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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夢魘與巴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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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瞥見他紅了的手背,又是微愕,後知後覺想起來,「對不住夫君,我方才魘著了,不知道是你,打疼了吧?」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過去,卻是被他手掌一翻,反將手攏在了掌心。

她的手亦是一掌汗津津的,微涼。

言徵將之緊緊攏住,神色幾轉,眼眸幽幽,面上卻是溫和笑道,「沒事兒,你能打得有多重。倒是剛才做噩夢了吧?」想起她方才的樣子,他仍覺有些心悸。掏出帕子替她擦拭著汗濕的鬢角和額頭。

晏晚晚起初有些不自在,但想到方才的事兒,加之心神還未完全從夢境中抽離出來,到底沒有躲開,僵著身子由他擦著,低低「嗯」了一聲。

她方才又夢見了十三年前的那一日。

應該是昨夜雨中,與那喑鳴司頭目過招之時,瞥見了他披風上的飛鷹圖騰所致。她本沒想睡著,誰知躺著躺著卻覺得眼皮發重,不小心就睡了過去,沒了酒,果真又是夢魘,還險些闖了禍……她小心瞄了瞄言徵的臉色。

他沒有怒,也沒有問她夢到了什麼,只是輕柔地替她拭了汗,又取了掛在架子上的外衫給她披上,「出了汗,小心受涼。」

握了握她的手,汗幹了,總算慢慢回暖,「餓了吧?我讓他們備了午膳,都是些清淡好克化的,吃點兒?」

他這般態度,讓她心裡的忐忑淡了兩分,心神穩下,點了點頭。

兩人安靜吃了午膳,言徵看著她臉色比方才好些了,眉宇也跟著舒展了兩分,「下晌娘子準備做什麼?是再睡會兒,還是咱們一道出去逛逛?」

「不想出去了。」晏晚晚搖了搖頭,想起一樁事兒,雙目閃亮地湊上前,道,「我那日看著婚書上夫君的字跡,寫得甚好,倒是襯得我的字很是小家子氣,既然夫君今日無事,可以教教我嗎?」

「哪兒有你說的那樣好?娘子的字娟秀端麗,本就已經很好了。」言徵笑道,可聽著她誇讚的話,被她用熱切的目光看著,他心下也很是受用就是了。

「夫君是嫌我愚鈍,不想教我嗎?」晏晚晚抿住了嘴角的笑。

言徵哪兒招架得住,忙道,「我可沒這個意思,只是想著你臂上有傷……罷了,你要想學,我便教吧!屆時娘子可別嫌我好為人師,無趣了。」

「那可不能,即便夫君是夫子,也是個俊雅不凡的夫子。」晏晚晚笑著奉上一記馬屁。

偷得浮生半日閒。言徵讓瑞杉去書房取了筆墨紙硯來,就在屋裡的桌上鋪排開來,教晏晚晚學起了字。

其實晏晚晚的字不差,她卻鍾愛言徵的字跡似的,著意模仿。

言徵雖不知她為何如此,卻也樂於與她親近,便用心指點起了她。

她很是聰慧,教了幾回,居然就已經寫得像模像樣了。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時不時笑鬧兩句,時光悄然而逝,天色由亮轉暗,卻是讓晏晚晚驟然想起納蘭容若的兩句詞來——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詞句剛浮現腦海,她就在心底連著「呸呸呸」了幾聲,怎麼想到這個了,太不吉利。

言徵惦記著她的傷,讓她寫一會兒歇一會兒,教起來耐心細緻,歇下時還給她講一些寫字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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