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棋逢對手(2/2)
走在前引路的是常跟在言徵身邊的瑞杉,見屋內對弈的兩人,正待開口,卻被後頭那人抬手制止了。
來人放輕腳步,悄無聲息走了過去,站在一旁觀戰。
看了一會兒棋局,再驀地抬眼往晏晚晚看去,眼中漸漸露出驚色。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直到清脆的落子聲傳進耳中,晏晚晚捏著黑子蹙眉看了棋局半晌,終於是手一松,任由那枚黑子落回棋盒之中,一擺手道,「我輸了!」
言徵長吁一口氣,抬眼迎視她,雙眸灼灼,「沒想到娘子的棋藝居然這樣高超。」
「高超什麼高超,不過夫君的手下敗將耳,何況,我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倒是夫君的棋路大氣磅礴,落子間大開大合,有經天緯地之勢,這一局,我輸得心服口服。」晏晚晚笑著一揮手,全然沒有半點兒輸棋的懊喪。
言徵正待再說些什麼,卻冷不丁聽著邊上響起了擊掌聲,他一頓,目光與對桌而坐的晏晚晚輕觸,兩人皆是回頭望向擊掌之人。
來人一襲藏藍繡團花紋的直裰,頭束玉冠,面上帶著輕笑,目光瞥向晏晚晚時,卻有一股子肅殺之氣撲面而來,讓人心下不由一凜。
言徵已經一個起身,眼風朝門邊引路的瑞杉一掃,後者立刻縮著肩膀,垂了頭。他則一個側步,已經擋在了跟著站起身來的晏晚晚身前,朝著來人長身一揖,淡笑招呼道,「安明兄怎麼要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失禮了。」
「我從前來雪庵這裡,都是想來便來,沒想到,我不過離京兩月,雪庵這裡的規矩居然就改了。」安明兄語調沉沉,即便有言徵擋在身前,晏晚晚也能感覺到絲絲不滿迫面而來。
「從前是從前,如今,徵已娶妻,府中有內眷在,自然是不同。」言徵的嗓音仍是清潤,語氣卻淡了下來,一揚手道,「安明兄,咱們還是書房說話吧!請!」
安明兄與言徵對視片刻,見他眸光幽涼,而那婦人被他擋得嚴嚴實實,他勾了勾唇,淡淡一點頭,轉過身,率先走出門去。
言徵收回視線,轉過頭望向身後的晏晚晚時,嘴角又是掛上了溫和的笑,對她道,「我去打發了他,回頭再來陪娘子。」
他說的是打發,好像來的人是個不速之客。不過,那人的目光多有銳利和挑剔,也算不上多麼討人喜歡就是了。
晏晚晚抿著嘴笑,點了點頭。
言徵看著她鬢邊兩縷髮絲落了下來,他一時手癢,反應過來時已經伸出手去,將那髮絲勾到了她耳後。
這動作有些突然,似是嚇到了她,她下意識地將頭一偏,卻不想他的指尖卻因此猝不及防地划過她的耳垂。
電光火石間,肌膚相觸之處,好似有電流閃過。兩人四目相對,剎那無言。下一瞬,卻好似被同時按下了機括一般,從靜止剎那躍動起來,一個抽回手,一個轉過頭,一個耳廓一瞬間就紅透,另一個戰術性咳嗽,唯獨就是目光再不敢對上。
「那個……我去了?」言徵咳嗽完之後,不自在地請示道。
「嗯。」晏晚晚背著手,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一隻腳半立起,足尖在地上點啊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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