
無形的壓力,伴隨著雨點一般落下的棋子亦是兜頭壓了下來,言徵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對。
過了起初的震驚之後,他穩住心神,還以顏色。小小棋枰之上,黑白縱橫糾纏,一時恍若戰局,膠著難分。
棋逢對手,兩人皆全身心投入此盤局中,全然沒有注意到兩道人影一先一後步了進來。
走在前引路的是常跟在言徵身邊的瑞杉,見屋內對弈的兩人,正待開口,卻被後頭那人抬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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